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譯文

楊元素在擔任御史中丞的時候，和劉摯討論助役法存在十項弊端。王安石就讓張琥起草十篇文章反駁這個說法，但是張琥不肯寫。

曾布說：“就讓我來寫吧。”于是曾布就質(zhì)問這二人贊成或者反對某人的真實立場到底是怎么樣的。

楊元素惶恐地請罪：“我實在是因為愚昧才無法洞悉助役法諸多益處。我理應承擔胡言亂語的罪罰。”

劉摯卻非常氣憤地反駁：“身份臣子豈能屈服于權勢，讓君主無法了解事情的真實利害。” 劉摯就逐條反駁曾布的問詰，重審了自己先前的主張。他還表示：“我效忠的事陛下，反對的是權臣，喜愛的忠正耿直之臣，憎惡的事奸邪之徒。微臣今天獲罪遭到貶謫，算是我應得的。但是未來助役法終將禍害天下，希望陛下不要忘記微臣的這一番話。”

于是楊元素被貶謫到鄭州，劉摯被貶監(jiān)稅，張琥也因違逆王安石心意，受牽連被削去修注官之職。

02

原文

楊元素為中丞，與劉摯言助役有十害。王荊公使張琥作十難以詰之，琥辭不為。

曾布曰：“請為之。”仍詰二人向背好惡之情果何所在？

元素惶恐，請曰：“臣愚不知助役之利乃爾，當伏妄言之罪。”

摯奮曰：“為人臣豈可壓于權勢，使人主不知利害之實？”即復條對布所難者，以伸明前議，且曰：“臣所向者陛下，所背者權臣，所好者忠直，所惡者邪奸。臣今獲罪譴逐，固自其分，但助役終為天下之患害，愿陛下勿忘臣言。”

于是元素出知鄭州，摯責監(jiān)臨。琥亦由此忤荊公意，坐事落修注。

03

楊元素：即楊繪，字元素，北宋官員。這位爺在地方上的業(yè)績也非常亮眼。

劉摯：北宋宰相，舊黨領袖。他在地方上的業(yè)績非常亮眼。

04

先說一下原本的差役法。簡而言之，就是讓老百姓承擔一些原本政府需要承擔的工作，而且中途出現(xiàn)問題要負責。就比方說，押送官府的物資，損失需要自己賠償。風險相當大，會出現(xiàn)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情況。這就導致老百姓非常熱衷于想方設法逃避差役。

改革后的新法也就是助役法，一句話就是折現(xiàn)。而且對于以前享有免役特權的諸如官戶，諸如和尚，也需要交錢。（反對者反對的理由很充分。換成我我也反對。）

劉摯提出的十條問題，我個人認為只有一條算是真正的隱患，其他的九條都屬于執(zhí)行問題。即，如果執(zhí)行好了，這九條都不是問題。（那一條我認為的真正的問題就是，原本的差役間隔短則十年長則二十年。新法則每年都會收錢，這算變相加重了老百姓的負擔。）

所以，如果非得評判這兩個人的對錯的話。那很遺憾，劉摯是對的。新法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也確實是加重了老百姓的負擔。

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