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自由撰稿人 楊曉龍

前幾天，一位老友發來一張照片——醫院走廊里，他坐在長椅上，身邊放著酒壺，配文只有四個字：“戒了，晚了。”

他父親肝硬化晚期，醫生說和常年飲酒直接相關。老人家今年才五十八歲。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想起去年春節，我們還在一起喝酒，他父親紅光滿面地舉杯，說“人生在世，酒不能不喝”。

酒這東西，從古至今，多少人寫過它、歌頌過它。李白斗酒詩百篇，武松打虎前也要喝三碗。在我們的文化里，酒是豪情，是社交，是“感情深一口悶”。

可我們很少談論它的另一面——那個沉默的、冰冷的、寫在死亡統計里的另一面。

一、一組很少被提起的數字

全球每年有多少人因為酒精失去生命？

大約260萬到300萬人。

世界衛生組織的數據告訴我們：全球每100個死亡的人里，將近5個和酒精有關。在20歲到39歲的年輕人當中，這個比例更是飆升到13.5%——也就是說，每七八個早逝的年輕人，就有一個是酒精“幫了忙”。

中國呢？

每年超過70萬人。

這不是我隨口說的數字。中國疾控中心的最新報告顯示，盡管這些年控酒措施在加強，但酒精導致的絕對死亡人數仍在上升。男性是女性的十倍以上。死亡高峰集中在40歲到64歲——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正是一個人最不能倒下的階段。

70萬人是什么概念？相當于每天將近2000人，每小時80多人，每不到一分鐘就有一人。

而這些人，原本可以不走的。

二、“醉死”不是一句玩笑話

很多人把“喝酒喝死”當成一句夸張的口頭禪。但在醫學上，它真實存在，而且分兩種。

第一種叫急性酒精中毒。喝得太快、太猛，血液里的酒精濃度超過了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呼吸中樞被抑制，人就在“睡著”中走了。每年全世界有幾十萬人因此喪命，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年輕人——酒局上逞能，一杯接一杯，最后再也沒有醒過來。

第二種更隱蔽，也更多人——長期的、慢性的累積。

肝癌、胃癌、食管癌、肝硬化、心肌病、腦出血……這些聽起來離自己很遠的病，很多時候都和“每天喝一點”“喝了幾十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酒精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一類致癌物，和煙草、檳榔、石棉在同一等級。在中國，每年有將近10萬人死于酒精直接導致的癌癥。

它不是一下子要了你的命，而是一點一點地，在你舉杯的每一次，在肝臟里、在血管里、在每一個細胞里，慢慢埋下隱患。

三、酒桌文化里，那些沉默的代價

我常常想起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不抽煙，大家會覺得他很正常；但如果一個人不喝酒，在有些場合，反而會被問“你是不是不給面子”。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多少人硬著頭皮端起了杯子？

我們有“敬酒”“勸酒”“罰酒”的規矩，有“酒品即人品”的說法，有“不醉不歸”的熱情。可很少有人去問：那個被勸酒的人，肝還好嗎？他今晚開車了嗎？他家里有沒有等他的孩子？

2023年，全球有37萬起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與酒精有關。每一起車禍的背后，是一個家庭的破碎。而那個酒后開車的人，往往在端起最后一杯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還有那些酒后失控的暴力、爭吵、自傷——全球每年約有15萬例自殺、9萬例人際暴力致死與酒精相關。酒精不會讓人變得更好，它只是揭開了人最脆弱的那一面。

四、有人說，這是“末法時代”

有人問我？為什么現在死亡越來越年輕化，為什么喝酒醉死的事越來越多，是不是“末法時代”。

我不太喜歡“末法”這個詞，它太宿命了，好像一切都是必然的，好像我們什么都做不了。

但數據不會騙人：年輕人酒精相關死亡的比例，確實在上升。這背后有壓力——房貸、工作、內卷，讓越來越多人選擇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也有習慣——從大學開始，酒就成了社交的“入場券”；還有無知——太多人根本不知道，酒精的一類致癌物身份，不知道每天兩杯酒，患癌風險就會上升多少。

這不是什么時代的問題，這是認知的問題，是選擇的問題，是性格問題，是放不下面子問題，是不會說：“不”，不會拒絕人，本來不能喝酒。

五、寫在最后：酒可以戒，命不能重來

我不反對喝酒。好的酒是風土的饋贈，是匠心的凝聚，就像我寫過的洛川蘋果，是天地自然給人類的禮物。

但我反對無節制的喝，反對被綁架的喝，反對以健康為代價的喝。

真正的好朋友，不會逼你喝下那一杯。真正的感情，不需要用酒精來證明。真正的人間煙火，是你能平平安安地，陪著家人吃完每一頓飯。

戒酒很難。但比戒酒更難的，是在病床上后悔的時候，發現一切都晚了。

那70萬人，每一個都曾經覺得“不會是我”。

可偏偏就是他們。

如果你身邊有人正在喝，或者正要舉起杯子，把這篇文章轉給他。不是掃興，是關心。

因為有些告別，不是舉杯，而是再也見不到了。

——楊曉龍

寫于一個不想聽到更多壞消息的夜晚

作者介紹：楊曉龍，呼和浩特市優秀志愿者。新微公益成員，內蒙古新聞廣播《我愛公益》欄目采訪嘉賓。揚帆計劃鄂爾多斯志愿者站成員，伊金霍洛旗弘德公益志愿者協會網絡宣傳志愿者。準格爾旗筑夢志愿者協會特約撰稿人，禹州市關心下一代志愿者協會特約公益撰稿人。

而如今，我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也是一名網絡公益志愿者，用文字傳遞價值，用初心堅守公益，也做一些廣告內容策劃和品牌活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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