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比60戰勝荷蘭隊后，混采區擠滿了等待楊瀚森的人。

即便這個夜晚楊瀚森打得有些掙扎，但作為世預賽第三窗口期前最后一場熱身賽，也是他時隔486天重新披上國家隊戰袍，成為焦點再正常不過。

人們期待著這位在NBA歷練一年之久的“留學生”，會在賽前模擬考中給出怎樣的答案，但結果卻是擁有最長出場時間的楊瀚森，僅得到7分8籃板，正負值-1。

大家以為楊瀚森會是中國男籃的解題者，現如今卻變出給中國男籃的一道題。

“留學生”楊瀚森，模擬考了平均分

杭州的兩場熱身賽，媒體閑聊時的話題，總繞不開楊瀚森。

或許是擔心外界過多期待，在楊瀚森還未正式歸隊的首場熱身賽，中國男籃干脆取消了賽前踩場對外開放的環節，于是便有了賽后發布會上郭士強那句“楊瀚森一定打”的承諾。

模擬考的時間地點都已公布，就等解題人登場。

賽前踩場結束，球員走向混采區期間，人群里響起“楊瀚森來了”的聲音，楊瀚森則笑著回應“徐昕來了”。采訪環節，從他身旁路過的王俊杰和焦泊喬，都先后捉弄著當日的主角，惹得楊瀚森笑盈盈地在媒體面前喊出一句“大欺小”和一句國粹。

好消息，楊瀚森很放松，過多的期待似乎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多困擾；壞消息，場上對手給楊瀚森的壓力，遠比大眾期待的目光更重。

熱身賽一開場，中國男籃的重點便是低位的楊瀚森。楊瀚森先是內線卡位造成犯規，隨后的一個回合，楊瀚森幾乎是從三分線外低位背身單打對方，可惜最后的勾手沒能打進。

不過來到防守回合，楊瀚森便犯了錯誤，在干擾對手第一次進攻后，楊瀚森沒有頂人，被對手搶到二次籃板并制造了犯規。有些懊惱的楊瀚森，用手拍了一下腦袋。

開場的第一分鐘，便是整張答卷的內容。

全場比賽，低位進攻和籃板球也成為楊瀚森留下最多的話題。當攝影記者席都在討論“是不是給楊瀚森太多低位進攻”這個話題時，場上的隊員又怎能看不清形勢。

賽后發布會上，荷蘭隊主帥承認，球隊采用了一個名為“YouYou”的戰術策略，提前在低位設置防守，“將中國男籃比分限制在65分，我們的防得很不錯。”

于是楊瀚森本場最具代表性的畫面，是上半場回防時的頻頻搖頭和半場結束時盯著自己的右手，而下半場則換成他在內線一度從強側肉搏到弱側，但隊友很難將球傳到他的手上。

至于籃板，荷蘭隊全場搶下17個前場籃板，中國男籃僅有6個，而對手核心輪轉的幾名內線，甚至沒有2米10以上的球員。

出場25分鐘，得到7分8籃板，正負值-1，這是楊瀚森重返國家隊后首場比賽的數據單，賽后就連郭士強也表示：“楊瀚森這場比賽非常努力，在場的態度和欲望，非常好......但這場比賽瀚森的競技狀態確實一般。”

當留學生只能考到平均分，人們自然會擔心，畢竟這還不是一套超綱的答卷，于是賽后“楊瀚森狀態”的詞條也就此沖上熱搜。

解題者變成出題人

回歸首秀表現不佳的楊瀚森，并沒有展現出太多的沮喪的情緒，至少在賽后混采區面對媒體時，他依舊帶著笑容回答著媒體的提問。

甚至在被問及場上那些略帶沮喪動作時，他笑著回答：“沒打進難道要笑嗎？”說話氣質一如踩場訓練時那句，“過去一年最大的變化是長了一歲。”

一年前首次披上國家隊戰袍時，楊瀚森還是一個路過混采區會詢問新聞官“我能直接走嗎”的少年，逃采訪是他應對媒體最習慣的方式。經歷一年NBA長槍短炮的歷練，楊瀚森已經開始自覺地停留在混采區。

只是目前而言，楊瀚森身上這些NBA留下的刻痕，還無法轉化成中國男籃的戰力。

需要注意的是，作為一項團隊運動，填寫楊瀚森回歸首秀這份答卷的，不光是他一個人。在面對荷蘭這場進攻滯澀的熱身賽中，中國男籃得分最高的是21分的廖三寧，其次是13分的高詩巖和9分的朱俊龍。相比之下，三位中鋒楊瀚森、徐昕和焦泊喬，得分分別是7分、2分和0分。

這場比賽，因為屢次目睹楊瀚森內線卡位和對手相擁著退出三秒區，中國男籃的進攻往往因24秒即將到時，變成外線球員的路人王，因此球隊打得十分滯澀，全場僅有10次助攻。

“楊瀚森回來之后，大家都想跟他多磨合，想多給他找狀態創造機會。”賽后，郭士強這樣解讀場上球員的選擇。

但顯然，楊瀚森并不以低位硬解能力見長，即便經歷一年NBA的打磨也依舊如此。如何將楊瀚森嵌入中國男籃原有的體系，或是圍繞楊瀚森設置更適合他的體系，至關重要。

只是時間不等人，就連郭士強賽后也明確提到還剩9天的數字，那是中國男籃第三窗口期主場對陣日本的比賽。

“日本隊已經變換了三次大名單，但無論對手怎么變，我們都會為他們最強的陣容做準備，包括考慮八村塁回歸的可能。”賽后發布會上，郭士強選擇了一種最熱血的方式回應媒體。

但如何在9天時間里把這支隊伍捏合起來，看起來并不輕松。此刻，尚未展現出“降維打擊”實力的楊瀚森，從解題者變成給中國男籃出的一道題。

但往好方向思考，這場熱身賽或許會成為迷惑對手的煙霧彈，等正式比賽再提交中國男籃心目中的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