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昨天的鄙夷被和諧了。最后那句話：媒體評論，貴在有所為，更有所不為，終究還是對牛彈琴了。
刷到個知乎問題：為什么現在越來越多人不接陌生電話，正經事都聯系不上？
我一看就笑了，這不就是我嗎。現在看到固定電話打進來，我就倆處理方式：要么看一眼直接秒掛，要么按靜音扔一邊，讓它自己響到掛斷。
后者得看我當時閑不閑，有沒有惡趣味。
就像一位乎友說的：
接了，是浪費我的時間，讓它一直響，就是浪費它們的時間，減少別人被騷擾的時間。這是行善積德。
本以為是我警惕性高，翻完評論區才發現，全國人民現在基本都是這德行。
有人說除了外賣快遞，所有陌生號一律不接；有人說看到 95 開頭、00 開頭、本地固話，直接條件反射掛掉；更狠的直接開了全攔截，只有通訊錄里的人才能打進來。
01
官方說電話詐騙少了，但真相沒那么簡單
前幾天看新聞，官方數據報喜：全國電詐案件連續 8 個月同比下降，傳統電話、短信類詐騙大幅減少，運營商一年攔截了 64.8 億次詐騙電話，關停了近 2 億張涉詐卡。
成績肯定有，技術攔截、跨境打擊確實起了作用。
但我當時就一個直覺，這事沒說全 ——電話詐騙變少，一半是運營商攔得好，另一半是老百姓根本不接了。
說白了，不是騙子不想打電話騙了，是打過去十有八九沒人接，接通率暴跌，騙不到人了，他們才轉去短視頻、社交平臺搞新套路。
以前騙子撒網撥號，一百個電話里能忽悠住三五個，就夠回本；現在打一百個，九十個直接被掛，剩下八個聽一句就掛，真正能聊上的可能連一個都不到。
投入產出比太低，電話詐騙自然就少了。
02
電詐以一己之力，改寫了全民通信習慣
往前倒十年，電話還是最正經的聯絡方式。看到陌生來電，第一反應是 “誰找我？會不會有急事？”大概率會接起來問一句。
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看到陌生電話，第一反應是 “又是推銷？又是詐騙？”手比腦子快，先掛了再說。
固定電話？默認是房產、貸款、教育推銷，或者詐騙改號，直接掛。
外地陌生手機號？一律不接；就算是本地號，也要猶豫三秒，腦子里過一下最近有啥事嗎？沒有，大概率還是掛。
更諷刺的是，現在連運營商自己的客服電話，在很多人的手機里都被標記成了騷擾電話。
這真不是電信的功勞，而是電詐的功勞。
金陵晚報前不久有個統計，現在近七成用戶不愿接陌生電話，全國手機通話時長連年下跌。
大家的溝通早就遷移到微信、釘釘上了，正經事先發文字，實在說不清楚才約好時間打語音，突然打過來的電話，默認就是 “沒好事”。
03
全民拒接的背后，是越來越高的信任成本
有人說，不接陌生電話不挺好嗎，反正也沒正事，還能防騙。
可這事沒那么兩全其美。
最直接的麻煩就是正經事聯系不上：快遞派送打不通、政務回訪沒人接、醫院通知漏了、物業找你有事也找不到。
知乎那個問題底下，一堆做行政、做售后、做基層辦事的人吐槽，現在打客戶電話十有八九不接，一件小事要發三五條微信、等半天才能對上話，效率低得離譜。
拒接電話是小事，更深層的，是整個社會的通信信任被擊穿了。
原本電話是 “低門檻、高效率” 的溝通工具，現在變成了 “高風險、默認可疑” 的東西。每個人都給自己加了一層篩選防火墻，防住了騙子，也擋住了正常聯絡。
以前接電話是社交，現在接電話是冒險。這份全民被迫養成的警惕心，其實是整個社會在為電詐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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