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寶林走了。
6月30日,正好是“六點半”,這個巧合讓人心里發酸,像極了他演過的那些劇情,總是在最日常的時刻,給你來一下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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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妹爺,和幾千萬網友一樣,這個名字比“應寶林”更親。
從前大學那會兒,中午下課打完飯,必點開一集《陳翔六點半》下飯,妹爺一出場,我就知道這頓飯穩了。他那句云南腔的“你m的”,讓人倍感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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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爺去世消息是他外孫的朋友圈先傳出來的,隨后《陳翔六點半》官方微博也發了那句:“永遠懷念我們親愛的妹爺!”沒有長篇訃告,沒有排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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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好多人是刷短視頻認識他的,但往前倒,他是云南省滇劇院的國家一級演員,工文武老生,在臺上摸爬滾打了快五十年。1980年代,他在滇劇《白蛇傳》里演過法海,那會臺下坐滿老戲迷,沒人知道幾十年后,他會因為一個手機豎屏短劇火遍全網。他還演過《天龍八部》里的枯榮大師,打跑了鳩摩智,還有《福星高照豬八戒》里的太上老君。同樣的一張臉,從傳統戲臺走到橫店片場,再鉆進巴掌大的手機屏幕,他都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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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功夫就藏在那句“你m的”里。沒有話劇腔,沒有表演痕跡,就是你家樓下老頭該有的樣子,松弛,自然,連生氣的褶子都長得恰到好處。
但這老頭,挺能扛的,去年有粉絲在昆明街頭偶遇他,鼻子下掛著氧氣管,人瘦了一圈,頭發白得差不多了。問他怎么樣,他還擺手,擠出妹爺的表情,好像又在醞釀一句“你m的”,他沒說疼,沒賣慘。后來大家才知道,那時候身體已經不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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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想讓鏡頭那頭的我們掃興。今年5月7日,和他搭檔最多的“吳媽”吳艷杰因為胰腺癌走了,享年68歲。兩個人常在劇里演夫妻、做鄰居,拌嘴拌了這么多年,是觀眾心里鐵打的黃金組合,不到兩個月,妹爺也走了。
網上有段子手說,這下好了,天堂里《六點半》開拍了,吳媽再也不用追著妹爺罵了,我看到這句,笑著笑著就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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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爺的告別沒什么儀式感,粉絲在評論區排隊寫“妹爺,一路走好”,有人寫一大段追憶,有人就送上電子鮮花,再加一個哭泣的表情包。一個網友說:“以前覺得《陳翔六點半》是永遠看不完的,后來腿腿走了,吳媽走了,妹爺也走了”,腿腿是2017年走的,才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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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一個演了一輩子戲的老演員,最后被記住的,是一句罵人的口頭禪,一個市井老頭的表情包。聽著不像什么褒獎,但我覺得,這大概是一個演員最體面的謝幕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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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表演經驗壓縮成幾十秒的輕松,把五十年功夫藏在一個哄堂大笑的背后。直到最后一刻,還在守著他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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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應寶林老師安息,你演的陳翔六點半依然是那么的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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