1945年夏天,蘇聯(lián)紅軍進入中國東北。
那時候,日軍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很多據(jù)點甚至還沒開打就棄守了。
但在大興安嶺深處的“死谷”一帶,蘇軍卻翻出了一樣不太尋常的東西——一本日軍女兵留下的日記。
說起來,這本日記原本也就是個普通的皮面筆記本,紙張發(fā)黃,封皮有點破損,沒什么特別。
但打開一看,里面的內容讓翻閱它的軍官一下沉默了。
寫日記的人叫高橋加代,日本人,女的,是個軍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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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寫下的東西,不是作戰(zhàn)記錄,也不是醫(yī)囑,而是一段她親身參與的經(jīng)歷——關于731部隊的。
那地方,當時少有人知道具體情況。
只知道在哈爾濱以南平房那塊兒,有個日軍“防疫給水部隊”,號稱研究傳染病。
可實際干的事兒,誰都不太清楚。
直到后來蘇軍進了東北,才慢慢揭開了那層蓋子。
高橋加代,寫這本日記時大概二十多歲,畢業(yè)于東京一所醫(yī)學院,是班上數(shù)得著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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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走科研路線的,但那時候一切都為戰(zhàn)爭讓路。
她被直接調往中國東北,說是要參與“特殊任務”。
她一到哈爾濱,很快就被安排進了731部隊,成了北野次政的助手。
北野是731部隊的骨干成員之一,解剖學方面很有一套,曾是東京帝大的教授,后來主動投身軍事醫(yī)學研究。
可他們研究的東西,跟治病救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天,北野讓高橋跟著他做一次“實驗”,對象是一個70歲的中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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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姓宋,名潛夫,是齊齊哈爾人,干了一輩子馬車修理。
日軍說他是“抗日分子”,理由是他曾偷偷修過抗聯(lián)的器材。
說是“實驗”,其實就是活體解剖。
老人被注射了一種叫“斑疹傷寒”的病毒。
這病靠虱子傳播,傳染性強,癥狀是持續(xù)高燒、頭痛、全身肌肉疼痛。
當時,老人還以為日軍真是想給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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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手術室的時候,還對穿著防護服的北野和高橋鞠了一躬,說了句:“多謝了。”
手術臺上,老人被麻醉后,北野親自操刀,從腹部劃開第一刀。
高橋當時站在一旁,開始還覺得是在觀察病理變化,后來越來越不對勁。
北野動作熟練,切開肋骨、暴露內臟,再把已經(jīng)感染的器官一一取出。
高橋寫到這里的時候,說她開始意識到,這根本不是醫(yī)學研究,而是徹頭徹尾的活體試驗。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軍醫(yī)竹中直一后來也進來了,他專門負責處理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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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工具撬開老人的顱骨,把還帶著溫度的腦組織取出,放進早已準備好的福爾馬林罐子里。
高橋當場跑出去嘔吐,一頭栽在盥洗室,昏了過去。
醒來后,她整個人變了。
她開始頻繁做夢,夢見那位老人,胸口空洞,滿臉血跡。
她說自己總能聽到哭聲,尤其是在夜里。
最初她以為是心理作用,但后來不少人也說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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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間解剖老人的7號囚室,也被北野封了起來。
從那以后,高橋再也沒參與過任何解剖。
幾個月后,她主動寫報告要求調離731,最后被安排去了偏遠的“死谷”據(jù)點。
也就是這個地方,蘇軍后來進駐時,發(fā)現(xiàn)了她留下的那本日記。
她人呢?沒人知道。
蘇軍在據(jù)點抓到不少日軍殘兵,但名單里沒有高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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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戰(zhàn)敗時自殺了,有人說她逃進山林,也有人說她被蘇聯(lián)秘密帶走了。
總之,再沒出現(xiàn)過。
這事兒當時沒大范圍公開,直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才逐漸曝光。731部隊的事后來在東京審判上也有提過,但真正被追責的并不多。
北野后來躲過審判,戰(zhàn)后成了日本某醫(yī)學院的教授,直到去世也沒受到法律制裁。
而那位老人宋潛夫,直到今天,在官方檔案里也沒有完整記錄。
只知道他曾在1930年代末支援過抗聯(lián),后來被捕,失蹤于哈爾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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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1950年代初,齊齊哈爾老城區(qū)一家馬車鋪后墻上,有人刷了一行字:“宋掌柜還沒回來。”
后來,這墻被拆了。
再也沒人這樣叫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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