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訪老酒廠舊址
嚴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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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老酒廠工作多年,對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有著特殊的感情,對老酒廠和老工人有深厚、特別的情結。4月6日下午,徒步先沿玉帶河北岸由東向西至中市口,再沿西后街北行至北門大街。正值陽春三月,微雨蒙蒙,一邊欣賞玉帶河、穿心河兩岸桃紅柳綠的景色和仿古的建筑,一邊拍照留影。不知不覺地竟到達了北門大街。這條街,我再熟悉不過了。曾經走了幾十年的老路,而今倒有些陌生了。當年,車水馬龍、摩肩接踵的景象已不復存在,倒是顯得有些冷清和安靜。我左顧右盼,很難尋覓當年熟悉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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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腳步,直徑向位于御碼頭街的、我曾經工作過的老酒廠走來了。確切地說,是向老酒廠的舊址走來。
我眼前的老酒廠舊址,寬敞的大門敞開著,沒有門衛人員盤問我的身份。我快步地踏進了擁有13畝地的老酒廠舊址的院內,尋找當年我和我的工友們熱火朝天地組織釀酒生產、經營的痕跡。可怎么找也找不著了。位于老酒廠廣場中的具有標志性的水塔拆除了;北側的蓄水池被夷為平地;四層的酒精樓(曾多次站在頂樓的平臺上眺望碧波蕩漾的高郵湖)上端坍塌了,成了典型的斷垣殘壁;向東前行的固體發酵車間和制曲車間的南、北兩個通道,被雜物阻斷了,無法前往……。不得已,我返回轉向我曾經待過的那幢辦公樓,并在樓內照相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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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唯一能夠見證當年的輝煌,是這座三層的辦公樓。只有這座建筑,依然穩固地、似如九鼎般地坐落于老酒廠的舊址上。這幢樓,始建于上世紀的70年代末~80年代初。鋼筋混凝土結構、水磨石地平。一樓為配件、配品倉庫,二~三層為辦公室,二~三層的西側為乒乓球室和會議室。會議室可容納全廠職工召開職工大會。整幢樓耗資十余萬元,全是老酒廠的自有資金,沒有動用國家的一分錢。可以自豪地這么說,這幢樓是用工人的心血和汗水澆鑄建成的。當年,這幢樓的矗立,成為北門大街與御碼頭街交叉口的一大亮點。因為在北門大街,這幢樓是獨立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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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老酒廠生產區的舊址,我沿御碼頭街(原名叫豬草巷)直奔原老酒廠后門的職工住宅區。來這里的目的,是要實現四年前的一個承諾。我的一位名叫周錦富的老師傅,人稱周二爺、周鐵嘴(因其人說會道,時常將一些社會現象編造成通俗易懂的順口溜而得名)。四年前曾邀我赴高郵參加其八十華誕。我因故未能前往赴宴,并承諾赴高郵后一定登門看望。此行,我的承諾終于兌現了。我的到來,令84歲高齡的周老師傅真是喜出望外。周師傅50年代參加工作后一直在老酒廠,是制曲生產的行家。他目睹了老酒廠的興衰的整個過程,有自己的見解。他步履穩健、談吐幽默、記憶驚人,令我十分欽佩。周老師傅立馬將我的來訪信息電話告知其女兒周萍(79年按“頂替政策”進入酒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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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接到其父的電話后,立即安排小車接我們到她所在的公司敘舊。周萍還通過電話向老酒廠的同事,通報了我來她公司的信息。一會兒,老酒廠的員工趙春蘭、賈玉琴、王紹玲、王俊、金梅等陸續到了。見到了79、80年相繼進廠的老同事,大家十分開心。當年,她們大都剛從學校畢業,正值豆蔻年華,充滿了稚氣、朝氣和活力。老酒廠因生產經營需要,向社會公開招工60~70人。他(她)們更是仰仗老酒廠是“大慶式企業”慕名而來。此后,經歷了由朗朗書聲的課堂到機器隆隆的車間適應性過程,經過長期的艱苦磨練,逐漸成為生產、經營方面的行家里手。再后來,企業改革改制,“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她)們,含淚告別了曾經仰慕的老酒廠。赤手空拳地走向社會、走向市場,為生活、為生存、為自己的后代,重起爐灶、闖蕩江湖。在離開老酒廠后的那段艱難的日子里,他(她)們曾經觀望過、失意過、彷徨過,甚至流過眼淚。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面對現實,振奮精神、頑強拼搏。他(她)們當中的多數,經過自身的努力和打拼,渡過了難關,有的還闖出了一片新的天地。我為他們(她)在老酒廠改制后所取得的成就感到欣慰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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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的老酒廠的老同事們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精神,那就是艱苦奮斗、自強不息、勵精圖治的釀酒工人的精神!也是中華民族精神!
我為我的老同事們具有這種精神倍感驕傲!我衷心地祝愿他(她)們健康快樂,青春!不忘初心,即永葆剛到老酒廠時的歡聲笑語和熱情奔放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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