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名臣文天祥兵敗被俘之后，在獄中作著名的《正氣歌》，其中有一句是這么寫的：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jié)。為嚴(yán)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正氣歌》

文天祥所說的“張睢陽”，即是唐朝時的張巡。

因張巡曾率6800余唐軍堅守睢陽，面對多達(dá)18萬眾的敵軍，在10個月的時間內(nèi)與敵交戰(zhàn)逾400場，最終城破之日，張巡等36將慨然赴死，因而又被稱為“張睢陽”。

這一場震驚天下的睢陽之戰(zhàn)，向來也引得后人爭論不休，因為張巡所率領(lǐng)的這一支唐軍，確實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吃人隊伍”。

所食人口二三萬，人心終不離變。——《舊唐書》

所以，張巡為何要死戰(zhàn)睢陽？睢陽之戰(zhàn)對于唐王朝究竟有何意義？為何城內(nèi)的唐朝百姓又甘愿成為唐軍的口糧？為何文天祥要將一個吃人的唐軍將領(lǐng)，譽為“有天地之正氣”？

張巡，于唐玄宗開元年間中進(jìn)士，最初為太子通事舍人，是個七品小官，后調(diào)任清河縣令。

張巡博覽群書且暢曉軍機(jī)，在清河縣任職的時候政績顯著，任滿之后，張巡奉調(diào)回京。

按道理說，如此人才完全是可以勝任京官的，但張巡有一身硬骨頭，他不屑于投靠楊國忠，不屑于巴結(jié)權(quán)貴，因而又被調(diào)到真源縣出任縣令。

真源縣，隸屬譙郡（今安徽亳州）治下。

安史之亂爆發(fā)，中原狼煙四起，譙郡太守楊萬石眼見叛軍勢大，直接就投降了安祿山，并逼迫張巡出任叛軍長史，張巡怒而起兵，率著千余之眾就與叛軍干了起來。

張巡兵力雖弱，但憑借著出色的軍事能力，于叛軍的眼皮下不斷周旋，轉(zhuǎn)戰(zhàn)雍丘（今河南杞縣）、寧陵（今河南商丘）等地，因戰(zhàn)功顯赫，被唐肅宗敕為河南節(jié)度副使。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正月，安慶緒弒父稱帝，為了將勢力范圍延伸至江淮一帶，安慶緒便令尹子奇率軍13萬眾，進(jìn)攻睢陽（今河南商丘南）。

形勢危急，張巡立即率3000余軍士共戰(zhàn)馬300余匹，先一步進(jìn)入睢陽進(jìn)行布防。

睢陽太守許遠(yuǎn)仰慕張巡為人，又知張巡精于軍事，故而將睢陽城的指揮大權(quán)全都交予張巡，以張巡為統(tǒng)帥，由許遠(yuǎn)負(fù)責(zé)后勤保障，共計6800余眾的唐軍守軍擺開架勢，誓與睢陽共存亡。

一場持續(xù)了十個月的曠世大戰(zhàn)，由此拉開了序幕。

這一場大戰(zhàn)，完全不給張巡任何多余的準(zhǔn)備，一上來就直接進(jìn)入了白熱化階段。

尹子奇手握13萬叛軍，甫一開戰(zhàn)，直接就將強(qiáng)度拉滿，雙方連續(xù)16個晝夜交兵不止。

戰(zhàn)斗激烈至何等程度呢？最頻繁的時候，睢陽城內(nèi)的唐軍在一天之內(nèi)就退敵多達(dá)20余次，等于說，平均下來每個小時要擊退尹子奇的叛軍一次。

在戰(zhàn)爭前期的一個多月時間內(nèi)，唐軍的鋒芒盡露，一共斬敵兩萬余，先后俘獲叛軍將領(lǐng)60余人，終于逼得尹子奇稍退。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三月，重整旗鼓的尹子奇卷土重來，再次對睢陽城發(fā)起猛攻。

此一役，張巡身先士卒，一手擎著戰(zhàn)旗，一手持著武器，率軍出城主動進(jìn)攻，將尹子奇打了個措手不及，唐軍斬叛軍3000余，其中包括了叛軍的大小將校30多人，一度將尹子奇擊退了幾十里。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五月，尹子奇再度增兵進(jìn)圍睢陽，張巡想出疲敵之計，一邊憑著堅城固守，一邊在夜晚的時候不斷于城內(nèi)擂鼓，擺出一副即將夜戰(zhàn)的姿態(tài)，搞得城外的尹子奇徹夜難眠。

尹子奇是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夤夜備戰(zhàn)弄到自己疲憊不堪不說，又始終等不到城內(nèi)的唐軍出擊，被整得一肚子窩火。

如此搞了幾次，張巡終于等到了最佳戰(zhàn)機(jī)，待到天明時分，城外叛軍困乏不堪之際，張巡便以奇兵突襲，以“斬首行動”的方式，僅率數(shù)百騎就直沖尹子奇的中軍大帳。

此一役，叛軍被斬約5000余眾，尹子奇吃到唐軍猛將南霽云迎面一箭，不僅失去了左眼，還差點被唐軍活捉，叛軍不得不再次后撤。

至德二年（公元757年）七月，尹子奇再攻睢陽。

大半年的高強(qiáng)度作戰(zhàn)，唐軍雖多次打退尹子奇，但自身的損失也是極為慘重，唐軍由最初的6800余人，減損至1600人不到。

此時的睢陽城內(nèi)，由于糧草將盡，每個士兵每日能分到的口糧，其實就是一勺米。

面對尹子奇的云梯、鉤車等層出不窮的攻城器械，張巡動員睢陽城內(nèi)的唐軍與百姓全都上了城墻，當(dāng)對方的云梯搭了上來，就立即用鉤桿將其頂翻，并擲下火種進(jìn)行焚燒；當(dāng)對方的鉤車、木馬等靠近城墻，就用石頭對其猛砸，并澆下燒至通紅的鐵汁。

尹子奇強(qiáng)攻不下，便對睢陽城進(jìn)行更深一步的圍困，派人于城墻外挖下縱橫交錯的壕溝，意圖將唐軍死死困于城中，并將其突圍而出的所有生路全部切斷。

到了八月，原先已不到1600人的唐軍，又銳減至只剩600余人。

此時的睢陽城中，已如人間煉獄。

睢陽城中，究竟有多慘？

糧草早已斷絕，城中的麻雀老鼠、樹皮樹葉、竹簡紙張等，只要是能果腹的，全都被唐軍與百姓們吃光了。

唐軍的鎧甲上所縫制的各類皮具，也都被將士們拆下來煮了吃了。

城中的百姓們開始易子而食，你吃我的娃兒，我吃你的骨肉，恍若人間煉獄一般，其慘狀實不知該如何形容。

巡乃出其妾，對三軍殺之，以饗軍士。曰：“諸公為國家戮力守城，一心無二，經(jīng)年乏食，忠義不衰。巡不能自割肌膚以啖將士，豈可惜此婦，坐視危迫。”將士皆泣下，不忍食，巡強(qiáng)令食之。——《舊唐書》

將士們沒吃的，該吃啥？

張巡將他的小妾領(lǐng)了出來，當(dāng)著所有將士們的面殺掉，讓將士們吃人肉，將士們不忍吃，張巡就逼著他們吃。

在電影《目中無人》中，也曾對謝苗飾演的“成瞎子”的出身背景作了一些介紹，“成瞎子”其實就是從這一場睢陽之戰(zhàn)中活下來的人，由此便知其絕非泛泛之輩，因為這真的是吃過人的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

一邊是城中已經(jīng)撐不住了，一邊是城外的尹子奇大軍根本不給任何突圍的機(jī)會，怎么辦？

張巡手下的猛將南霽云挺身而出，決定拼死也要試著突圍求援，以求一線生機(jī)。

事實上，睢陽外圍其實是有唐軍的駐軍的，如臨淮（今江蘇盱眙）的賀蘭進(jìn)明，如譙郡（今安徽亳州）、彭城（今江蘇徐州）的許叔冀、尚衡等，都是可以馳援睢陽的。

之所以他們都擁兵不救，主要是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他們嫉妒張巡的功勞，不想救；一方面是他們畏懼尹子奇的大軍，不敢救。

八月間的一個夜晚，猛將南霽云成功突圍而出，親自前往賀蘭進(jìn)明處求援。

這一舉動，又是否能給睢陽帶來一線生機(jī)呢？

南霽云到了賀蘭進(jìn)明處，賀蘭進(jìn)明欣賞南霽云的勇猛，便想收為己用，更是設(shè)下了豐盛的佳肴款待南霽云。

霽云慷慨語曰：“云來時，睢陽之人不食月余日矣。云雖欲獨食，義不忍。雖食且不下咽。”——韓愈《張中丞傳后敘》

面對滿滿一桌的飯菜，以南霽云堂堂七尺之軀，亦免不了落淚痛哭道：“我出城之時，將士們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吃的了，我怎可在這里自己吃？即使吃了，我也咽不下去。”

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座大驚，皆感激為云泣下。——韓愈《張中丞傳后敘》

南霽云百番請求，但賀蘭進(jìn)明始終沒有出兵之意，死了心的南霽云凜然道：“我奉張中丞將令而來，請求援兵的任務(wù)沒法達(dá)成，我自斷一指在此，以示我的忠信，這便回去復(fù)命。”說罷，南霽云揮刀斷去一指，并將血淋淋的棄指丟在了賀蘭進(jìn)明為他準(zhǔn)備的宴席上。

離開之時，南霽云一箭射到佛寺的寶塔上，憤憤道：“我以此箭立誓，待到平叛歸來，并取賀蘭進(jìn)明之命。”

在賀蘭進(jìn)明處碰了壁，南霽云又再奔走于真源與寧陵，最終在真源得到了真源守將李賁贈予的百匹戰(zhàn)馬，在寧陵借到了寧陵城使廉坦的士兵3000人。

廉坦其實也是個不怕死的人，他不但給南霽云借了兵，還親自與南霽云一起同返睢陽。

到了睢陽城外，趁著大霧，南霽云與廉坦對著尹子奇的叛軍發(fā)起了猛攻，最終以損失2000余人的慘重代價，終于又成功突圍入城。

如此一來，憑借著南霽云借來的千余生力軍，加上在城外搶到的百十頭牛，睢陽城得以艱難支撐至當(dāng)年十月。

然而終究是雙方力量太過懸殊，盡管有了這些生力軍與口糧，也終究是守不住的。

到了十月初九，睢陽孤城終于被尹子奇攻破。

城破之時，張巡面西而跪，痛哭道：“臣智勇俱竭，不能式遏強(qiáng)寇，保守孤城。臣雖為鬼，誓與賊為厲，以答明恩。”

城破之后，尹子奇對被俘的張巡問道：“聽說你在作戰(zhàn)的時候，總是咬牙切齒、怒目圓睜，何故如此呢？”

張巡咬牙切齒，怒罵尹子奇道：“我立志殺賊，只恨力不從心！”

尹子奇令人以佩刀撬開張巡嘴巴，這才發(fā)現(xiàn)張巡的滿口牙齒，已經(jīng)被他自己給嚼碎得只剩幾顆。

而這，也便是文天祥之所以在《正氣歌》中所書“為張睢陽齒”的由來，出于對叛軍的恨，張巡無時無刻不在咬牙切齒，以致于滿嘴牙齒都被自己嚼碎。

尹子奇本想勸降張巡，張巡不為所動。

尹子奇又逼南霽云投降，張巡對南霽云怒喝道：“南八，大丈夫有死而已，豈能投降不義之人？”

南霽云也是個視死如歸的主，聞言仰天大笑道：“公有言，云敢不死？”

最終，包括張巡、南霽云在內(nèi)，睢陽城內(nèi)的守將36人全都誓死不降，皆被尹子奇殺害。

那么，究竟是為了什么，張巡寧愿在城中吃人，也不愿棄守睢陽呢？

事實上，在張巡遇害之后，朝廷就曾對張巡的功過進(jìn)行了激辯。

武將們多是認(rèn)為，張巡堅守睢陽，將尹子奇的十余萬大軍牢牢拖住近一年，使得叛軍南下的圖謀未能得逞，這是社稷之福，張巡對于大唐天下實有再造之恩。

而御史等文官們多是認(rèn)為，張巡為了守住睢陽，居然在城中吃人，如此舉動大背人倫，實在是與禽獸無異。

究竟是武將們說得對，還是文官們說得有道理？

要分誰對誰錯，我們得結(jié)合當(dāng)時整體的天下大勢來看。

第一個問題，張巡為什么要堅守睢陽？

這個問題，要從兩個方面來解答。

一個方面，是因為睢陽的戰(zhàn)略地位實在太過重要。

事實上，在一開始缺糧的時候，也曾有手下將領(lǐng)提出建議，讓張巡棄守睢陽，但張巡與許遠(yuǎn)等人給予了反對。

為什么呢？因為張巡是這么說的：“睢陽，江淮保障也。若棄之，賊乘勝鼓而南，江淮必亡。且?guī)涴嚤娦校夭贿_(dá)。”

通過地圖，我們其實也不難看出，睢陽對于唐王朝的重要戰(zhàn)略地位。

自東漢末年曹操于睢陽修建睢陽渠起，就已經(jīng)打通了黃河與淮河之間的水路，因此若是睢陽城破，尹子奇便可輕松由水路直下淮河，進(jìn)而攻掠江淮。

此時的江淮對于唐王朝來說意義重大，因為江淮是唐王朝最重要的糧稅之地，糧食與稅收對于一個國家的意義究竟有多大，我們無需贅言。

如果讓尹子奇南下江淮，江淮一帶必將被戰(zhàn)火所裹挾，屆時不僅江淮百姓飽受戰(zhàn)亂之苦，唐王朝也將失去了最重要的產(chǎn)糧區(qū)。

所以，張巡決定死守這最后的江淮防線。

另一個方面，是因為張巡要為其他唐軍爭取時間。

要知道，在這十個月之內(nèi)，尹子奇在睢陽所投入的兵力，前后加起來就已經(jīng)快到20萬之?dāng)?shù)了，以區(qū)區(qū)6800人牽制對方十余萬大軍，這買賣絕不賠本。

張巡在這邊拖住尹子奇的大軍，就可為郭子儀、仆固懷恩等人收復(fù)洛陽爭取時間。

也就是在睢陽城破的第三日，宰相張鎬所率的大軍也終于趕到了睢陽，并將好不容易拿下睢陽的尹子奇擊退。

得知張巡已死，張鎬悲憤交加，當(dāng)即將先前不愿出兵馳援睢陽的濠州刺史閭丘曉等人杖殺，以慰張巡、南霽云等眾將之靈。

在睢陽城破之后的第十天，洛陽也成功被郭子儀、仆固懷恩收復(fù)。

在睢陽城破之后的一個月，河南、河?xùn)|的諸多郡縣，被張鎬、李嗣業(yè)、李奐等人收復(fù)。

我們不難想象，如果沒有張巡在睢陽的堅守，使得尹子奇的十余萬叛軍長驅(qū)直進(jìn)，唐王朝的整個戰(zhàn)局或許又將是另一種局面。

所以，這也是張巡決定死守睢陽的另一動機(jī)。

第二個問題，睢陽城內(nèi)究竟吃掉了多少人？

據(jù)《舊唐書》記載，當(dāng)睢陽城破之時，城內(nèi)的百姓僅余數(shù)百：“所食人口二三萬，人心終不離變。”

二三萬，這個數(shù)字確實是史書明確記載的，但我們還是想分析一下，這“二三萬”的構(gòu)成以及究竟都是誰吃了。

在最初的時候，唐軍是有6800之眾的，打到最后僅剩幾百，而城中的百姓們也是上了城墻參戰(zhàn)的，我們可以理解為，這些戰(zhàn)死的唐軍，以及那些戰(zhàn)死、餓死的百姓，應(yīng)該在這“二三萬”里占了多數(shù)。

也就是說，唐軍吃人，應(yīng)該大多就是以死人為食。

而這“二三萬”之?dāng)?shù)，也絕不是全都由唐軍吃的，因為城中的百姓也缺糧，他們也是要吃的，或是易子而食，或是食死尸。

所以這“二三萬”之?dāng)?shù)，其實就是整個睢陽城里的人都在吃。

在《舊唐書》的記載中，有一句話至關(guān)重要：“人心終不離變”。

為什么？為什么都已經(jīng)人吃人了，還會是人心不變？還要堅持要與尹子奇的叛軍打？

史書或許是有春秋筆法，但我們細(xì)細(xì)分析一下，站在當(dāng)時的歷史背景，站在睢陽城將士百姓的角度去剖析，事實上也大概能知道他們?yōu)槭裁床蛔冃摹?/p>

首先，他們是唐朝的將士與百姓。

對于這些百姓們來說，他們是經(jīng)歷過“開元盛世”的，是曾經(jīng)享受過太平日子的。

那么，是誰摧毀了他們的生活？

不排除唐玄宗后期昏庸的原因，但更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安祿山、史思明等發(fā)動了安史之亂，才會逼得百姓們徹底走上了絕路。

宮室焚燒，十不存一，百曹荒廢，曾無尺椽。中間畿內(nèi)，不滿千戶，井邑楱荊，豺狼所號。既乏軍儲，又鮮人力。東至鄭、汴，達(dá)于徐方，北自覃、懷經(jīng)于相土，為人煙斷絕，千里蕭條。——《舊唐書》

安史之亂，給整個中原大地帶來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唐軍將士與唐朝百姓，對于叛軍多是深惡痛絕的，睢陽城外的尹子奇所代表的，正是安祿山、史思明、安慶緒等人的軍事力量，這些唐軍將士與唐朝百姓又怎會與他們善罷甘休？

其次，發(fā)動安史之亂的安祿山、史思明都是胡人。

在當(dāng)時來說，唐王朝雖然重用胡人將領(lǐng)，這是民間百姓可以接受的，但若是“胡人稱帝入主中原”，這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這是民間百姓所不能容忍的。

因為對于這些唐朝百姓來說，安祿山、史思明就是外敵。

由先秦開始，華夏每一次面對外敵入侵，都是會自發(fā)凝聚成強(qiáng)大的力量進(jìn)行反抗，此時也不例外，因為這里邊蘊含著一個民族的血性。

這種血性究竟有著怎樣的體現(xiàn)？其實與宋朝時的崖山海戰(zhàn)、近代的抗戰(zhàn)是一樣的，百姓不愿亡國滅種，因而民不畏死。

我想這大概也就是“人心終不離變”的兩個重要原因。

朝廷內(nèi)，對于張巡的功過是非，始終爭論不休。

最終，由李翰親自為張巡作傳，唐肅宗在看過之后深以為然，決定追贈張巡為揚州大都督、鄧國公，等于是承認(rèn)了張巡對于大唐社稷的卓著功勛。

至唐代宗時期，張巡被認(rèn)定為功臣第一等。

至唐德宗時期，張巡被認(rèn)定為功臣上等。

至唐宣宗時期，張巡入凌煙閣。

到了千年之后的清朝時期，張巡被請入太廟，享受皇家祭祀。

事實上，對于張巡，千余年來始終引得無數(shù)人熱議，有人贊其是大英雄，也有人說他違背人倫，爭議始終不休。

那么，你又是怎樣看張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