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刀把子”成一把手，參考克格勃出身的普京預測其施政

前言：

越南的新書記蘇林是原公安部部長。該國公安部類似于蘇聯的內務部，具有公安、情報、反腐、監察等多重職能。

世界上大國的領袖少有出自公安情報口，每當他們出現時，意味著國家到了最危險的時刻，甚至面臨分崩離析的風險。

比如我國的一位華姓領導，再比如前蘇聯的特務頭子安德羅波夫，還有俄羅斯的普京。

在貓智深的上篇文章中，已經通過蘇聯情報頭子貝利亞的上位和垮臺，揭示了蘇林將面對的危險。

貝利亞是失敗者，而安德羅波夫和普京是成功者，在本章中貓智深將還原這兩位的上位手段和執政經歷，揭示蘇林將采取的政策，并預判他將帶領越南走向何方。

一、

為什么大國領袖少有情報和公安口出身者？

當你手中有錘子，那么你將習慣把什么問題都看成釘子。尤且當你掌管著國家力量的鐵拳。

當一個人在公安或情報系統浸潤太久，他看世界的眼光不可避免的帶有更多提防和警惕，而不是合作和創新，甚至他處理經濟問題也喜歡直接采用強力手段。

上述論斷是有心理學理論支撐的。根據美國心理學家約翰·霍蘭德的人格特質與職業匹配理論，個體的性格和思維方式會受到職業的影響而發生變化。例如，一個具有創新性和冒險精神的人可能更適合從事創意類工作，而這類工作也會進一步激發其創造力和獨立思考的能力。

在公安和情報口工作，職業的高風險性要求他們在工作中必須嚴謹和細致，戒備心和疑心都也會增強，會形成一種習慣性的懷疑態度。當性格中這種因素的比重過多，還怎么開展國與國之間的合作和發展經濟？

這個道理對于政界的人算是常識，因此當一個出自于情報或者公安口的領導成為大國的最高領袖，這意味著該國已經陷入危機，不得不有一個鐵腕人物上臺鎮住場面，或者該國的領袖必須直接兼著這個職位。

這樣的人物上臺后，對于維護穩定是有效的，但至少截至目前，這些人沒有誰拿出過對振興經濟發展行之有效的政策。

二、

1982年11月7日的紅場閱兵，寒風凜凜中76歲的勃列日涅夫被架上紅場看臺苦捱了幾個小時，在3天后去世。

之后接班的竟是克格勃老大安德羅波夫，而他在蘇共二十四大后的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只是被增補的第十一位 。

當時蘇聯流行的一則笑話反映了民眾對其上位方式的懷疑：

蘇共政治局在商量誰當新的領導人。當討論到安德羅波夫時，一群克格勃沖進來，喊道：“舉起手來”。
所有人都把手舉了起來。
“放下左手！”
大家只好放下左手。
“好，政治局一致同意安德羅波夫同志任總書記。”
就這樣全場以100%的得票率通過了有關安德羅波夫繼任的決定。（本次越南的蘇林當選新書記，也是100%的得票率）

真實情況是，安德羅波夫能夠上位，一方面是他掌管克格勃大權多年，更關鍵的因素是他得到軍方的支持，甚至是國防部長烏斯季諾夫本人對安氏提名。

蘇聯的“刀把子”得到“槍桿子”的支持，安德羅波夫的上位就無人能阻止了。但為啥兩者搞到了一起呢？

《明史》里說明朝滅亡的關鍵不是因為崇禎，而是“明之亡,實亡于神宗”。對于蘇聯，實亡于勃列日涅夫，在他的統治下，蘇聯如烈火烹油，外表繁花似錦，內則破敗不堪。

勃氏被認為是蘇共歷任領導中最平庸者，他對內搞干部終身制，并放任干部們搞特權；對外，趁著70年代的石油危機油價漲了15倍，他大搞美蘇爭霸，在世界各地不斷卷入沖突。

勃氏末期蘇聯已經敗相盡顯。其經濟年均增長率從此前的7％以上下降到1981～1985年的3.6％。（能維持這個增長還要感謝1973年中東戰爭以后石油價格提高了15倍）。

蘇聯的生產力已經遠遠落后，其生產每一單位國民收入消耗的電力是美國120％，用鋼量為190％，所需投資為500％。

蘇聯大量投資被軍工擠占，在1981年，蘇聯的軍費已經增加到當年國民收入21％，居世界第一。當時蘇聯軍工業幾乎占到工業投資的80％～85％。

上梁不正，下面的人民也沒人真人干活了。整個社會酗酒、曠工、犯罪橫行。1980年代中期社會學家在蘇聯全國各地工業和農業中進行了社會學調查，結果表明全力以赴地工作的不足職工的1/3。

正因為如此背景，蘇聯才破天荒的推出一個出自情報系統的領導人。

三、

安德羅波夫出生在準軍事組織哥薩克的一個家庭，13歲就父母雙亡，家庭出身以及之后多年的漂泊造就了他強硬和固執的性格。

二戰結束后，安德羅波夫進入外交系統，先后成為駐匈牙利大使和聯絡部長，并在東歐各國想要通過改革而給經濟松綁所引發蘇軍干涉的匈牙利“十月事件”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事件中主張強力鎮壓，甚至親自制定計劃。

但他的最終提拔還是因為獲得勃列日涅夫的歡心。勃氏出訪羅馬尼亞時跟二戰老朋友們搞了個聚會，講話稿的任務交給了安德羅波夫。安德羅波夫喜好文學,為勃列日涅夫撰寫了一篇辭藻極為華美的祝酒詞,將那天的歡聚氣氛營造得很好。勃列日濕夫對此次出行非常滿意，安德羅波夫不久便執政克格勃，并成為蘇共政治局候補委員，成為權力游戲的主要玩家之一。

到了1982年，得到軍隊支持的安德羅波夫成為總書記，并進行新一輪改革。

他的改革一言以蔽之就是“上斬貪官，下整刁民”。中國司法界的圣賢包青天當了一把手也不過如此。

（看到這句話，肯定又會有讀者說我侮辱圣賢了。我不是侮辱圣賢，我是在侮辱皇帝，侮辱一切專制者。皇位憑什么趙家人坐得，包家人坐不得？儒家的“忠君”馴化就這么成功？）

跟越南蘇林在上任的第一天就撤了4個高官類似，安德羅波夫的第一條措施即“上斬貪官”。

對于政治局委員這種最高級別的領導他一個也沒換，安德羅波夫將整肅的重點放到正副部長和地方上的州黨委書記上，1年的時間里這些人中因貪污受賄或瀆職而被撤換的就有90多人。另外在蘇聯150個州級領導人中，又有47名被撤職。他把這些人撤換掉后又用自己熟悉并信任的克格勃干部取而代之。

安德羅波夫的第二條措施即“下整刁民”。

當時蘇聯有很多“牛馬”竟然妄想改變制度，安德羅波夫認為蘇聯這么好的體制，怎么可能有問題，“這些人患了‘改革社會妄想癥’，或‘道德說教癖’，或‘對自己估計過高’”，是精神有問題，需要幫助他們治療。

早在1969年，安德羅波夫就向蘇共中央提交了擴大專門精神病治療醫院數量的報告，并賦予其“保衛蘇聯國家和社會制度”作用。到他當政后，克格勃更是接管了建立更多精神病院，幫助政治犯治療，而且想治療多久就治療多久，許多人被藥物治療成真正的神經病。

而對于普通的工人，為了打擊遍及蘇聯的曠工和翹班現象，安德羅波夫“在全莫斯科派出成百上千個監督員、欽差大臣,查看在商店排隊的人、在電影院看電影的人、在理發店理發的人,等等,看他們是不是在工作時間出來干這些事的。不論你到哪兒……老要受到跟蹤”。（當時《真理報》總編輯的阿法納西耶夫在回憶時的原話）

安德羅波夫不僅動用了警察在公共場所進行突擊檢查，對擅離職守的職工實行扣工資和獎金、推遲休假等經濟制裁，到了1982年8月,蘇共中央和蘇聯部長會議還通過了“關于加強勞動紀律的補充措施”的決定，用法律的形式保證勞動紀律的遵守。

以上即安德羅波夫改革的主要內容。至于經濟改革，他在執政的一年里最多就搞了幾個小試點罷了。

指望搞司法的包青天去發展經濟，你純粹想多了。

至于什么深化體制的改革之類，更是想也不要想。

而對于越南的蘇林，你指望他搞什么改革？

另外，搞了多年克格勃的安德羅波夫可以說閱人無數，然后他的另一項功績即幫蘇聯發掘并大力提拔了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兩個人才......

對于戈爾巴喬夫，他評價其“這是位真正的天生有才的人，是位出色的組織者,他通曉農業……是一位堅定、徹底、大膽的共產黨人!”1978年在主管農業的中央書記庫拉科夫逝世后,安德羅波夫力舉戈爾巴喬夫接任，使其走入中央。

對葉利欽的發掘更為有趣，1975年安德羅波夫還在做克格勃主席時，曾要求拆掉沙皇尼古拉全家被處決時所住的一棟房子，但被房子所在地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所拒絕。1977 年葉利欽接任該州書記，干凈利落的拆了這棟房子，并憑此贏得安德羅波夫的欣賞。

勃列日涅夫搞干部終身制，高層領導各個都是老而不退，安德羅波夫當上總書記時已經69歲了。在上任1年3個月后，安德羅波夫去世，一年后戈爾巴喬夫成為蘇聯的書記。

四、

“給我20年，還你一個強大的俄羅斯！”

一提起這句話，大家都會想起克格勃出身的普大帝。安德羅波夫就當了一年的總書記，沒時間機會施展，而普大帝自2000年5月宣誓就職俄羅斯總統，已經24年了，俄羅斯如今是什么田地?

經濟上，去年俄羅斯GDP跌破2萬億美元大關，已經被我國廣東省追上了。人均GDP更讓人不忍言，俄羅斯為1.36萬美元，廣東則為1.53萬美元。

軍事上，烏克蘭已經進入俄羅斯本土了。

外交上，連奧運會都進不去了。

（當然你可以說。這主要因為敵對勢力打壓下。但貓智深認為，跟各國建立良好的外交能力也是統治者的能力體現，更何況如今的俄羅斯早已不是社會主義國家）

在蘇聯，能加入克格勃必須根正苗紅，大帝也不例外，他爺爺是給斯大林當廚子的，父親曾在潛艇部隊當一名水兵，因此他一畢業就能進入克格勃。

情報頭子上臺，必然意味著國家已經陷入危機。普京的上臺，是葉利欽搞休克療法等一些列騷操作后，國家瀕臨崩潰時的無奈產物，也是大混亂年代各大勢力無法讓對方低頭而互相妥協的結果。

普京20年來的執政，體現了鮮明的克格勃式風格，即有能力高效打擊反對集團，將資源從私人手里集中到政權手里。

首先，普京有效整頓了地方利益集團。第二次車臣戰爭的節節勝利和普京政治地位的日益鞏固，有力地震懾了“地方諸侯”。普京還順勢頒布了總統令，將全國 89個地區劃為 7 個聯邦區，在各區派駐總統代表，從而有效瓦解了地方利益集團的割據狀態。

普京還有力打擊了葉利欽時代的寡頭政治，他先后對與俄羅斯政府叫板的古辛斯基

和別列佐夫斯基、霍多爾科夫斯基三人進行了打壓，逐步恢復對戰略資源和產業以及傳媒的國家控制權，使葉利欽時代以“七人集團”為代表的金融寡頭被新金融工業集團所取代。

普京還積極發展國家資本主義，強化了大型國有企業聯合。在他推動下，俄羅斯最大的國有銀行“對外貿易銀行”、國有的“俄羅斯石油”公司、“天然氣工業公司”、國有的軍火出口公司等完成了一系列重大并購行為,標志著國家不僅收回了對石油天然氣等戰略性資源，同時也在收回對銀行、汽車制造、航空等重要裝備工業的控制權。

但“手里握慣錘子的人”，是無法開創一套公平、自由且適合國家發展新制度的。

普京在經濟上也想推動一些改革，但成效不大。俄羅斯制造業衰退，過度依賴資源和人口匱乏的毛病幾乎沒有任何改善。

比如在制造業方面，蘇聯的汽車產量曾是世界第二，而如今連個汽車門把手都做不好。2016年普京在參謀長格拉西莫夫的陪同下視察俄制越野車時遭遇尷尬，他用力拉把手，車門卻打不開。旁邊的一名將軍用力一拉，車門沒開，門把手卻被扯掉了。看看當時照片里紹伊古激動的小眼神。

在2023年，俄羅斯汽車銷量的前十位，自有品牌只有一個拉達，中國汽車則有奇瑞、哈弗、吉利、長安、星圖和歐萌達上榜

在能源依賴方面，俄羅斯出口產品中能源和礦產常年占比總額60%左右，其他工業和科技類產品幾乎沒有競爭力。

在其市值前十的公司中，除了一家聯邦儲蓄銀行，其他都是生產能源和礦產的企業。因此，俄羅斯被歐洲人戲稱為被武裝了加油站。

在人口問題方面，如果外界形容我國是“未富先老”，俄羅斯就是“又窮又老”，其人口減少和老齡化問題觸目驚心。

1993到2011年間除去外來移民，俄羅斯人口已經減少1100 多萬，相當于總人口的 8%。如今俄羅斯的平均年齡比我國的還要大3歲，達到41歲。

這就是普京執政20年后，交出的一個“強大的俄羅斯”，甚至還沒廣東強大，至少廣東還有華為和騰訊。

五、

從普京和安德羅波夫的執政，可以大致推測出越南在經濟發展的表面早已經陷入了危機，并可以由此預判蘇林將采取的一些政策。

首先可以推測的是越南必然陷入危機。不然蘇林雖然管著“刀把子”，但如果軍方和政府的人聯合起來，扼制他是輕而易舉。比如蘇林此前在英國吃天價“黃金牛排”被曝光那個事，明顯就是他的政敵下的套，不然為什么半個地球外的國家政要偏偏知道這么個牛排，而且吃了后還被拍了照，還被發布到網上在越南國內傳播得人盡皆知？

越南革命成功太晚了，1975年才統一，來不及對國內進行大清洗，殘存了太多反對勢力。另外越南還有法國人殖民時候搞的基督教等，還有本土的高臺教，民眾遠遠不是組織不起來的“原子化”狀態。

越南還有5％的人口在海外，這些人中許多是因南越覆滅而逃亡出去，與國內有著血海深仇，真可謂海外勢力“亡其之心無日不死”

再加上越南跟西方簽的貿易協定，都是有附加條件的，比如幾乎各個都有建立屬于工人的獨立工會。

因此近些年來，越南國內其實風起云涌，民眾有各種訴求，甚至有人大批知識分子組團提出了要修改憲法及搞多黨制等，而這也是蘇林被各方接受的最大原因。

安德羅波夫和普京在執政后，都對統治集團進行了大換血，蘇林應該也不會例外。

在蘇林正式上任總書記的8月3日，上午剛剛就職，下午越共就免去一個副總理、兩個省委書記和一個部長，分別是中央書記處書記、副總理黎明慨，廣寧省委書記阮春記，宣光省委書記朱文林和自然資源和環境部部長鄧國慶。

可以預計，蘇林將繼續阮富仲的“熔爐”反腐運動。?據悉，越南在開展該運動的2013-2020年間，共對13.1萬名黨員進行紀律處分，全國審判機構對超過1.17萬起腐敗案、經濟案進行起訴。

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的阮克江預測，蘇林晉升可能預示著過去幾年震撼越南的內部權斗即將結束。但貓智深認為，蘇林上位意味著越南的真正權斗才剛剛開始。

另外，貓智深預計蘇林也將會跟安德羅波夫一樣“下整刁民”，拒絕越南民眾的各項民主訴求，并對工人的工會運動展開限制，不然越南執政集團為什么要讓一個公安部長當國家領袖？

在歷史上決定貝利亞下臺和安德羅波夫上臺的關鍵都是軍隊，對于蘇林能否坐穩領袖的座位，這點也將不會例外。

如果越南重新謀求成為東南亞的小霸主，將符合軍方的利益，因為這意味著軍費的增加。如果能跟中國的關系搞得劍拔弩張，則軍費增加的將會更多，而且還能得到西方反華勢力的支持。

蘇林接替病中的阮富仲后（還未正式成為總書記），最先出訪的是老撾和柬埔寨。在老撾，雙方表示將重點關注國防安全、經貿投資、教育培訓、民間交流等領域。在柬埔寨，柬埔寨領導人強調，柬埔寨人民永遠銘記越南為幫助柬埔寨擺脫波爾布特種族滅絕制度所提供的幫助和犧牲。

8月1日，越南總理范明政出訪印度，會見了莫迪。此行是越南政府總理時隔10年首次訪印。

8月8日，越南外交部在例行記者會上聲稱，其尊重柬埔寨建設德崇-扶南大運河（中國在幫助柬埔寨建設這條運河，建成后將減少柬埔寨對越南港口的依賴），但希望柬埔寨配合，“對項目的影響進行研究和總體、全面評價，從而采取適合措施來減少影響”。

8月9日，蘇林剛剛就任的一周后，菲律賓與越南在馬尼拉灣舉行首次聯合海岸警衛隊演習，宣稱是在履行兩國加強海上合作的承諾。在南海局勢緊張之際，菲越演習引起外界高度關注。

但越南的發展也離不開中國，更何況中國還是越南最大的貿易伙伴，因此蘇林也將繼續阮富仲的“竹子外交”，跟中國維持關系。

圖片來源網絡，侵刪

部分參考資料如下：
《普京回憶父母衛國戰爭歲月往事：父親救活母親》 環球網
《普京之謎——克格勃》 李鴻谷 三聯生活周刊
《安德羅波夫的上臺》
《安德羅波夫和他的“改革三板斧”》吳躍農
《安德羅波夫上臺一年來的蘇聯國內政策》徐本豪
《安德羅波夫時期的蘇聯經濟體制改革》唐朱昌
《安德羅波夫政權和蘇聯經濟展望》望月喜市
《普京的身世及在克格勃的歲月》佟建舟
《普京經濟政策偏好及特點_基于國情咨文的考察》張聰明
《1普京治下的俄羅斯經濟_發展路徑與趨勢》苑承麗
《轉型時期俄羅斯治理利益集團政治參與比較研究--以葉利欽和普京政府治理為例》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