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今年是青藏鐵路全線通車20周年。
2006年6月,在青藏鐵路即將開通前夕,東方早報記者從西寧出發,歷時20多天,沿著鐵道線采訪記錄沿途的真實狀況。
光影留痕,歲月有聲。
2026年,澎湃新聞前方報道組再走1956公里天路,重訪20年前的報道現場,用六組對比影像見證光陰變遷。
風火山隧道:最硬的“冰骨頭”
![]()
上圖:2006年6月21日,兩名藏族保安員楊才華杰(前)和才讓太在巡視風火山隧道。東方早報記者 史訓鋒 圖;下圖:2026年6月28日,列車駛出風火山隧道。澎湃新聞記者 曹俊杰 圖
從格爾木向南350公里,可可西里無人區邊緣的赭紅色山體上,風火山隧道靜靜橫亙著——軌面海拔4905米,至今仍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凍土鐵路隧道,也是青藏鐵路建設史上最硬的“冰骨頭”。
全長僅1338米,卻集齊了高原施工的所有“禁區標簽”:全部位于永凍層內,最厚凍土層達150米,最薄覆蓋層僅8米,飽冰凍土、富冰凍土、裂隙冰交錯分布;年均氣溫零下7℃,寒季最低零下40℃,全年330天風雪交加,含氧量僅為平原一半。它被喻為“生命禁區”,更被稱作“鬼門關”。
高原凍土曾讓青藏鐵路二期工程建設下馬
1979年,青藏鐵路西寧至格爾木段全線建設完成,1984年5月交付使用。就在二期工程格爾木至拉薩段即將按計劃推進時,工程人員遇到了新的困難。
青藏高原的平均海拔有4300米,高原極度嚴寒使這里的土壤常年凍結,青藏高原有些地方的凍土厚度超過1500米。凍土的季節變化,必然引起路基升降,鐵軌變形。
風火山上“父子兵”
為了摸清高原凍土溫度變化規律,1961年,鐵道部在青藏高原風火山凍土區建設了凍土觀測站,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全年有人值守的高原凍土觀測站,為今后解決凍土問題積累科學數據。
1962年,時任西北科研所副所長的王占吉,帶領一批從事凍土研究的科技人員來到風火山,開展凍土科學研究。王占吉最大的愿望是能看到青藏鐵路建成通車。
1974年,青藏鐵路一期工程西寧至格爾木段終于恢復建設。可是,當工程進入關鍵的鋪軌階段,王占吉卻身患重病住進了醫院。
1980年11月,年僅51歲的王占吉直到去世都沒能親眼看見青藏鐵路全線修通,彌留之際留下遺言,“我活著沒有看到青藏鐵路修通,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死后請將我的骨灰埋在風火山上,我要看著火車從身旁駛過”。按照他的遺愿,中鐵西北院把他的骨灰安葬在風火山上,永遠守望著對面的青藏鐵路。
2001年6月,王占吉的兒子王耀欣追隨父親未竟的事業來到風火山,擔任青藏鐵路風火山隧道監理工程師,繼續奮斗在青藏鐵路建設一線。
![]()
2006年6月21日,風火山山腰處,第一代凍土科研人王占吉墳塋,山下是即將通車的青藏鐵路。東方早報記者 史訓鋒 圖
科技創新破解高原凍土難題
一次又一次的試驗開展之后,依據觀測站的試驗數據,科研人員用不規則的片石塊建成片石氣冷路基,有效解決了不穩定凍土路基的保溫方法。
65年來,凍土觀測站值守從未斷過。一代代科研人前赴后繼,不僅奠定了中國凍土研究的世界領先地位,同時兌現了老組長的遺愿,守住了這條天路每一米的平安。這份堅守,還在跟著列車的轟鳴繼續向前。
本文參考 新華社 央視新聞 中國西藏新聞網
澎湃新聞記者 曹俊杰 薛晶 史訓鋒 石軼君 張劉濤 唐屹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