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海運商們等不及了。盡管美伊就延長停火和重開霍爾木茲海峽的協議仍陷僵局，但多方消息顯示，一批貨輪已不再坐等正式解封，而是在美軍情報引導下，悄然駛過這條隨時會著火的水道。
這條海峽實際關閉已有三個月。全球五分之一的戰前石油供應量，以及大約兩千艘船只，就這么被困在波斯灣里。
美軍和以色列固然已重創了伊朗的常規武裝力量，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仍死死攥著一張牌：用反艦導彈、無人機、水雷和快速攻擊艇撐起的威脅網，讓海峽持續處于類封鎖狀態。
在此之后，多數進出波斯灣的船只只能向革命衛隊申請許可。而革命衛隊自己把主航道布了雷，另外在自家領海內開出一條替代通道——等于是自己設卡再自己指路。
美軍的沉默破局
上月，美國海軍啟動掃雷行動，并派遣兩艘驅逐艦穿越海峽，試圖在阿曼海岸附近重新確立一條替代航線的航行自由。此后本月初，“自由計劃”啟動，由美軍幫助部分船只撤離，但這個項目只存活了幾天便戛然而止。
不過，船東們對彭博社透露的情報顯示，就在過去一周，過海峽的交通量已經回升。原因很直白：美軍開始向商業船只提供航行指導，幫它們判斷怎么走、何時走。
美國中央司令部對此的定義很克制——不是“護航”，是“建議”。但彭博社拿到的一條信源記錄了一個相當緊張的場面：伊朗快艇隊曾逼近一群正在穿越海峽的船只，結果頭上突然出現直升機后，快艇隊徑直調頭離開。報道沒有說明這些直升機的歸屬。
中央司令部對置評請求暫無回應。
誰在海峽里“摸黑”闖關
彭博社的統計表明，這批闖關船只的構成很說明問題：既有自開戰以來就一直被困在波斯灣里的“滯留戶”，也有試圖正常出入的新船。具體名單中出現了阿聯酋國家石油巨頭的船只，以及卡塔爾的液化天然氣運輸船。
但別急著認為油市能因此喘口氣。如果海峽不能在接下來幾周內全面恢復通航，這點增量的船運量根本擋不住全球石油市場墜崖。不過至少截至目前，困在波斯灣的非伊朗船只已經有至少四分之一成功駛離。
而這些船有一個共同的通行策略：關閉船舶自動識別系統，也就是AIS。這個系統本是用來廣播船位、避免碰撞的航行信標，現在反而成了被追蹤定位的軟肋。關了它，等于在伊朗的監視網里“摸黑”航行。
直升機驅離與“俄勒岡小道”式的護航
《華爾街日報》從信源處獲得的細節更多。美軍在后臺用雷達、無人機以及其他工具盯著整個海峽的交通動態，同時還負責告訴商船何時該關AIS、面對伊朗威脅該作何反應。
本周早些時候，一艘希臘超大型油輪載著兩百萬桶原油，就是按這套劇本走完的——沿阿曼海岸附近的航線穿過。一艘滿載化肥的中國籍貨輪也在近期沿著同樣的阿曼側航道順利離開。
整件事的輪廓已經相當清晰：美軍沒有大張旗鼓地組織武裝船隊，卻建起了一套低可視度的“過路指南”。直升機臨空驅離伊朗快艇，是最接近交火的博弈方式。
問題是，這種介于破交戰與“偷渡”之間的灰色通航能撐多久，沒人說得準。美國不把它叫護航，大概是還不想把它當作正式的海上交戰；伊朗快艇調了頭，也不代表下一次不會帶著防空手段回頭。海峽里的事，遠沒到定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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