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毅

　　盛夏，正午，單位大院花壇里飄起兩片艷麗的花瓣，閃著陽光的色澤，如風般輕盈。蝴蝶！望著那盤旋飛舞的身影，心兒忽地一下軟了。

　　記不清多少年沒見到蝴蝶了，都市里難覓蝴蝶的蹤跡。兒時，蝴蝶卻是鄉間田野里的常客，只只繞花飛，翩翩舞四方，裝飾著我童年夏日的燦爛和美好。

　　蝴蝶是自然界最溫順的昆蟲。對它我是矛盾的，既喜歡又厭惡。它是毛毛蟲變的，是害蟲，但蝴蝶的飄逸和美麗總是讓我欲罷不能，早忘了毛毛蟲的丑陋。一見蝴蝶，就忍不住“兒童急走追黃蝶”了。

　　除了抓，更喜歡那種肆意的追逐，花叢中、草地上，隨著蝴蝶的翻飛輾轉騰挪，好不暢快。待蝴蝶落在花上，輕輕靠近它們停歇的身體，小心捏住，看著蝴蝶無助地掙扎，如何能忍心施虐？我至今也忘不掉，手中蝴蝶的眼睛，流露的那種恐懼和黯然，讓人莫名地心顫。應該是那時吧，才讓我懂得了憐惜。

　　于是，我便常常捏著蝴蝶的翅膀，體味著毛茸茸、如錦緞般光滑的感覺，久久不舍松開。抑或是扯起翅膀展開，對著陽光，看它薄薄透明的脈絡，似乎想從中洞悉蝴蝶的神秘。放開，指尖留下粉末般的痕跡，那是年少與蝶相伴獨有的印記。

　　因為是男孩子，很多時候，我會捉幾只蝴蝶，手指將翅膀夾住，一手夾三只，然后尋一高地，雙手一揚，蝴蝶就在身邊歪歪斜斜地飛起，心兒頓時跟著跳躍。這種蝴蝶紛飛的畫面，多年后只在一次室外婚禮上碰到，那天，我似乎又找到自由和追求的慰藉。

　　年少時曾參加過一次比賽，沒繪畫天賦卻得了獎。那天畫的就是蝴蝶，簡單迅速。畫紙對折展開，折痕處畫一個豎著的橢圓，上面添兩個圓眼，拉出兩根翻卷的觸角，橢圓左邊一個大圓小圓，右邊一個大圓小圓，然后點上花紋斑點，蝴蝶就畫好了。有人說這種平面蝴蝶毫無動感，我反駁，蝴蝶標本、蝴蝶風箏不就是這樣的嗎？當然，最愜意的是按照自己心情在上面勾勒涂抹、填色加彩。

　　大一點后，我不捉蝴蝶了。一是覺得那是女孩子喜歡的，太過溫婉。其實，是看了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電影，兩人最終變成纏綿悱惻的蝴蝶，這才明白，原來蝴蝶竟是這樣成雙成對的。再去看那蝴蝶，自然就多了幾分憂傷和心疼，對蝴蝶的興趣改為保護欣賞了，它的美麗和愛情，已然落在了我的心頭。

　　手機和電腦里都存著一曲《梁祝》，說也奇怪，每每閉目聆聽，除了隱隱的傷感，眼前總是出現兩只翩翩的身影，蝴蝶飛處，皆是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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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輯：呂學琦

美 編：呂學琦

責 編：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區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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