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插畫：Shank
他想告訴姑娘
是謊言
但說不出
發不了聲音
發不了
他看姑娘
謊言里
心襟搖蕩
嘴巴卻像貝殼
死死關閉
他使勁吞咽口水
喉結滑動
如泥鰍
他轉動舌頭
舌尖自如
像蛇游泳
他吧嗒吧嗒嘴唇
嘴唇豐厚柔軟
似巧之彈簧
但是
發不出聲響
他拼盡全力
只發出
嗚喑嗚喑
連螞蟻
都聽不到
那根本不是
他的聲音
他憋紅了臉
丹田酸痛
喉嚨發癢
還是
沒有一滴聲響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十年
八年
三年
最近
他忘了
幾年過去
他聲帶減弱
欲望減退
情緒減少
沒有聲音也好
周遭清靜
耳旁暗啞
總會習慣
他只在夜深人靜時
想起姑娘
她還好嗎
有沒有被謊言
脫掉
衣裳
有沒有被謊言
遮住眼
那眸子上
有層灰了啊
他不說
他裝作沒看見
像貝殼
關閉了
他緊鎖的
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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