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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印度南部安得拉邦(Andhra Pradesh)首席部長N·錢德拉巴布·奈杜(N. Chandrababu Naidu)正式落地名為Pillale Sampada(兒童即財富)的鼓勵生育政策,通過現金補助、教育醫療保障、休假福利等多重補貼舉措,大力鼓勵當地居民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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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一反印度過往計劃生育思路的新政,是當地生育率連年暴跌、人口老齡化加劇后的應急之舉,也在印度社會引發廣泛爭論。
早在今年5月16日,奈杜便對外官宣整套催生細則。
按照方案,家庭生育第三個子女可一次性領取3萬印度盧比補貼,生育第四個孩子補貼額度提升至4萬盧比。
為最大化政策吸引力,當地政府打包推出一攬子配套福利:依托Poshana營養幫扶項目,連續五年為符合條件家庭每月發放1000盧比嬰幼兒膳食補助;Shiksha教育保障計劃覆蓋孩子從入學至18周歲的全部學費;Suraksha普惠醫保為全家提供醫療保障;產婦可享受一整年產假,新生兒父親擁有兩個月帶薪陪產假。同時,官方還計劃為不孕家庭提供試管嬰兒(IVF)費用減免。
后續,邦政府還將深入各村議事會(gram sabhas)開展政策宣講,廣泛征集民眾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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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展規律來看,全球多數經濟體隨著經濟水平提升、教育普及,居民生育意愿會自然下降,家庭規模也會持續縮小。
值得玩味的是,牽頭推出催生政策的奈杜本人,正是上世紀80年代印度計劃生育政策的踐行者。他僅有獨子——泰盧固之鄉黨(TDP)接班人納拉·洛凱什(Nara Lokesh),而洛凱什同樣只養育了一個孩子,兩代人均為少子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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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拉邦激進轉向催生,根源在于當地生育率斷崖式下滑。數據顯示,全邦總和生育率(TFR)從1992至1993年的3.0,驟降至2022至2023年的1.5,跌破2.1的人口世代更替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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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轄區,即便是邦內生育率最高的卡達帕縣(Kadapa),生育率也僅1.99;工業重鎮維沙卡帕特南市(Visakhapatnam)更是低至1.32。
按照現有趨勢測算,到2051年,安得拉邦總和生育率或將進一步跌至1.07,逼近韓國、日本等超低生育率國家水平。
人口結構預警已然顯現:測算顯示,十年后安得拉邦60歲以上老年人口占比將達到19%,大幅高于同期的比哈爾邦(Bihar,10.9%)與北方邦(Uttar Pradesh,11.8%);35歲以下青壯年人口占比則萎縮至43.2%,勞動力儲備持續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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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買國際人口科學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Population Sciences)人口學專家錢德爾·謝卡爾博士(Chander Shekhar)表示,年輕勞動力是區域經濟發展的核心動力,適齡人口持續減少不僅會拖累本地經濟增長,還會催生大規模跨邦勞務遷入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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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拉邦失業聯合委員會主席薩瑪亞姆·赫曼特·庫馬爾(Samayam Hemanth Kumar)對此表達了憂慮:若人口萎縮態勢得不到遏制,未來信息技術、人工智能、醫藥生物等領域的高端白領崗位,或將大量被外邦務工者占據。
事實上,低生育率已是印度南部各邦的共性難題。鄰近的泰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總和生育率僅1.3,該邦前首席部長M.K.斯大林(M.K. Stalin)此前就曾半開玩笑地催促新婚夫婦盡早生育,直言邦議員席位配額與人口基數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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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奈杜否認新政意在謀求行政區劃與議席重新劃分,但人口變化背后的席位博弈,已是印度南部各邦心照不宣的現實。
不過,高額催生補貼的落地之路爭議不斷。印度世界印度教徒大會(VHP)提議,相關生育福利僅向印度教家庭開放,這一宗教差別化補貼的提議引發廣泛非議;印度人口基金會執行董事普納姆·穆特雷賈(Poonam Muttreja)則從女性權益層面提出批評,她認為生育選擇權歸女性個人所有,依靠現金補貼誘導生育,本質上侵害了女性的自主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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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行業學者也持觀望態度,日韓等發達國家深耕多年仍未能破解低生育困局,外界普遍質疑安得拉邦重金催生政策的實際落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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