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必有家眷,他們當官在任上時,家眷怎么處理,帶與不帶在身邊?可以說是治國理政中的一個重要且不可回避的問題。
在50年代,毛主席和劉少奇曾就“唐代官員是否帶家眷“有過一場有趣的討論。
事情的起因于劉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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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3月,劉少奇在湖南株洲331廠視察時,發(fā)現(xiàn)該廠職工住房緊張,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農(nóng)村的職工家屬盲目流入城市,盡管工廠蓋了很多新房,依然滿足不了職工的需要,而且引起惡性循環(huán),職工住房蓋得越多,對農(nóng)村職工家屬越有吸引力,反而房子越來越不夠。
劉少奇向廠長提出“自建公助”,發(fā)動職工自己蓋房,自力更生; 同時要求廠領(lǐng)導(dǎo)加強思想政治工作,勸導(dǎo)職工不要盲目地把家屬 到工廠來。在談到家眷問題時,劉少奇還順便引出了唐代詩人賀知章(少小離家》一詩,說:自古以來,中國的政府官員、職員有不帶家屬的傳統(tǒng)。
賀知章原詩是:“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髭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劉少奇回到北京后,感慨官員帶家眷指示3,在中央政治局小型會議上談了這首詩,說:“賀知章在長安做了數(shù)十年太子賓客,也未帶家屬,86歲高齡回歸故鄉(xiāng)會稽,雖則鄉(xiāng)音未改,也沒有兒孫認識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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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精通歷史的毛主席聽了劉少奇的解釋,存有疑惑,掛在心頭。隨后,他翻閱《舊唐書·列傳》、《唐書·文苑·賀知章傳》,從考證的角度,提出了不同的觀點,于是致信劉少奇:
少奇同志:
前讀筆記小說或別的詩話,有說賀知章事者。今日偶翻《全唐詩話》,說賀事較詳,可供一閱。他從長安辭歸會稽(紹興), 年已八十六歲,可能妻已早死。其子被命為會稽司馬,也可能六七十了。"兒童相見不相識”,此兒童我認為不是他自己的兒女, 而是他的孫兒女或曾孫兒女,或第四代兒女,也當有別戶人家的小孩子。賀知章在長安做了數(shù)十年太子賓客等官,同明皇有君臣而兼友好之遇。他曾推薦李白于明皇,可見彼此愜洽。在長安幾十年,不會沒有眷屬。這是我的看法。他的夫人中年逝世,他就變成獨處,也未可知。他是信道教的,也有可能屏棄眷屬。但一個八十多歲像齊白石這樣高年的人,沒有親屬共處,是不可想象的。他是詩人,又是書家(他的草書《孝經(jīng)》,至今猶存)。他是一個胸襟灑脫的人,不是一個清教徒式的人物。唐朝未聞官吏禁帶眷屬,整個歷史也未聞此事。所以不可以“少小離家”一詩便作為斷定古代官吏禁帶眷屬的充分證明。自從聽了那次你談到此事以后,總覺不甚妥當。請你再考一考,可能你是對的,我的想法不對。睡不著覺,偶觸及此事,故寫了這些、以供參考。
毛澤東
一九五八年二月十日上午十時
在信落款后,毛主席又加寫了兩段話:“復(fù)尋《唐書·文苑·賀知章傳》、《舊唐書·列傳一百四十》, 頁二十四),亦無不帶家屬之記載。”
“近年文學(xué)選本注家,有說“兒童’是賀之兒女者,純是臆測,毫無確據(jù)。”
由此可見主席考證之嚴肅、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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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關(guān)于“唐代官員是否帶家眷”的討論,不僅僅是毛主席和劉少在歷史學(xué)術(shù)上的探究,其實也是他們在政治上共事勤于磋商,探索治國理政智慧和方法的歷史。
陳冠任《治國錄:毛澤東與1949年后的中國》(全四冊)精彩記述了此事,該書講述了毛澤東27年治國理政的歷史和智慧,講述了毛主席在新中國的所作所為。該書與陳冠任新作、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建國錄《毛澤東與1921—1949年的中國》(全四冊)為姊妹篇(如圖),后者側(cè)重于“建國”,前者側(cè)重于“治國”,兩部書完整地記述了毛澤東光芒四射的人生傳奇和輝煌的個人歷史,為重磅毛澤東歷史暢銷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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