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職棒的更衣室里,文化融合有時靠一碗阿薩伊來促成。日本投手今井達也在休斯頓太空人隊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區,而這套配方混合了阿薩伊碗、每日一鞠躬,以及一句簡單的英語回懟。35歲的老將左投史蒂文·奧克特深知日本文化中年輕人對長輩的深厚敬意,于是他與28歲的今井達也之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日常儀式。每一天,兩人第一次在更衣室碰面時,今井會摘下帽子,夸張地深鞠躬,以至于頭頂被高光挑染的發絲都清晰可見。奧克特則回以一鞠躬,連今井的翻譯榎本潮也加入這場三重奏,三人咧嘴笑著開啟對話。
“他們讓我在更衣室里真的感覺很舒服,”今井通過翻譯榎本潮說,“這只是個玩笑的事,但每天都在做,我覺得這是好事。”這種舒適感正變得無法忽視。在太空人隊的前兩個月充滿考驗,而今井現在投手丘上笑得更多了,三振數在累積,整個人透出一種此前難以察覺的自信。讓他安穩下來的還有球場里的阿薩伊碗。“日本也有阿薩伊,但我從來沒試過,”今井說,“我一直在大金公園球場吃,真的很好吃。我太太幾乎每晚都讓我帶一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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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六場先發,太空人贏了其中五場。這段時間里,今井參與了一場無安打比賽,自責分率壓低到3.64。隊友們看到的,是一個在新環境中越發篤定的投手,甚至開始用英語接住玩笑。先發投手彼得·蘭伯特形容:“每次都會有新東西冒出來,這就是最酷的地方。”今井覺得,重復說同樣的英語會很無聊,而這段經歷本身毫無乏味可言。有時他讓榎本幫忙設計新的回嘴,偶爾自己靈光一現,或者直接復讀隊友剛說過的話。目前更衣室里最受歡迎的三個字,來自新秀外野手布萊斯·馬修斯。某一天,底特律一個昏昏欲睡的周日上午,馬修斯對著今井說出那三個字,打破了寧靜。兩位新人擁有一套編排好的握手,每天回到休息區,還會互相躲藏、嚇唬對方。今井的回應輕快又隨性:“得了吧,哥們兒。”
“他在這兒的生活已經越來越適應,明擺著,這在場上也表現出來了,”蘭伯特說,“就算他在投手丘上,身上也有那么一股——怎么說呢,最合適的詞大概是——范兒。”很難想象這種風格出現在今井生涯的前五次先發之后。那段時間他在大聯盟生活的場內外都遇到適應困難,投球表現受影響,心理狀態恐怕也同樣承壓。眼下這套日常顯然有效——有奧克特和榎本在,有阿薩伊碗,還有那句隨時準備脫口而出的回嘴,今井正在把休斯頓變成自己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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