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譯文

只有役法，新舊兩黨所主張的差役法和雇役法都有弊端。

在吳地和蜀地，推行雇役法比較有利。秦地和晉地，推行差役法比較有利。王安石和司馬光都是早早地顯貴，在基層的工作經驗較少，沒辦法更深入的了解各地的風俗習慣。所以，無論是王安石主張的雇役法還是司馬光主張的差役法，就算是施行了多年的方案也存在弊端。

蘇軾和范純仁雖然都是支持司馬光的，但是也覺得差役法不太合適。章惇雖然是支持王安石的，也覺得雇役法也不是盡善盡美的。蘇軾、范純仁和章惇的能力雖然有高有低，但是都還是通曉實務和各地風俗的賢臣能吏，他們提出的意見都是出于公心，并沒有偏袒。

元祐初年，司馬光恢復差役法廢除雇役法。章惇說：“保甲法保馬法，晚一天廢除就多一天危害。至于役法，熙寧初年用雇役法代替差役法，沒有仔細調研，推行太過倉促，所以會出現一些弊端。現在又要用差役法代替雇役法，那就得仔細調研，然后再推行下去。現在要求五天就完成，實在是太快了，以后會出問題的。”司馬光根本沒把章惇的意見放在心上。

章惇當著太皇太后的面和司馬光爭論，甚至誰出“未來怕是沒辦法陪著你一起挨刀劍”。太皇太后惱怒他的出言不遜，因此將章惇貶謫到外地。

當時蔡京主政開封府，只用了五天就將京城附近的雇役法全部變更為差役法。他將結果匯報給司馬光侯，司馬光高興地說：“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你蔡京如此這般，還怕政令無法推行么？”

紹圣初年，章惇拜相。他提議用雇役法代替差役法，安排有關部門進行調研，但是很久都沒有一個結果。當時蔡京兼任提舉，他對章惇說：“熙寧元豐年間怎么推行的，現在就怎么推行就行了，還做什么調研啊！”章惇覺得他說得對啊，于是就直接推行雇役法。

這蔡京啊，前后不一，無論是司馬光還是章惇，都被他迷惑了。他當真是一個小人啊。

當時的情況是司馬光已經生病了，所以他才要求五天期限，想要速戰速決，所以考慮地并不周全。有人說，同時推行差役法和雇役法就行了。所謂雇役法，就是固定資產到達三百貫的，可以出錢雇人代自己服役。同時還允許雇傭在無編制的在衙門工作的人來押送公物的任務。因為這樣的給你該做如果不是雇傭那些有資產或者品行好的人家，那么公物就會有被侵吞的風險。所以，只要拋去管理公家的庫房和廚房之類容易滋生腐敗的崗位，只是用在管理坊場河渡這樣的崗位上正常發工資就可以了。

如果全部實行雇役法，那么雇傭的人都是些無業游民，他們沒臉沒皮的，一定會引發很大的麻煩。所以啊，差役法和雇役法應當并用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王安石的新法，有關農田水利的當時就沒辦法推行，保甲寶馬法爺相繼廢除。只有青苗法能斂財，所以一直到建炎年間國家動亂的時候才被廢黜。

哎呀，王安石因為新法不推行就不繼續擔任宰相，司馬光因為新法的推行就拒絕擔任樞密副使。神宗皇帝就只能將司馬光外放重用王安石。這兩位從此就絕交了。

02

原文

獨役法新舊差募二議俱有弊。

吳、蜀之民以雇役為便，秦、晉之民以差役為便，荊公與司馬溫公皆早貴，少歷州縣，不能周知四方風俗，故荊公主雇役，溫公主差役，雖舊典亦有弊。

蘇內翰、范忠宣，溫公門下士，復以差役為未便。章子厚，荊公門下士，復以雇役為未便。內翰、忠宣、子厚雖賢否不同，皆聰明曉吏治，兼知南北風俗，其所論甚公，各不私于所主。

元祐初，溫公復差役，改雇役。子厚議曰：“保甲保馬，一日不罷有一日害。如役法則熙寧初以雇役代差役，議之不詳，行之太速，故后有弊。今復以差役代雇役，當詳議熟講，庶幾可行。而限止五日太速，后必有弊。”溫公不以為然。

子厚對太皇太后簾下與溫公爭辯，至言“異日難以奉陪吃劍”。太后怒其不遜，子厚罪去。

蔡京者，知開封府，用五日限盡改畿縣雇役之法為差役，至政事堂白溫公，公喜曰：“使人人如待制，何患法之不行？”

紹圣初，子厚入相，復議以雇役改差役，置司講論，久不決。蔡京兼提舉，白子厚曰：“取熙寧、元豐役法施行之耳，尚何講為？”子厚信之，雇役遂定。

蔡京前后觀望反覆，賢如溫公，暴如子厚，皆足以欺之，真小人耳。

溫公已病，改役法限五日，欲速行之，故利害未盡。

議者謂差役、雇役二法兼用則可行。雇役之法，凡家業至三百千者聽充；又許假借府吏胥徒雇之，無害衙前，非雇上戶有物力行止之人，則主官物、護綱運有侵盜之患矣。唯當革去管公庫、公廚等事，雖不以坊場河渡酬其勞可也。雇役則皆無賴少年應募，不自愛惜，其弊不可勝言。

故曰差、雇二法并作并用，則可行也。

荊公新法，農田水利當時自不能久行，保甲保馬等相繼亦罷，獨青苗散斂，至建炎中國亂始罷。

嗚呼！荊公以不行新法不作宰相，溫公以行新法不作樞密副使，神宗退溫公而用荊公，二公自此絕。

03

沒什么好補的。

04

這和上一篇是一起的。

這里說，王安石和司馬光兩個人都是年輕得志，對基層不甚了解。其實，王安石在基層的工作經驗還是可以的，而且積累了不少“變法”的經驗。不過中國地大物博，王安石的經驗相對來說還是有些少了。

司馬光的基層的工作經歷就相對很短了，而且還不是主官。司馬光是真的沒有多少基層工作經驗的。

至于到底是差役法還是雇役法，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哪個方法更合適，那就用哪個方法。

政治家和政治家之間的差距到底能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