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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地產(chǎn)大佬的獨生女，從小在帝都高樓里長大，后來飛去美國洛杉磯，富家女愛上身世復雜的黑人小伙，生了兩個孩子。

黑人男友只知道吃軟飯，卻因為遭遇滅頂之災。

花費五億美元巨款保釋，這個富家女最終還是迎來了自己的報應。

從北京千金到“飯票情人”

1985年，李凡尼出生在北京，五歲那年，父母結束婚姻，母親帶著她改嫁給商人姚剛。再過兩年，也就是1992年夏天，七歲的她和弟弟跟著母親和繼父一起移民美國，在洛杉磯重新安家。

李凡尼小時候被安排進各種私立名校，小學到高中換了六所學校，原因很簡單——她在每一所都待不久，不適應就換。

光是這些年學費，加起來已經(jīng)超過普通家庭一輩子積蓄。

十五歲那年，她放棄中國國籍，拿了美國護照，給自己取了一個英文名：Tiffany。

09年一個晚上在洛杉磯酒吧，李凡尼在酒吧里遇到了比她小三歲的黑人小伙格林。

格林從小在貧民社區(qū)長大，父親早早離家，他跟著母親在公立學校一路讀上去。少年時期，他因為家庭拮據(jù)，出現(xiàn)過盜竊、欺詐等違法行為，高中階段還卷入禮品卡詐騙案，這些都在警方記錄里留過痕跡。

在圣馬特奧的一所藍領高中，他是橄欖球隊的明星球員，多所大學給他發(fā)了橄欖球獎學金，最后他拿到了東華盛頓大學的全額資助。

但他只在大學待了不到兩年就選擇休學，之后靠零工維持生活，收入一到手很快花光。

兩人認識以后，很快走到一起。李凡尼習慣性地用錢解決實際問題，開始給格林提供各種生活開支。

不久之后，無家可歸的格林搬進了她的公寓。那套公寓是李繼紅在美國給女兒買的高檔住宅，地段和裝修都明顯不屬于普通人消費水平。

李凡尼日常出門開的是法拉利、勞斯萊斯，社交圈里也多是類似層次的年輕人。格林進入這個環(huán)境以后，對這種差距非常清楚，他的行動更多圍繞著“如何留在這段關系里”。

李凡尼不久懷上了第一個孩子。這個消息很快傳到北京和加州兩邊忙事業(yè)的母親那里。對于一個資產(chǎn)過億的地產(chǎn)商來說，讓獨生女和有犯罪記錄的黑人男友組建家庭，本身就是巨大心理沖擊。

李繼紅在加州希爾斯堡建了一棟大約700萬美元的豪宅，帶泳池和三個車庫，主建筑大概486平方米，配套花園超過2000平方米，五個臥室五個衛(wèi)生間，每年地稅高達五萬多美元。

她把女兒和格林一起搬進去住，還額外配了司機和保鏢，確保女兒在美國家中住得安全、體面。

2014年，李凡尼又生下第二個女兒，李繼紅在這一階段做過一次嘗試。她掏出四萬美元給格林報了廚師培訓班，希望他能至少掌握一項技能，將來可以去餐館工作，哪怕收入不算高，至少有一個起碼的職業(yè)身份。

格林在培訓學校的出勤狀況很差，經(jīng)常曠課，并沒有把這條路當回事。

一通電話，豪宅里的致命危機

因為格林長期吸食大麻，他會定期從不同人那里購買毒品。在這條灰色供應鏈上，有一個白人男子頻繁出現(xiàn)，他就是后來卷入命案的巴亞特。

這個人的職業(yè)身份并不復雜，就是賣大麻的毒販，從外形到生活方式都貼著“危險人物”標簽：脖子上布滿紋身，外表強硬，平時和底層混得多。

2015年前后的一次交易中，格林帶著李凡尼去酒吧，順手把她介紹給巴亞特。這種場合下，本來只是普通的朋友之間見一面，但這一次見面后，兩人的聯(lián)系很快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圍。

幾次之后，他們開始單獨約會，地點一開始在酒店，花銷基本由李凡尼負責。

時間一長，巴亞特也意識到，對方并不是普通顧客，而是背后有龐大地產(chǎn)資產(chǎn)的女繼承人。于是，他開始不斷出現(xiàn)在李凡尼的生活里，甚至開始頻繁出入她與格林共同居住的豪宅。

2015年10月的某一個晚上，這個三角關系的矛盾被徹底攤開。那天晚上，明知道格林會回家，巴亞特仍然進入豪宅，與李凡尼待在一起。

格林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兩人正在親密接觸的畫面。

格林被趕出家門，讓新男友巴亞特搬進豪宅。

接下來一段時間，格林的處境急轉(zhuǎn)直下。他住進朋友家的地下室，銀行聯(lián)名賬戶被停掉，他臨走時開走了一臺路虎，這又引出一場新的法律糾紛：李凡尼把他告上法庭，指控他偷車。后來在律師調(diào)解下，這輛車以合法名義轉(zhuǎn)到他名下，條件是他不得再騷擾她。

在經(jīng)濟上，兩人也達成了一份協(xié)議：李凡尼每月支付四千美元贍養(yǎng)費，一次性支付兩萬美元，另送他一臺路虎，同時在子女撫養(yǎng)權官司中撤掉一部分對他的限制。法庭最后允許格林逐步獲得兩個女兒一半的監(jiān)護權，在周末可以探視孩子。

2016年4月下旬，格林和李凡尼通了一次電話。根據(jù)警方后來公布的錄音，他在電話里表示自己雖然從廚師學校畢業(yè)，但一直沒有在舊金山灣區(qū)找到能維持生活的工作，因此計劃離開加州，去俄亥俄州投靠祖母，在那里重新開始。

他明確提到，不想離開孩子。

三天后，4月28日早晨，李凡尼主動聯(lián)系格林，約他晚上見面，說要一起談女兒的撫養(yǎng)安排。

當天晚上十點左右，格林離開和朋友合租的住處，穿得很隨意，沒有帶錢包和車鑰匙，告訴室友自己只是出去一會兒談事情，很快就回。

根據(jù)警方事后調(diào)查，兩人約在圣馬特奧附近米爾布雷的一家煎餅屋停車場見面。

監(jiān)控畫面顯示，當晚有兩輛車格外重要：一輛是李凡尼駕駛的奔馳SUV，另一輛是身高約兩米的黑人格斗手阿德拉開的奔馳G63。

阿德拉的身份，是巴亞特的私人保鏢和健身教練，他那天出現(xiàn)在停車場，后來在供述中解釋，是應巴亞特要求前來觀察兩人是否出現(xiàn)親密舉動。

在格林失蹤的第二天，也就是4月29日上午，室友報了警。警方一開始把案件當成高風險失蹤案處理，找到了李凡尼配合調(diào)查。

她在第一次問詢中表示，28日晚兩人在餐廳停車場見面，在她的奔馳車里談了約一個小時，談話過程平靜，隨后格林自己離開，她一個人開車回家。此時，警方手上還沒有手機軌跡和尸檢信息，只能暫時放人。

5月11日，一名流浪漢在距離金門大橋北面約113公里的一段偏僻路邊地帶，發(fā)現(xiàn)一具赤裸男性尸體。

因為在野外暴曬和風干多日，外貌已經(jīng)難以辨認，警方通過牙科記錄確認這就是失蹤了兩周的格林。

法醫(yī)報告給出一個關鍵信息：他是從口腔方向被近距離開槍，子彈從頸部穿出，說明在開槍前他已經(jīng)被控制，不存在自殺可能。

警方開始順著手機軌跡追查，鎖定了那臺奔馳G63和它的車主阿德拉。5月20日，警方突襲他的伯靈格姆公寓，在車后備箱中找到血跡，經(jīng)DNA檢測確認屬于格林。

在認罪協(xié)議的框架下，他向警方承認了自己參與處理尸體的過程，交代了4月28日之后的詳細行動路線：先在煎餅屋停車場短暫停留，確認兩人沒有親密舉動后返回公寓，午夜時分接到巴亞特電話，下樓看到車里已經(jīng)躺著滿頭是血的格林。

在槍口威脅和3.5萬美元報酬面前，幫忙把尸體轉(zhuǎn)移到自己車上，連夜開車向北，在途中丟棄手機，最后選了一個人跡罕至的下坡處拋尸。

5月25日，當?shù)貦z方以一級謀殺罪起訴李凡尼和巴亞特，兩人被分別關入不同監(jiān)獄等待排期開庭。這起案件由此從一段復雜的感情糾紛，升級為一樁在中美媒體上都有廣泛報道的命案。

五億保釋

在女兒被捕的消息傳來后，李繼紅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國內(nèi)飛到加州。到達之后，她先做了兩件事：一是請律師，二是想辦法讓女兒先從看守所出來。

律師方面，她請到的是加州地區(qū)聲譽很高的刑事辯護律師杰夫·卡爾，此人過往經(jīng)手過不少重案，被認為在挑證據(jù)漏洞和說服陪審團方面經(jīng)驗豐富。

保釋方面，一開始法院態(tài)度很堅決，認為案情惡劣、被告有潛逃風險，不適合輕易設保。僵持一段時間后，法庭最終開出了一份在美國歷史上排名前列的保釋金數(shù)額：3500萬美元，而且要求主要以現(xiàn)金形式繳納。

李家在美國和國內(nèi)加起來握有大批不動產(chǎn)，短時間雖然很難拿出全額現(xiàn)金，但拿出資產(chǎn)抵押并不是問題。幾天之內(nèi)，李繼紅用現(xiàn)金湊出大約400萬美元，同時提出用自己在加州的多套房產(chǎn)作抵押。

根據(jù)加州法律規(guī)定，非現(xiàn)金財產(chǎn)用于保釋，金額需要翻倍。最終，她抵押了價值超過7000萬美元的房產(chǎn)組合。

2017年4月6日，在繳納了這筆總價值約7000萬美元、折合人民幣接近五億元的保釋金后，已經(jīng)在獄中待了將近一年的李凡尼被允許離開看守所。

她帶著腳踝電子監(jiān)控器，回到希爾斯堡那棟曾引發(fā)無數(shù)爭議的豪宅里，在電子邊界之內(nèi)等待開庭日期。

2017年9月18日，案件因各種程序問題、取證安排和雙方申請多次推遲。到了2018年9月，她在一次體檢中被診斷出第三期乳腺癌，需要手術和化療，庭審再次延期。

大約一年時間里，她接受了兩次手術和多輪化療，當身體基本符合出庭條件后，案件終于在2019年9月被正式排期。

經(jīng)過多輪拉鋸，陪審團在2019年11月15日做出裁定：在現(xiàn)有證據(jù)下，不能排除李凡尼無罪的可能，因此對她的謀殺指控不成立，當庭宣告無罪。

幾周之后，檢方在評估巴亞特案情時也作出類似判斷，認為繼續(xù)重審難以獲得更有力的新證據(jù)，最終選擇放棄追訴，巴亞特同樣獲得釋放。

三人之中，只有阿德拉為這起案件在法律上付出了實打?qū)嵉拇鷥r。他此前與檢方達成認罪協(xié)議，承認參與處理尸體，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加上護照相關的法律問題，這段刑期在2023年左右結束，隨后獲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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