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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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歲新我
2017年，一個叫Emily Whitehead的女孩出現在了全球媒體的頭版頭條上。她5歲確診白血病，兩次復發，被醫生告知“沒有希望了”，然后她接受了一種全新的實驗性療法。奇跡發生了——她的癌癥消失了，并且直到今天她仍然健康地活著。這種療法，就是CAR-T。
Emily的故事讓全世界第一次真正相信了這種“活的藥物”的潛力。但那時候有一個問題懸在所有人的頭上：這不是一顆藥片或一針疫苗，這是一群被改造過的活細胞——它的效果能持續多久？是幾年，還是幾十年？它能讓人真正地告別癌癥嗎？
十年后，答案來了。
如果Emily的奇跡證明了CAR-T能夠攻克白血病，那6月25日《新英格蘭醫學雜志》公布的這項10年隨訪結果，則補齊了CAR-T在淋巴瘤戰場的拼圖。
DOI: 10.1056/NEJMoa2518035
2014年，一項早期臨床試驗啟動。38名復發或難治性B細胞非霍奇金淋巴瘤患者接受了代號CTL019的治療，后來它有一個大眾更熟悉的名字——全球首款上市的CAR-T產品司利弗明（Tisagenlecleucel，商品名Kymriah）。
十年后，大B細胞淋巴瘤患者中，有32%的人仍然沒有復發。濾泡性淋巴瘤患者中，這個數字是47%。更重要的是，所有復發都發生在輸注后的前幾年，在輸注5.4年之后，沒有再出現任何一例新的復發。
這項研究的主要作者、賓夕法尼亞大學的腫瘤學家Stephen Schuster教授說：“作為腫瘤科醫生，我們使用‘治愈’這個詞非常謹慎，但我越來越有信心，CAR-T有潛力治愈相當數量的B細胞淋巴瘤患者。”
Stephen Schuster 教授
當然，并非所有患者都這么幸運。
38名患者中，大多數人并沒有堅持到十年。有的在治療早期就復發了，有的因為后續感染或第二原發腫瘤去世了。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明確指出，這些患者后續發生的急性髓系白血病等二次腫瘤，本質上源于他們之前接受過多線高劑量化療造成的基因損傷，而非CAR-T細胞致癌，這在很大程度上驅散了近年來籠罩在細胞治療界頭頂的“致癌疑云”。
而CAR-T雖然清除了淋巴瘤，但患者的免疫系統并沒有立刻恢復正常。十年后，44%的長期應答者仍然存在B細胞缺失，部分需要持續補充免疫球蛋白。對于其中一些人來說，這段旅程并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個戰場。
所以CAR-T到底能不能“治愈”癌癥？
答案是：對一部分人來說，是可以的。
那些活過前幾年的患者，后五年的死亡風險已經接近普通人群的水平。他們不是因為癌癥而死，而是因為和其他同齡人一樣的原因離世。這在腫瘤學里已經是一個相當接近“治愈”的狀態。
但還有另一個事實是：同樣是無藥可用的患者，CAR-T對一部分人有效，對另一部分人卻無效。那部分無效的——疾病仍在快速進展、在等待細胞制備的幾周里就惡化了——至今這種情況依然是這一療法最殘酷的現實。
體外 CAR-T（左）與體內 CAR-T（右）
好消息是，這項研究已經是十年前的技術了。
現在的醫生更知道如何篩選患者、如何用橋接治療控制等待期的疾病、如何加速細胞制備。更前沿的體內CAR-T，各大藥企也都正在嘗試。研究團隊自己也說：十年前的治療方案，可能遠不是CAR-T這類技術的上限。
對一個還在成長的療法來說，十年一定不是終點，下一個十年，才是它真正需要回答的問題——如何讓“治愈”從一部分人的奇跡，變成更多人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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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ce 2015.
來源/ DOI: 10.1056/NEJMoa2518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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