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辦公室里,80、90、00后都有。這兩年,兩個姐姐查出了高血壓,一個85年的,一個80年的,降壓藥已經吃了好幾年。
以前周末,大家約著逛街、唱K,現在這些活動慢慢少了。聊得最多的是哪家理療館按肩頸手法好,哪家牙科診所種牙靠譜,哪個生發產品有點效果。身體的小毛病,不知不覺成了共同話題。
前年,一個同事的老公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兩口子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他每天風雨無阻接她下班,我們看在眼里,羨慕在心里。才四十出頭的人,說走就走了,留下她和兩個年幼的孩子。去吊唁那天,看著嫂子強撐著招呼親友,在場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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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最大的今年46歲,最小的也37歲了。這個年紀,沒了二十幾歲的莽撞和灑脫,也還沒到五六十歲的從容安穩。父母大多是50后、60后,如今都六七十歲了,年輕時出過力、流過汗,老了身上多少帶著病痛。孩子呢,大多還在讀小學、初中、高中,學費、補習班、資料費、生活費,哪一樣都少不了。一頭是等著看病養老的父母,一頭是等著托舉長大的孩子,中間是房貸、車貸、日常開銷,每天睜開眼,都是實實在在的責任。
比經濟壓力更讓人心里沒底的,是身體。三十九到四十六歲,看著還不算老,可亞健康的人一抓一大把。年輕時熬夜加班覺得無所謂,現在身體開始往回找補了。頸椎腰椎疼、失眠脫發、高血壓、高血脂、胃炎、結節,這些中年代名詞,身邊很多人都有。社區每年有免費的兩癌篩查,不少人不敢去,怕真查出什么問題。這個年紀,自己是家里的頂梁柱,身體要是出了岔子,整個家就跟著晃。
職場的壓力也一天沒松過。干了十幾年,攢了一肚子經驗,可如今很多地方不看資歷,看年齡。大學生肯拼、能熬夜、要價也不高,35歲成了隱形紅線,四十上下的80后,自然成了被優化的優先對象。每天上班心里不踏實,生怕哪天輪到自己頭上。
到了這個歲數,欲望越來越簡單。七情六欲,慢慢只剩下親情。不再像年輕時那樣想闖想折騰,最盼望的就是父母身體硬朗,孩子平平安安,自己工作別出大岔子。日子過得去,就是好日子。
80后這代人,像是走在一段上坡路上,兩頭都沉,腳下不能松勁兒。沒有誰容易,但大多數人還在咬牙往前走。說到底,這就是生活本來的樣子——有重擔,有牽掛,也有堅持的理由。
只要家人都在,身體健康,日子一步步來,總能走過去。這大概就是最樸素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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