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正在廚房里忙活晚飯,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我擦了擦手,走去開門,門一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婆婆站在門口,身邊還站著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女人:我老公的前妻,小云。
"媽,您......"我話還沒說完,婆婆就拉著小云的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親切笑容。
"菊花啊,小云來看看我們,我就帶她來家里坐坐。"婆婆語氣輕松,仿佛帶回來的不是兒子的前妻,而是什么普通朋友。
小云沖我尷尬地笑了笑,手里還拎著幾個精致的禮品袋。我強裝鎮(zhèn)定,將她們讓進客廳,心里卻翻江倒海。三年前,正是這個女人和我老公周強離了婚,當時婆婆可是哭了好幾個月,說小云無情無義,現(xiàn)在卻又親熱地挽著她的手。
更讓我心驚的是,婆婆看小云的眼神充滿了慈愛,那是她看我都沒有過的溫柔。我記得婆婆剛開始接受我這個"二兒媳"時那副勉強的樣子,我伺候她三年,煲湯做菜,無微不至,卻從未換來過她這樣的眼神。
"菊花,快去廚房多準備幾個菜,今天小云來了,咱們好好吃頓飯。"婆婆的吩咐讓我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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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切著菜,耳邊卻清晰地聽到客廳里婆婆和小云有說有笑的聲音。"你還記得那次我生病,你熬了一整晚的粥嗎?"婆婆的聲音里透著懷念。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手上的菜刀差點切到手指。
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時,老公周強回來了。他推門而入,看到客廳里的情景,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我躲在廚房門后,心想:他會怎么反應?我們的婚姻會不會因此出現(xiàn)裂痕?
周強站在門口,目光在小云和婆婆之間來回移動。小云禮貌地站起來,叫了聲"周強",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婆婆拍了拍沙發(fā),熱情地招呼兒子:"來來來,坐下聊聊,小云今天特意來看我們的。"
我端著剛炒好的一盤青菜走出廚房,正好看見周強僵硬地坐到了沙發(fā)上,距離小云至少有一米遠。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既有歉意又有困惑。我勉強笑了笑,將菜放在桌上。
飯桌上,氣氛詭異極了。婆婆滔滔不絕地講著她和小云的往事,什么"小云當年做的紅燒肉最好吃",什么"小云照顧我比親閨女還貼心"。我一句話都插不上,只能低頭扒飯,感覺每一粒米都格外難以下咽。
"對了,菊花,你知道小云現(xiàn)在開了家童裝店嗎?生意可好了!"婆婆夾了一筷子菜給小云,語氣里滿是驕傲。
我搖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知道,挺好的。"
"而且啊,她現(xiàn)在還單著呢,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找不到好歸宿呢?"婆婆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強一眼。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扎進我心里。我的手開始顫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周強終于坐不住了,皺著眉頭說:"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感嘆一下嘛!"婆婆笑呵呵地說,絲毫不覺得尷尬。
飯后,小云主動幫我收拾餐具。在廚房里,她終于小聲對我說:"對不起,阿姨堅持要我來,我也很尷尬..."
我勉強點點頭,卻在心里苦笑:這算什么?前任和現(xiàn)任在一起洗碗?
晚上九點多,小云終于要走了。婆婆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門口,還塞給她一個紅包,說是"見面禮"。我站在一旁,感覺像個局外人。
送走小云后,婆婆回到客廳,忽然對周強說:"你看看人家小云,這么多年還記得來看我,多懂事的姑娘啊!當初要不是你非要離婚..."
周強終于忍不住了:"媽!您今天這是什么意思?菊花對您不夠好嗎?您是存心想氣誰?"
婆婆一愣,隨后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小云可惜了...唉,算了算了,我去睡了。"
婆婆離開后,周強拉住我的手:"對不起,我媽她..."
我搖搖頭,眼淚卻止不住流下來。周強緊緊抱住我:"別難過,我媽就是這樣,她只是還沒完全接受我們的婚姻。"
那晚,我輾轉反側。直到深夜,手機突然亮了,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信息。點開一看,是小云:"嫂子,今天真的很抱歉。其實我早就重新戀愛了,只是瞞著阿姨。她前段時間生病,我去醫(yī)院看她,她就一直讓我回去看看。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阿姨年紀大了,她其實很念舊,并不是真的想傷害你。希望你能理解。"
看完信息,我長舒一口氣。原來,這不是一場針對我的羞辱,而是一個老人對過去的眷戀。也許,我需要的不是和婆婆、和前任爭寵,而是理解和包容。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特意為婆婆煮了她最愛的皮蛋瘦肉粥。婆婆走進廚房,看著我忙碌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聲說:"菊花,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
我轉身,看著她蒼老的臉龐,笑了:"媽,我們都是愛周強的人,不是嗎?"
婆婆的眼睛濕潤了,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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