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坐地鐵去看望母親,發現地鐵上出現了許多拖著行李箱的年輕人,還有些納悶,直到我96歲的母親告我說春節假期今天是最后一天,我這才意識到長假結束了。哦,有點奇怪的恍惚,或許,我把日子過糊涂了。
無論如何這個沉悶而無聊的所謂"過年"終于劃上了句號了!
從母親家回來,繼續讀茨威格的《昨日世界》,真是愛不釋手,許多段落都讓我百感,讓我激動!
感謝這本照亮了我心靈的好書陪伴我度過了這幾天。跟一個偉大而高貴的心靈對話是令人欣悅的,而且受啟,所以我藉此機會隆重推薦這本《昨日世界》——我們這代讀書人基本都讀過,但我相信許多年輕人未曾讀過,所以推薦。
市場上有許多此書的不同版本,但翻譯最好的,除了作家社這本,據說便是三聯版的了。
讀好書是為了什么?為了啟明自己的心智,是為了陶冶性情,更是為了讓一道明媚之光映照我們的心靈。
以前讀時真沒意識到我其實在與一偉大的靈魂對話,由此而照見了自己,也照見了我們現下正在親歷中的時代。茨威格之著讓我感到了親切,感到了溫暖,亦感到了一種痛——時代之慟,以及悲傷。
我們也在經歷與他寫下這本書時的動蕩歲月,而他,是那個年代的最早覺悟者,但他的祖國在當時還處在普遍事不關己的麻木中。當災難最終降臨他的家園時,他已然事先抽身離去了,甚至已決絕地認定他此去將一去而永不復返。
就流亡者而言,茨威格是幸運的,他沒像本亞明似的在出逃后被困在異國國境,最后出于無望,而選擇了自殺(其實再堅持一天,他就可以拿到過境遷證。一個天才之星就這么隕落了!)茨威格出境時一路順暢,先是英國,后又去了拉美的巴西。
但他還是選擇了與妻子一道自殺,僅僅是因為幾天前,他與一眾友人聚餐時,從一張送來的報紙上偶然看到納粹的鐵蹄在歐洲一馬平川。
在與人世訣別前,他還專門邀請了親朋好友來他家餐敘,神態自若,沒人意識到這竟是一場告別議式。畢竟他在巴西始終受到歡迎和尊重的禮遇,人們把他視為一客居在此的偉大作家,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離別"。
只有一種解釋,當時的他,已對文明的前途徹底絕望。既然人類文明的遠景已被希特勒踐踏、蹂躪與擊碎,那么活著的意義又何在?他只能以死明志了。
《昨日世界》是他的遺書嗎?我指的是他個人將他此生最后的這個寫作視為遺書嗎?似乎不是。
他只寫到了逃離奧地利后(這時希特勒還尚未吞并奧地利,但他預感到此一悲劇遲早會發生,盡管他身邊的人仍在歌舞升平),他去了倫敦安身。
是的,茨威格并沒寫他最后落腳巴西后的任何一個字,他只是把這里——巴西做為了他生活過的最后一個異國"家園"。
茨威格,這位偉大的作家,在那個動蕩的風雨飄搖的年代,為文明遭毀而殉命!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