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原著中的浪子燕青原來個頭不高,電視劇卻演得不一樣,他真的只有一米五小胡子嗎?
1125年臘月的一場燈會剛散,人群里傳來驚嘆:“那位小哥的錦體,活像行走的畫卷!”誰也沒想到,簇?fù)碇行牡那嗄晟砀咧坏脚匀思珙^,卻毫不怯場。
宋人講究“秀而不弱”,當(dāng)時的男性風(fēng)尚不是一味拼體格,而是追求姿態(tài)與技藝的結(jié)合。市井畫匠筆下的英雄,既能舞刀弄槍,也要曉音律、通刺繡。浪子燕青正生長在這樣的氛圍里,他的外貌與后來熒幕上的高大俊朗形成巨大反差,卻恰好貼合北宋審美。
原著寫他“六尺余”,折算下來約一米五左右。若對照《宋史.輿服志》記載的平均身高,這個數(shù)字并非矮到離譜——在營養(yǎng)并不充沛的年代,普通軍戶大都不足七尺。真正鶴立雞群的,是魯智深、武松一類“八尺”甚至“九尺”的巨漢。身高只是量尺,能耐才是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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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的能耐多到數(shù)不過來:摔角可把李逵掀個跟頭;繡花能在綢面“點活一池鴛鴦”;笛簫小調(diào)學(xué)一遍就能原聲復(fù)現(xiàn);連評話、說書也信手拈來。放到今天,他大概是自帶流量的“全能ACE”。
對于他那身“錦體”,東京汴梁每年臘月的“賽錦標(biāo)”比賽最能說明分量。這項源自軍中紋身競賽的民俗,把戰(zhàn)陣紋身和文士紋繡揉在一起,看重線條的細(xì)膩與色彩的濃淡。燕青憑一身“青龍白虎纏臂,牡丹芙蓉繞肩”贏得頭籌,連名伶李師師都拍手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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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繡可真值錢哪!”李逵當(dāng)場嚷嚷。
“二哥,值錢也不是賣錢用的。”燕青笑答。
旁人揶揄:“你這身板,如何撐得起這滿身猛獸?”
燕青拊腰間紅絳:“小不妨事,拳腳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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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鮮背后總有暗流。燕青長期隨侍“玉麒麟”盧俊義,與其說師徒,不如說姻親與護(hù)衛(wèi)的混合體。盧宅內(nèi)宅風(fēng)波漸起——管家李固暗通賈氏,不仁不義。燕青看不下去,私下稟告主人,本意是相救于未然。
可盧俊義自負(fù)門第,先是驚愕,旋即惱羞。他一腳將燕青踢倒在雪地,冷聲道:“休要妄言!”那一腳踢碎的,不只是門生舊誼,更讓燕青第一次意識到梁山“義氣”與現(xiàn)實權(quán)力的落差。
此事后,他悄悄打點包袱,準(zhǔn)備遠(yuǎn)遁江湖。傳說他曾在江南勾欄里唱過《醉花陰》,也曾在杭州西子湖畔替友人畫過水墨鯉魚,身影飄忽。至于盧俊義后來的厄運,他既未出現(xiàn),也未辯解。有人說他是早知結(jié)局不肯陪葬,有人說他另有重任無暇回援,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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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改編到了二十世紀(jì)末,導(dǎo)演們挑中高挑俊秀的青年演員,給燕青配上陽剛臉譜,棱角分明。觀眾見慣了“高大即英雄”,轉(zhuǎn)而驚訝原著里的“袖珍好漢”。其實,文化在變,符號在變,真正不變的是人物骨子里的機(jī)敏與義膽:身高可以重塑,刺骨的雪地里那份不計后果仗義執(zhí)言的勁頭,卻很難被燈光與濾鏡完全遮蓋。
燕青最后去了哪里?《水滸》沒給答案,只留下一句“私去隱跡埋名”。在宋人的筆墨里,這話意味深長:或許是歸隱江湖,或許是另投明主。對于這位“一米五”的小胡子,好事者寧可信他飄然遠(yuǎn)去,也不愿相信他束手就擒——因為他本就是行走于灰色地帶的浪子,瀟灑來,輕盈去,未必需要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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