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國內(nèi)一個旅游論壇上發(fā)了張照片。拍攝地點是德國某個熱門景區(qū)，照片里有一塊警示牌，上面寫著＂請勿亂扔垃圾＂＂請勿隨地吐痰＂。關(guān)鍵是，這塊牌子上只有中文，沒有德語，也沒有英語。帖子發(fā)出去沒多久，評論區(qū)就涌進來一大堆人，好多人說看完心里不是個滋味。

2024年秋天，首爾明洞那邊也鬧過類似的事。商業(yè)街上豎了不少提示標(biāo)語，內(nèi)容差不多，也是＂不要隨地吐痰＂＂不要亂扔垃圾＂，同樣只有中文，沒韓文也沒英文。當(dāng)時就有不少中國游客把照片傳到網(wǎng)上，吐槽說這也太有針對性了。德國這次又來，大家自然而然就把兩件事放到一塊兒比較了。

出問題的還不止一個地方。德國特里爾市有個景區(qū)，那里的禁煙和禁止飲食標(biāo)識牌上也只有圖案和中文，別的語言一個字都沒有。特里爾這座城市對中國人來說不陌生，馬克思就是在那兒出生的。故居紀(jì)念館的留言本上，七成以上都是中文留言。一個中國游客貢獻了大量客流的地方，偏偏搞這種操作，擱誰身上都得多想幾秒。

柏林博物館島也沒好到哪去。入口那兒立著一塊＂請勿觸碰展品＂的牌子，三種語言都有，但中文的字號比德語和英語大了好幾倍。遠遠看過去第一眼就是那幾個中文大字，德語英語縮在下面，規(guī)規(guī)矩矩的正常字號。你說這不是故意的，誰信呢？

慕尼黑瑪利亞廣場那片兒的商鋪也一樣，到處都是用中文寫的＂文明提醒＂。對其他國家游客呢？什么提示都沒有。這就很難不讓人往＂區(qū)別對待＂上想了。提醒文明旅游這個事情本身，誰都沒意見。但你只沖著一個語言寫，那意思就變味了。全世界出門旅游不守規(guī)矩的人多了去了，哪個國家都有，憑啥就盯著中文？

德國管理方后來的解釋是：中國游客數(shù)量增加了，用中文寫是為了更直接、更有效地提醒。這話乍一聽有點道理，仔細想想就不對了。每年去德國玩的法國人、西班牙人、日本人也不少啊，怎么不見給他們也搞個＂特別版＂提示牌？選擇性地只放大中文，不管你怎么解釋，給人的感覺就是被單獨＂點名＂了。

最離譜的是有些地方連語氣都不一樣。一家商場收銀臺前面，英文寫的是＂請排隊＂，中文呢？直接變成了＂插隊罰款50歐元＂。同一件事，英文客客氣氣地＂請＂，中文上來就＂罰＂。這都不用分析了，擺在明面上的雙重標(biāo)準(zhǔn)。

韓國那邊就更擰巴了。疫情之前，中國游客占韓國入境游客的比重超過三分之一。2025年9月底，韓國幾個部門還聯(lián)合推出了中國團體游客免簽政策，最長能待15天。一只手忙著招呼中國游客來花錢，另一只手在街上豎＂純中文警告牌＂，這買賣做得也太分裂了。

韓國法務(wù)部自己公布的數(shù)據(jù)，2025年第一季度中國游客人均消費88.9萬韓元，直接拉動韓國一季度旅游收入同比增長超過30%。錢賺得挺痛快，可在明洞街頭掛出來的牌子上寫什么呢？＂禁止隨地吐痰＂，只有中文。

2024年全年，中國出境旅游人次突破了1.23億。這個數(shù)字什么概念？走到全球哪個旅游目的地，中國游客基本都是消費主力。德國也好韓國也好，旅游業(yè)的賬本上少了中國游客這一塊，數(shù)字肯定不好看。可賺錢歸賺錢，尊重歸尊重，不能因為知道你會來就覺得怎么對你都行。

其實不文明行為真不分國籍。有韓國游客在泰國景點打架上了當(dāng)?shù)匦侣劊灿型鈬慰驮诠矆龊想S地小便的報道滿天飛。哪個國家都有素質(zhì)參差不齊的人。因為個別人的表現(xiàn)就給整個群體貼標(biāo)簽，怎么都說不過去。十萬個中國游客里可能有十個人做了不合適的事，剩下的九萬九千多人看到那塊牌子的時候，心里能舒服嗎？

歐洲有些國家在這方面就做得好。法國和意大利不少景區(qū)的提示牌，通常都是三種語言并排，內(nèi)容一樣，字號一樣，語氣也一樣。這種做法既達到了提醒目的，又不會讓任何一個群體覺得被針對。操作上也不復(fù)雜，就是多花一點心思的事。

德國方面后來表了態(tài)，說會重新評估景區(qū)標(biāo)語，未來考慮改成多語種版本。這算是邁出了一步。我們這邊呢，也有不少人在討論里說出門在外確實要注意自身形象，別給人留話柄。這話沒毛病。但自我要求是一回事，被區(qū)別對待是另一回事，兩件事不能攪在一塊說。

這件事過去幾個月了，討論慢慢淡了，但該留下的思考還得留下。中國出境游的盤子只會越來越大，各國景區(qū)和商家想賺這份錢，管理方式也得跟得上。標(biāo)語可以有，提醒也該有，但前提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你用什么方式跟人說話，對方都能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