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媽要住院動手術(shù),你得趕緊打錢過來。"電話那頭,妻子小芳急促的聲音讓我心頭一緊。我正在外地出差,剛忙完一整天的會議。
"什么情況?需要多少錢?"我連忙問道。
"醫(yī)生說是膽囊結(jié)石,要做手術(shù),住院押金至少要三萬,手術(shù)費用估計兩萬左右。"小芳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別擔心,我這就轉(zhuǎn)錢過去。"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把自己攢的五萬塊錢全部轉(zhuǎn)了過去。這錢本來是準備年底換輛車的,但現(xiàn)在丈母娘的健康更重要。
掛了電話,我立刻向領(lǐng)導(dǎo)請了假,連夜坐高鐵趕回老家。一路上,我不停地給妻子發(fā)信息,詢問丈母娘的情況,可小芳只是簡單地回復(fù)"在醫(yī)院",沒有更多細節(jié)。
到醫(yī)院時已是凌晨,病房里只有丈母娘一個人躺在床上,小芳不知去向。我輕聲走到床邊,看著丈母娘蒼白的臉,心里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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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來了?"丈母娘微微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地說道。
"媽,您好些了嗎?小芳呢?"我倒了杯水,小心地遞給她。
"小芳和她爸去吃飯了,說是餓了。"丈母娘勉強笑了笑,"你辛苦了,大半夜的趕過來。"
我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妻子明知道我要來,卻連個電話都不打,直接和岳父去吃飯了。正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小芳和岳父走了進來,手里提著打包的飯盒。
"喲,你來了?"小芳看見我,語氣平淡地說道,仿佛我只是個普通訪客。
"剛到。"我勉強笑了笑,"媽的手術(shù)定在什么時候?"
"明天上午。"岳父接過話頭,"醫(yī)生說手術(shù)不大,但費用不少。小芳,你跟他說了嗎?"
小芳搖搖頭,欲言又止。我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第二天手術(shù)很順利,我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了整整三個小時。小芳和岳父只在最后半小時才姍姍來遲,說是去買了些補品。看著他們手里大包小包的保健品和水果,我心里更加疑惑——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得三四千。
丈母娘術(shù)后恢復(fù)得不錯,醫(yī)生說再觀察三天就能出院。這期間,我一直守在病房里,幫忙照顧丈母娘的飲食起居。而小芳和岳父每天只是來一兩次,待不了多久就走。
出院那天,我去醫(yī)院財務(wù)處結(jié)賬。總費用達到了四萬八千多,幾乎用完了我轉(zhuǎn)過去的五萬塊錢。拿著發(fā)票回到病房,正好聽見小芳在和她閨蜜通電話。
"是啊,我爸媽壓根就沒想讓他摻和這事,是我看他最近賺了點錢,就跟他要的。反正婆媳關(guān)系那么難處,干脆各家自掃門前雪。我媽的事,本來就該我們自己家人解決..."
聽到這些話,我如墜冰窟。轉(zhuǎn)過身,看見丈母娘尷尬的眼神,我才意識到她也聽到了小芳的話。
"小林,那錢..."丈母娘欲言又止。
"媽,別擔心,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笑著安慰她,心里卻無比苦澀。
回家的路上,小芳坐在副駕駛,一直在玩手機。我終于忍不住開口:"那五萬塊錢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本來打算換車的。"
"哎呀,不就是五萬塊錢嘛,至于這么小氣嗎?"小芳頭也不抬,"再說了,那是我媽,你幫忙出點錢怎么了?"
"我不是介意出錢,而是你的態(tài)度。在醫(yī)院這幾天,我一直在照顧媽,而你卻跟朋友說我沒幫忙?"
小芳終于放下手機,冷笑道:"照顧?你不就是端端水倒倒尿嘛?真正的辛苦是我和我爸,要四處張羅東西,要跟親戚朋友解釋情況。你懂什么?"
"那五萬塊錢呢?剩下的錢去哪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爸媽年紀大了,需要補補身體。再說了,住院哪有不花錢的?"小芳理直氣壯地說。
到家后,我默默地翻開了丈母娘的出院小結(jié)和各種單據(jù)。除了手術(shù)和藥費,還有許多"營養(yǎng)費"、"護理費",甚至還有一筆"親友慰問金"。這些加起來,足足有一萬多。
那天晚上,我徹夜難眠。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我突然看清了這段婚姻。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丈母娘的微信轉(zhuǎn)賬——兩萬塊錢,附言:"小林,這是我的手術(shù)費,其他的就當我欠你的,日后慢慢還。你是個好孩子,別為難。"
我沒有接受這筆錢。因為我明白,在這個家庭里,我永遠都是個外人。而真正讓我心寒的,不是錢,而是被當作提款機的感覺,以及妻子的那句"你沒幫忙"。
有些事情,一旦看清,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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