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感謝大家關心嗎，今天只是與弟弟敘舊，本人偏愛成熟年上款，從不考慮年下款。”
“另有刑事案委托可私信，工作優先。”
動態發出沒多久，輿論風向迅速扭轉，都在嘲諷我眼高于頂和挖我的感情史，沒有人在提他。
我剛松了一口氣，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了沈閻的微信電話。
來電顯示的頭像，是一個歪歪扭扭的陶瓷小貓，是我們去年去旅游時一起捏的。
當年多少人笑他幼稚，他卻一直沒換過。
我的指尖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才按下接聽鍵。
“阿閻。”我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清語姐，是我呀。”電話那頭傳來林沐瑤嬌俏輕快的聲音，“阿閻他剛洗完澡，手機落在客廳了。”
深夜、浴室、孤男寡女——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勾勒出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卻從未擁有過的親密場景。
“就是想跟你說一下網上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我和阿閻會處理好的。”林沐瑤的語氣親昵又得意，像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好。”我應了一聲，喉間漫上濃濃的苦澀。
聽筒那端忽然傳來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他低啞的嗓音，帶著水汽：“電話打完了？該辦正事了。”
林沐瑤嬌嗔一聲：“知道了，馬上就來。”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慘白憔悴的臉。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發現所有關于我的熱搜都被撤得干干凈凈。
而他的微信頭像，換成了一只軟萌的白色兔子——林沐瑤最喜歡兔子。
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才深吸一口氣，關掉手機，起身去律所交接工作。
離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案子交接、簽證辦理、行李收拾，幾乎占據了我所有的時間。
晚上下班已經是十點多，我獨自走向地下車庫。‘’
剛摸到車門把手，一股強大的力道突然將我按在冰冷的車身上。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和雪松的味道，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抵著車門，將我困在他與車身之間的方寸之地。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猩紅，呼吸滾燙而紊亂：“你又想丟下我一個人，是不是？”
不等我反應，他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那根本不是吻，是啃噬，是報復，是壓抑了五年的絕望和不甘。
唇齒相交間，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我拼命推拒他，直到快要窒息，他才稍稍松開我。
他額頭抵著我的肩，嗓音嘶啞破碎，像在夢囈：
“你又想把我一個人丟在監獄里，是不是？瑤瑤？”
“瑤瑤”兩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情緒。
我猛地發力，一把推開了他。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靠在車門上，垂著頭，黑發遮住了眉眼。
那副落寞的樣子，像極了多年前我在雨夜撿到他時，那個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少年。
我深吸一口氣，攔了一輛出租車，半拖半拽地將他弄上車，報了沈家的地址。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刻意不去想關于他的一切。
離出國還剩最后一天的時候，我手上的所有案子終于全部交接完畢。
我獨自去了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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