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消息，甲骨文(Oracle)軟件工程總監本·加維瑟(Ben Gawiser)因為特斯拉遲遲沒有兌現“完全自動駕駛”承諾，把特斯拉告上了美國得克薩斯州的小額索賠法庭，并拿到超過1萬美元的缺席判決。

據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報道，加維瑟在2021年8月購買了一輛特斯拉Model 3長續航版，并額外花1萬美元購買完全自動駕駛(Full Self-Driving, FSD)功能。幾年過去，他等來的不是無需人類監督的自動駕駛，而是馬斯克承認：部分老款特斯拉如果不進行重大升級，無法支持無監督FSD。

加維瑟今年早些時候在得克薩斯州特拉維斯縣(Travis County)小額索賠法庭起訴特斯拉，理由是公司未能交付無監督FSD。在4月1日的聽證會上，特斯拉并未出庭。法院記錄顯示，加維瑟獲得10600美元缺席判決，另有72.88美元訴訟費用。

特斯拉法務團隊在事后試圖以“對聽證會和判決不知情”為由申請延長上訴期限，但遭到法官駁回。加維瑟對媒體表示，如果特斯拉拒不支付賠償，他計劃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令，直接查封特斯拉展廳的資產。

1萬美元買的是今天的功能，還是未來的承諾

特斯拉FSD爭議的核心，不只是軟件有沒有按時升級，而是用戶當年到底買到了什么。

早在2016年，特斯拉就開始強調，自家車輛已經配備將來實現自動駕駛所需的硬件，并稱最終安全性會顯著高于人類駕駛。但現實進展比當年的承諾慢得多。很多2023年以前購買特斯拉的車主，如今只能使用仍需人類監督的FSD版本，無法直接獲得真正無監督的完全自動駕駛。

馬斯克上個月在投資者溝通中確認，搭載較早硬件的特斯拉車輛無法支持無監督FSD，除非進行重大升級。他還提到，相關車主可能會獲得折扣置換，或對車輛AI計算機和攝像頭進行全面改造。

對已經為FSD付過幾千美元甚至上萬美元的車主來說，這個解釋很難完全令人滿意。因為他們當初購買的并不只是一個“輔助駕駛功能”，還包括對未來完全自動駕駛能力的期待。

加維瑟的經歷正好代表了這種落差。

他表示，自己當年也試駕過福特Mustang Mach-E等其他電動車，但最終選擇特斯拉，是因為想要特斯拉的技術能力，尤其是FSD。他說，自己從買車以來幾乎沒有收到特斯拉關于這項能力的溝通，“基本就是完全沉默”。在他看來，特斯拉沒有兌現承諾，他理應拿回這筆錢。

愿景可以激進，合同不能含糊

加維瑟并不是不了解技術風險的人。

他長期在科技行業工作，也知道新技術落地可能需要時間。但他的判斷是，首席執行官可以為公司設定一個有遠見的目標，卻不應該把還沒有兌現的目標寫進和客戶的合同里。

這句話點中了特斯拉FSD多年來的尷尬之處。

特斯拉不只是在賣車，也是在賣一個未來版本：你的車今天買來，未來會通過軟件升級變得越來越強，甚至有一天能自己開、自己賺錢，加入機器人出租車(robotaxi)網絡。這個敘事很有吸引力，也幫助特斯拉和傳統車企拉開了形象差距。

但當時間拉長，承諾沒有按期兌現，硬件又被證明跟不上，問題就從“技術還在迭代”變成了“銷售時的承諾是否誤導用戶”。

如果FSD只是實驗功能，風險更多由用戶自愿承擔；如果FSD是一個高價銷售選項，并長期被描述成通往完全自動駕駛的門票，那么車主追問退款或賠償，就不是簡單的情緒反彈。

智能汽車也在賣一個未來版本

特斯拉現在面對的不只是加維瑟一個人。

商業內幕提到，美國已有多起針對特斯拉FSD廣告承諾的訴訟；歐洲用戶在監督版FSD于荷蘭上線后，也可能采取法律行動。特斯拉高管則表示，公司計劃在6月為老款車主推出新版FSD的輕量版(lite version)，并推向國際市場。

但輕量版能否修復信任，還不好說。

對老車主來說，他們最在意的未必是軟件還能不能繼續升級，而是公司是否承認：當年那些關于完全自動駕駛的承諾，已經影響了他們的購買決定。加維瑟說，很多和他差不多時間購買并為FSD付費的人，已經“不剩什么信任”。

有意思的是，他并不討厭自己的車。

加維瑟表示，自己仍然喜歡這輛Model 3，甚至說這是他擁有過最好的車。矛盾就在這里：一輛車可以很好開，一家公司也可以同時在銷售承諾上讓用戶失望。

智能汽車行業正在把越來越多功能做成軟件包、訂閱項和未來升級承諾。車主買的不再只是今天能用的配置，還包括一個不斷被更新的未來版本。

這就必須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未來版本遲遲不到，或者硬件被證明撐不起當初的承諾，責任該由誰承擔？

加維瑟這場小額訴訟金額不大，但它提醒所有賣“未來功能”的公司：愿景可以鼓舞人，合同會追著人。（易句）

（本文由AI翻譯，網易編輯負責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