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插畫：Shank
現在和風徐徐
綠芽般的春天
依舊深埋地下
被陽光忽略的木地板
陽臺上郁郁寡歡
一棵糯米樹正在成熟
身邊是細小的雜草和滾燙的噪音
兩米處的水缸
映出半塊藍天和幾棟
樓房的屋頂
糯米樹的枝條
如半張著嘴的舌頭
懸浮空中
步履沉重的陽光
已經照到水缸邊
水波紋輕輕蕩漾著
像偷偷泄露了
好些秘密
糯米樹的葉片泛著深綠色
枝條搖晃著
拼命朝水缸伸展
每次快夠到水缸了
風總是惡作劇般
把它拉回柵欄
糯米樹被扼住了喉嚨的舌頭
不知道該往
哪里動彈
陽光不斷變化
雙耳罐上的多肉
曬得葉片肥厚
旁邊兩坨鵝卵石下
被陰影籠罩的木地板
郁郁寡歡
現在風不吹
糯米樹縮回了舌頭
沒有被征服的水波紋哈欠連連
深冬
陽光時來時走
光線時明時暗
風又從柵欄外吹進
金邊龍舌蘭上的尖刺
像遭唾棄一般
但它旁邊的糯米樹
已經把舌頭
伸到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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