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將在二月發布其搭載Gemini的Siri助手。這可能是近一段時間被忽略的,但卻最為重要的科技新聞。
據報道,這次Siri更新將首次兌現蘋果2024年6月承諾的成果,能夠通過訪問用戶個人數據和屏幕內容來完成任務。這個版本的Siri據說更具對話性,類似ChatGPT等聊天機器人,并且可以直接運行在谷歌的云基礎設施上。
什么意思?
直接點說,這是全球最好的硬件科技公司,選擇了和全球最好的軟件科技公司合作。
如果再回頭看豆包手機等等年初中國AI的一系列創新,很難想象,這對于中國科技公司來說意味著什么。
2026,軟硬件的版圖真的要變了。而谷歌的影響力,還會進一步上升。
如果說過去兩年是AI的“戰國時代”,充滿了初創公司的喧囂和巨頭的試探,那么隨著蘋果與谷歌的這次聯手,我們正式進入了AI的“帝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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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新時代里,當我們剝離掉股價的短期波動,審視技術底座、生態廣度以及穿越周期的韌性時,我們會發現:
谷歌,大概率會是AI時代最強大的科技公司。
蘋果谷歌合作背后:軟硬件重構時刻
蘋果從未如此依賴過外部技術。
在喬布斯的哲學里,控制核心技術是蘋果的靈魂。從A系列芯片到iOS系統,蘋果習慣于在封閉花園里通過垂直整合提供極致體驗。
然而,在生成式AI的浪潮下,蘋果選擇Gemini,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做出了一個違背祖訓卻極度理性的選擇:將云端AI能力的接力棒,交給了谷歌Gem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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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谷歌?為什么不是OpenAI,不是Meta,也不是蘋果自研模型完全接管?
這首先是一場算力基礎設施的勝利。
到了2026年,AI競爭的本質已經從單純的“算法競賽”演變為殘酷的“能源與算力競賽”。雖然蘋果擁有強大的終端算力(NPU),可以完美處理設備端的隱私數據和輕量級推理,但在云端,處理數十億用戶的Siri復雜請求,需要的是數以萬計的高性能GPU/TPU集群、遍布全球的數據中心以及極低延遲的網絡架構。
在這個領域,谷歌是當之無愧的王者。不同于微軟依賴英偉達,谷歌擁有自己迭代了六代的TPU(張量處理單元),這讓其在算力成本和能效比上擁有了其他云廠商難以企及的優勢。
蘋果選擇Gemini,本質上是選擇了一個最穩定、最具擴展性的算力底座,因為庫克不想,也沒有時間去重復建設一個Google Cloud。
除了基礎設施的硬實力,雙方在生態位上的互補也促成了這次結盟。
微軟與OpenAI的緊密捆綁對蘋果構成了直接的生產力威脅,而谷歌與蘋果雖然在移動操作系統上長期對峙,但在商業模式上卻有著長達十年的默契——谷歌每年支付巨額費用以保持Safari默認搜索引擎的地位。
這種微妙的“競合關系”在AI時代得以延續:蘋果需要一個強大的“百科全書”和“多模態引擎”來武裝Siri,而谷歌渴求蘋果龐大的20億活躍設備作為Gemini的流量入口。
對于蘋果而言,Gemini更像是一個完美的底層插件,它足夠強大,但又不會像ChatGPT那樣試圖建立一個獨立的超級APP來架空iOS。
谷歌甘愿做底層的API服務商,這種定位讓蘋果感到安全。
當然,技術架構的契合度也是關鍵考量。Siri的新版本需要具備“訪問屏幕內容”的能力,這對AI的視覺理解水平提出了極高要求。
相比于GPT-4o,Gemini從誕生之初就是原生多模態(Native Multimodal)架構。它并非將視覺模型和語言模型簡單拼湊,而是天生就能同時理解視頻、音頻和文字。
對于想要實現極致“屏幕感知”體驗的蘋果來說,Gemini的技術基因更符合Siri進化的終極形態。
這一選擇,不僅是對谷歌AI硬實力的最高背書,也宣告了在移動互聯網向AI互聯網轉型的關鍵節點,硅谷最頂層的權力結構完成了重新洗牌:蘋果守住終端,谷歌統治云端。
谷歌做對了什么:Gemini的逆襲與生態飛輪
回望2023年到2024年初,谷歌并非一帆風順。
Bard的演示翻車、Gemini 1.0生成的圖片引發的爭議,曾讓這家AI先驅一度陷入輿論漩渦,當時的華爾街甚至開始討論“谷歌是否會成為下一個雅虎”。
然而,僅僅兩年時間,谷歌就完成了驚人的逆轉。這種反轉并非偶然,而是源于其在架構、技術路線和產品策略上的一系列正確決策。
谷歌最關鍵的一步,在于激進的架構統一與組織重塑。長久以來,Google Brain(谷歌大腦)和DeepMind是兩個獨立且經常內耗的頂尖實驗室。
皮查伊在2023年做出的最果斷決定,就是強行合并這兩個部門成立Google DeepMind。這不僅僅是掛牌更名,而是底層算力、數據和人才的徹底打通。
Gemini正是這一合并的直接產物,它結束了內部“賽馬機制”導致的資源浪費,集中了全球最頂級科學家的智慧攻克通用大模型。雖然組織調整伴隨著痛苦和動蕩,但它讓谷歌重新找回了創業公司般的執行力,消除了內部摩擦。
在技術路線的選擇上,谷歌也展現出了極具前瞻性的戰略眼光。
當行業還在比拼文本參數量時,谷歌押注了“超長上下文”和“原生多模態”。Gemini 1.5 Pro率先突破百萬級token,隨后迅速擴展到無限流式上下文。這不僅僅是數字的游戲,它徹底改變了AI的玩法——用戶可以直接把一整本書、一個代碼庫甚至一部電影扔給Gemini進行分析。
這種技術路線讓Gemini在處理復雜任務時,比依賴檢索增強生成(RAG)的競爭對手更精準、更連貫。谷歌賭對了未來的方向:下一代AI不僅僅是聊天的Chatbot,更是擁有無限記憶和全感知能力的智能體(Agent)。
但谷歌真正的殺手锏,在于生態飛輪的無縫嵌入。
ChatGPT至今仍主要是一個依靠訂閱費的SaaS產品,而谷歌成功地將Gemini變成了互聯網的水電煤。
谷歌沒有把Gemini僅僅局限于一個對話框,而是將其肢解并深度融入到其占據壟斷地位的六大產品中。在Workspace里,它從辦公工具變身為智能秘書;在Android端,Gemini Nano直接植入系統底層,構筑了對抗iOS的防線。
當人們還在爭論哪個大模型評分更高時,谷歌已經把AI變成了數十億用戶無法逃離的生活背景。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證明了:最好的AI產品,可能未必會是一個獨立的超級應用,而是成為AI時代的基礎設施。
移動互聯網時代,大家不也是這么做的嗎?
大公司如何穿越周期:谷歌是最好的樣本
科技行業有一個著名的詛咒叫“創新者的窘境”,柯達和諾基亞的故事也曾經被無數次引用過。
在AI浪潮初期,所有人都以為谷歌會是下一個被顛覆的對象,因為AI搜索直接威脅到了谷歌的搖錢樹——傳統搜索廣告業務。
但這原本經典的“既得利益者無法自我革命”的故事,卻被谷歌改寫了。2026年的谷歌,為全球商業史提供了一個“巨象跳舞”的完美范本。
面對ChatGPT引發的搜索革命,皮查伊面臨著巨大壓力:如果用AI回答一切,點擊率下降怎么辦?
谷歌的選擇是主動蠶食自己。即使生成式搜索體驗(SGE)會短期沖擊廣告收入并大幅增加成本,谷歌依然堅決推行。
很顯然,谷歌搞懂了一點,那就是如果自己不革自己的命,競爭對手就會代勞。通過優化模型蒸餾技術,谷歌成功將推理成本降低了兩個數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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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陣痛后的重生證明,只要護城河足夠深,商業模式完全可以隨技術形態演進,他們沒有死守“十個藍色鏈接”模式,而是重新定義了搜索。
更重要的是,強大的現金流為“第二曲線”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輸血。
AI是一場極其昂貴的游戲,訓練前沿模型和運營數據中心需要天文數字般的投入。相比于需要不斷融資且受制于人的初創公司,谷歌擁有搜索廣告和YouTube廣告這兩臺科技史上最恐怖的印鈔機。
這讓谷歌可以在TPU研發上投入十年而不求短期回報,可以在全球建設海底光纜和核能數據中心。當2025年資本寒冬初現,許多AI獨角獸因燒不起錢而倒閉時,谷歌的算力軍備競賽才剛剛熱身。
現金流,成為了穿越周期最堅硬的鎧甲。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在于技術信仰與長期主義的勝利。不要忘了,生成式AI的基石——Transformer架構正是谷歌發明的。
雖然在產品化初期顯得遲緩,但其技術底蘊從未斷層。從AlphaGo到AlphaFold,谷歌始終保留著工程師文化,探索著AI的邊界。
在AI時代,軟硬件一體化不僅是蘋果的專利,也是谷歌的隱形王牌。從最底層的自研TPU芯片,到中間層的Google Cloud架構,再到Gemini模型層,最后到Search、Android等應用層,谷歌是全球唯一一家打通了AI全產業鏈的公司。
相比于微軟依賴OpenAI和英偉達、Meta缺乏云服務和終端硬件,谷歌在一個閉環內完成了所有布局。這種垂直整合能力,讓谷歌在優化效率、降低成本和快速迭代上擁有了穿越周期的系統性優勢。
如果站在這個視角來看谷歌,可以發現這將是未來十年最值得看好的公司,甚至沒有之一。
今天的谷歌,或許不再是那個喊著“Don't be evil”的理想主義少年,我們曾以為谷歌老了,變得官僚、遲緩。
但事實證明,那只是巨人在起跑前的深蹲。如果你問,在AI時代,誰擁有最深厚的技術護城河?誰擁有最廣泛的應用場景?誰最有可能定義未來十年的計算形態?
答案依然是,也必須是——谷歌。
而對于任何想要在AI時代生存的企業來說,讀懂谷歌的轉型樣本,比研究任何一款爆款應用都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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