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在這場大變革期間一直忙于捕捉上帝的蹤跡,對此更加難以理解。——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整天無事忙。
“這家伙是什么人?”他問。“里正。”烏爾蘇拉難過地回答,“人家說是政府派來管事的。”——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杜甫〈兵車行〉:『去時里正與裹頭,歸來頭白還戍邊。』陳維崧〈賀新郎·纖夫詞〉:『里正前團催后保,盡累累,鎖系空倉后。捽頭去,敢搖手?』范成大〈催租行〉:『輸租得鈔官更催,踉蹌里正敲門來。』馮惟敏〈胡十八·刈麥有感〉『今年無麥又無錢,哭哀哀告天,那答兒叫冤?但撞著里正哥,一萬聲可憐見。』里正,唐制,每百戶設一里正,負責管理戶口。里正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橫征暴斂,搜刮民脂,勞民傷財,窮兇極惡,魚肉百姓。〈紅樓夢〉賈母道:『正好,我這里正配丸藥呢。』賈母說:『你魚肉百姓,我就魚肉了你。去,捉個里正來,肥膩膩的吃他一頓。』『孩兒們,正好做醒酒湯。動手取下這里正心肝來,造三分醒酒酸辣湯。我教你個法子,先掇一大銅盆水來,用手潑起水來,澆那里正心窩里。原來但凡人心都是熱血裹著,把這冷水潑散了熱血,取出心肝來時,便脆了好吃。』魯迅說:『建設馬孔多的時候沒有里正,建好了有油水了也便有了。』
他發布的第一條法令便是所有房屋都要漆成藍色,以慶祝國家獨立紀念日。——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好諷刺。強迫所有人把房屋漆成藍色,這就很不獨立。人家本來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綠色的大森林,他們善良勇敢相互都歡喜。你非要統一標準,強化集體認同,做這些耗費金錢耗費時間耗費精力耗費資源但毫無意義的事情。這不就是服從性測試嗎?這不就是趙高指鹿為馬嗎?村民們忍了的話,那么對他們攤派徭役也就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了。不反抗?每個月交一百理發稅。還不反抗?每個月再交一百五十洗衣稅。還不反抗?在加兩百生火稅。還不反抗?再加二百五十炒菜稅。還不反抗?再加三百拉屎稅。還不反抗?走得動路的男人通通去參軍。苛捐雜稅就是這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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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追述了當年如何草建村莊,如何劃分土地和開辟道路,又如何根據需要予以改進,卻從未麻煩過任何政府,也不見有人來找過麻煩。“我們和平相處,連自然死亡的人都沒有。”他說,“您也看見了,我們至今還沒有墓地。”人們并未因政府沒來幫助而難過。正相反,他們都為一直以來政府的放任自流而高興。他希望保持現狀,因為他們建起村鎮并不是為了讓隨便哪個外來人到此發號施令。——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歲月靜好的世外桃源,馬上就要交稅了。我們的村鎮剛建好,你們就要來割韭菜?艱辛創業的時候沒有你們,長出果實了你們就來采摘?這么一想,感覺跟強盜真的沒什么兩樣。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總結道,“但如果您是來制造混亂,強迫大家把房子漆成藍色,那么您可以收拾起家什,從哪兒來回到哪兒去。因為我的家一定要像鴿子一樣雪白。”——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老爺子威武硬氣,霸氣側漏。
堂阿波利納爾·摩斯科特臉色蒼白。他后退了一步,咬緊牙關不無痛苦地擠出一句:“我得警告您,我帶了武器。”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自己也不知道雙手何時又恢復了年輕時掀翻一匹馬的力氣。他抓住堂阿波利納爾·摩斯科特的衣領,把他拎起來舉到與自己雙眼平齊。“我這樣做,”他說,“是因為我寧愿掂起一個活人,也不愿后半輩子都惦著一個死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里正:『我警告你,我掌握著真理。天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汝視我之劍不利否?』老爺子:『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
但他并不同意,說堂阿波利納爾·摩斯科特這次回來帶上了妻子和女兒,而當著家眷的面羞辱一個人不是男子漢所為。因此,他決定用和平方式解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野蠻人很文明,文明人很野蠻。自詡文明社會的文明人的,就沒干什么文明事,他們往往用最野蠻的手段,去對付所謂的野蠻人。他們掠奪野蠻人的勞動成果,他們把野蠻人抓起來做苦役。老何是個講究人,是個要臉的人。可惜文明人從來不講文明,他們只知道吃人。所以說,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一個人講文明呢,他就有了軟肋。文明人之所以文明,就是因為他們進化了,進化到了臉皮像銅墻鐵壁一樣,進化到了心腸像鐵石一樣。他們進化到了掠奪別人時,迫使別人做苦役時,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非常得意,非常有成就感。他們沾沾自喜地宣稱:『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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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阿波利納爾·摩斯科特并不慌張,向他們介紹正巧在那里的兩個女兒。安帕蘿,十六歲,和母親一樣膚色黝黑;蕾梅黛絲,只有九歲,是個膚色如百合、眼睛碧綠的漂亮女孩。——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堂老虎:『威武不能屈。看來只能用美人計了,我把家眷都帶來了,要跟你們融合在一起,打不過就加入,我要慢慢地同化你們,我要以德服人。哈哈哈哈,我就是以德服人那。欺負人為快樂之本啊。你想想看,要是別人的錢變成我的錢,別人的房子變成我的房子,別人的女人變成我的女人,那是多么快樂的事情呀。我把女兒嫁給老何家,那老何家就是我親家,以后要是有人欺負我,你老何小何幫我打他。要是我欺負人,你老何小何幫我打他。我向人要債,你老何小何幫我打他。有人向我要債,你老何小何幫我打他。闖蕩江湖,就要和我一樣:以德服人。』
“很好,朋友,”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說,“您可以留下,不過不是因為您門前那幾個拿獵槍的土匪,而是看在您夫人和女兒的面子上。”堂阿波利納爾·摩斯科特一陣茫然,但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沒給他反駁的機會。“只有兩個條件,”他補充道,“第一,各家的房子想漆什么顏色就漆什么顏色;第二,士兵得立刻離開。我們負責維持秩序。”里正舉起右手,五指伸直。“以榮譽擔保?”“以敵人擔保。”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回答,隨即帶著幾分苦澀補充道,“因為有件事我要跟您說明白:您和我還是敵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有理有節。如果做朋友,那么我們馬孔多人歡迎。如果做敵人,那就掀桌子互毆。目前你們還有五個士兵,必須撤離馬孔多,只要他們還在馬孔多,那么馬孔多人和你堂老虎就還是敵人。你在馬孔多不需要士兵保護,安全由我們馬孔多人負責。這是宣示主權。
里正最小的女兒蕾梅黛絲,論年齡足可當他的女兒,但她的影子正折磨著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那是一種肉體上的感覺,幾乎在他行走時構成障礙,就像鞋里進了一粒小石子。——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就是說何二并不愛堂小蕾,純粹就是饞她的身子。堂老虎要的就是這個,只要結了婚,兩家就是親家了。堂老虎:『女婿,親家,以后有人欺負我,你倆幫我打他。我欺負人,你倆也幫我打他。我向人要債,你倆幫我打他。有人向我要債,你倆也幫我打他。簡單吧?這就叫以德服人。』
雪白如鴿子的新家落成時,舉辦了一場慶祝舞會。烏爾蘇拉是在那天下午發現麗貝卡和阿瑪蘭妲已出落成婷婷少女的一刻萌生這個想法的,甚至可以說,擴建計劃的主要目的正是為了讓姑娘們有一處體面的地方接待訪客。——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真是個好奶奶,何小麗真是遇到好人家了。再看看前面一對祖孫,人跟人真是天與地啊。何小麗不是親孫女,但是卻過著富足的生活,何母的品格不值得夸贊嗎?反觀前面那對親祖孫,祖母對親孫女敲骨吸髓,這種人不該譴責嗎?如果一個人看不出何老太太的好,也看不出肥老太太的惡,那么這種人起碼的善惡觀念都沒有,那就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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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特羅·克雷斯皮是個金發的年輕人,馬孔多的居民還從未見過這樣英俊又有教養的男子。他非常注重儀表,酷暑天氣仍身著花緞緊身馬甲和厚厚的深色呢料上裝。——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要風度哪管溫度。皮技師:『在工作期間,工作服是必須穿的,這樣才能體現我的職業素養。你們什么時候見過,牛馬剝了皮干活的?』以我的個人經驗,估計是有點書生氣吧,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小便都必須去廁所,毛病特多,非常的講究文明。所謂矯情屁事多,空虛寂寞冷,都是因為懶散墮落閑。很多毛病啊,上個班就行了,基本都能改過來。
好幾個星期關在客廳里汗流浹背地工作,心無旁騖的狀態足可與金銀器作坊里的奧雷里亞諾媲美。——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大吃一驚,倒不是因為優美的旋律,而是因為自動鋼琴琴鍵的自行彈奏。他立刻把梅爾基亞德斯的照相機架設在客廳里,期望能夠拍到那看不見的演奏者。——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老何,你夠了,收手吧。純粹就是自以為是,認知有限吧還特別容易靈機一動,而且執行力還超強。阿梅都告訴他了,吸鐵石沒法找金子,但是他就是用那兩塊吸鐵石,大范圍的搜索,范圍大到一個半徑要走幾天。一個行動力超強的人,是多么可怕啊。不怕吉卜賽人絞盡腦汁,就怕何阿多靈機一動。源于何阿多無知的沖動行為,比吉卜賽人精心設計的忽悠套路更難應對。吉卜賽人從何家忽悠的錢,遠遠不如何阿多在科研中揮霍掉的財富和精力。從結果導向來分析,甚至阿梅可以說:『我之所以誆何家的錢,就是為了讓老何沒錢去做傻事。』
這個天使般的男子未戴戒指的蒼白手指使用起刀叉來如行云流水,令負責斟酒上菜的麗貝卡和阿瑪蘭妲驚詫不已。——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你倆是不是想說,這手指要是在自己身上彈起鋼琴來,簡直美妙絕倫精彩紛呈美不勝收?皮技師:『天生我材必有用,我的手藝遲早都會放光的。』
這一切都受到烏爾蘇拉禮貌的監視,她在女兒們上課的過程中一刻不曾離開房間。——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白菜,當然不能隨便讓人家的豬拱了。何母:『哎,雖說白菜暫時還沒被拱,但養了近二十年的豬肯定是丟了。所以,前車之鑒,我一定要看好我的白菜。』何大打了個噴嚏。
“你用不著這么擔心,”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對妻子說,“這人是個娘娘腔。”——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你說不用擔心呢,那就一定要擔心,畢竟你的判斷是很好的反向指標。就像用吸鐵石找黃金,用放大鏡做武器,在熱帶用冰塊砌房子,用照相機拍上帝。不靠譜的人的唯一用處,就是做反向指標,跟你不一樣雖然不一定對,但起碼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你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通往外界的路,你老婆隨隨便便往外一走就找到了。老何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有一種把事情搞砸的迷之能力。你不喜歡娘娘腔,那是因為你是大老爺們,你不能代表小姑娘的看法,她們可喜歡小鮮肉了。在焦大的眼里,賈寶玉也是娘娘腔,但林妹妹就喜歡賈寶玉。在李逵的眼里,我也是娘娘腔,那又怎么樣?我是讀書人,是斯文人。什么是讀書人?什么又是斯文人?壞人吶,敗類吶,懂不懂?一肚子的那什么。小姑娘最該防的就是我這種人,表面文質彬彬斯斯文文,滿口的仁義道德為國為民,其實一肚子的那什么。這個世界,人們最大的荒謬,就是把武松這種惡狠狠兇巴巴的人當壞人,而把我這種仁義道德愛國愛民的人當好人。壞人吶,你就說怕不怕吧?姑娘:『壞人啊?我喜歡。多壞啊?夠不夠禍害我的資格啊。』所以,出門在外,壞人一定要懂得保護自己。現在的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裝得像李逵武松一樣,生怕被哪個姑娘禍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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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蘇拉開列出一張經過嚴格篩選的賓客名單,入選的都是村莊創建者的后代—除去庇拉爾·特爾內拉一家不算,那女人又生了兩個父親不明的孩子。實際上這是門第之選,只不過以友情作為選擇標準。——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都是村子里的創二代,同一個圈子的人,知根知底的同村人。排除庇姑是對的,三觀不合,就不要同行,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談戀愛的時候,一定要摸摸對方的三觀,讓對方談談對愛情和婚姻的看法,三觀不正的首先要剔除出去。還有就是,大家起步相同,有的人家富有,有的人家落魄,那么落魄的人家一定要多加注意,不管他落魄的具體原因是什么,起碼通過落魄這個表象,也應該明白這個家庭存在難以醫治的極端問題,這種家庭出來的人就要小心又小心。你看何家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他們畢竟走到了今天。何母就是這個家庭的最大財富,即使有何父這種不靠譜的人,也沒有妨礙這個家庭走向繁榮。當然還要具體看,你的結婚對象是繼承了何母的實干,還是繼承了何父的幼稚和不靠譜。
為了貼補家用,他的女兒們開了一家縫紉店,業務從制作氈絨花到出售番石榴甜食再到代寫情書,不一而足。——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業務領域挺廣啊,代寫小學生作業這個業務也可以拓展一下,如果有興趣進軍IT領域的話,我看給手機貼膜也不是不可以。要不拘一格嘛,算運勢,測星座,泥瓦打洞,越獄升級,跌打秘方,按摩正骨,把業務全面鋪開,迅速占領市場,等到名聲出去后,再把業務集中在最賺錢的項目上。
她們端莊而勤勞,是鎮上最美的姑娘,新式舞也跳得最好,卻根本沒被考慮納入受邀之列。——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這么優秀?這是兩個女兒的勁敵啊。把鎮上最好的姑娘放進招婿大會,那就會反襯得自己的女兒不那么好了。所以這兩個人不在邀請之列可以理解,做母親的總不能把她們放進來膈應自己的女兒吧。何母:『我這么費勁巴拉的,又出錢又出力氣,總不能便宜了別人,讓別人把村里最好的女婿挑走吧。關鍵是這兩個人既會寫情書,又會做生意。既長得漂亮,又有才藝。對自己女兒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兩個人這么優秀,我要留著以后給自己做兒媳婦和孫媳婦呢,可不能給村里的豬拱了。今天村里的豬只能拱我何家的女兒。』
與此同時,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不再追尋上帝的形象,確信其并不存在,轉而將自動鋼琴開膛破肚,探尋其中蘊藏的秘密魔法。在舞會開始兩天前,他面對一堆多出來的弦軸和木槌一籌莫展,剛把一團亂麻似的琴弦從一端捋順,另一端又卷了起來,最后總算胡亂拼湊復原。——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拆開了,裝不回去了。這個老何,像個孩子一樣,永遠長不大似的。小時候我也這樣,可那時還是個孩子啊,現在我可不會把剛買的新電器拆開來,要探究竟也只會拆沒用的舊家電。自己老婆為家里的事情忙得四腳朝天,他卻整天無事忙,還去拆老婆新買回來的鋼琴。不幫忙還算了,還要幫倒忙。
自動鋼琴在大澤區一些鎮子已經流行開來,在別處見識過的人不免有些掃興,然而最失望的人還是烏爾蘇拉。她放好第一卷紙帶讓阿瑪蘭妲和麗貝卡領先起舞,但機器卻毫無動靜。——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老何:『我,我干的。』老何在把事情搞砸這方面的技術水平,一直都是遙遙領先的。老何:『本來就是那樣的,而且我裝完后,還多出來好幾個零件呢。』姑娘們吶,你們可記住了:『每臨大事先敲暈,以防老公瞎添亂。』你們要堅信,女人支撐世界,而我們男人只有搗亂的份。看過紅樓的應該深有體會,有能力的,以及干活的,只有王熙鳳賈探春林黛玉和薛寶釵,男人全是敗家玩意兒,女人苦苦支撐著家,男人花天酒地不說,還把整個賈府搞得抄了家。所以做事情之前,把自己老公一榔頭敲暈,能省去你百分之八十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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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誤打誤撞,移動了一處卡住的部件,音符開始斷斷續續地冒出,隨即又以顛倒的順序涌瀉。琴槌敲擊在散亂無序又過分繃緊的琴弦上,紛紛脫臼錯位。然而,那二十一位當年深入山林西行尋找大海的無畏勇士的后人,執著地繞過錯亂樂聲的暗礁,翩翩起舞直到天明。——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真的,一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有時候,這個世界的容錯率還是蠻高的,你以為天大的事兒,過若干年后回頭再看,你已經能把囧事當趣事說出了。你看,在整個人類歷史,人們一直都在搞砸事情,把這個世界搞得一地雞毛,但是這個世界依然在前進和發展,變得越來越舒適宜居,變得越來越美。自動鋼琴被老何搞壞了,音樂變成噪音,天并沒有塌下來,事情并沒有變得很糟糕。很多事情,只要你不當他回事,它也就真的不是事。但如果老何搞壞了自動鋼琴,何母因此跟老何大吵大鬧,那么事情就變得真的很糟了。跳舞者:『我們能說這個不靠譜的未來老丈人什么?只能當什么事都沒發生咯。此刻就是拼演技的時候。人生沒有彩排,每時每刻都是現場直播,機會是自己把握的,錯過就不能從頭再來。這就是一個演員的修養。』
見他那樣可親又可靠,烏爾蘇拉便取消了監視。在他告別的前夜,家里用修復的自動鋼琴臨時舉行了一場舞會,他和麗貝卡聯袂表演了一場美妙的現代舞。——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但表演被迫中斷,擠在門口圍觀人群中的庇拉爾·特爾內拉和另外一個女人又撕又咬打了起來,只因后者膽敢妄言年輕的阿爾卡蒂奧長著女人的屁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好家伙,這是在護崽。
她雖然表面熱情坦誠,實際秉性孤僻,從不敞開心扉。她已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材修長結實,但仍舊喜歡坐在那把和她一起到來的小木頭搖椅上,那椅子加固過多次,扶手已經不見了。沒人留意她到了這個年齡還是喜歡吸吮手指,她一有機會便把自己關在浴室里,并養成了面朝墻壁睡覺的習慣。——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她一開始哭泣,當年那些被橘汁和大黃壓服的秘密嗜好頓時化為無法抑制的渴望爆發。她又開始吃土。——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英叔吃了土,能跟鬼差交談。也就是能說鬼話,能聽得懂鬼話。既然不信任活人,跟活人沒有共同語言,那么吃了土是不是就能跟死去的亡靈交朋友?賣火柴的小女孩劃亮一根火柴,能在火光中看到自己死去的奶奶,如果她不是劃亮火柴而是吃土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跟奶奶視頻通話了?為什么我們每個月月底都要吃土?是不是就因為祖宗們會常回家看看?所以我們得找點空閑找點時間,生活的煩惱跟祖宗說說,工作的事情向祖宗談談,老人不圖兒孫做多大貢獻,回一趟家不容易就圖個團團圓圓。據說,生一堆兒女,最有出息的往往不孝順,最孝順的總是每個月月底吃土的那位。都說讀書成績好的都是給帝王家養的,只有學習一塌糊涂的才會床頭盡孝。
她將一把把泥土藏進口袋,一邊傳授女友們最繁難的針法,談論其他不值得自己為之吃下石灰墻皮的男人,一邊趁人不注意一點點吃掉,心中涌起既幸福又憤怒的迷亂感覺。這一把把泥土使那唯一值得她自卑自賤的男人不再遙遠也更加真切,仿佛從他腳上精巧的漆皮靴在世界另一處所踏的土地傳來礦物的味道,她從中品出了他鮮血的重量和溫度,這感覺在她口中猛烈燒灼,在她心里留下安慰。——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我成了最佳編劇,導演,演員。與暗戀的自歌自舞自悲自喜自導自演相比,奧斯卡簡直不值一提。擦肩而過時假裝跟身邊人談笑風生,心情卻隨余光里的你走。想把你寫成一首詩,卻不能提及關于你的一個字。喜歡你,讓我卑微到塵埃里,然后開出花來,但不能讓你看到花開,也不能讓你聽到心碎。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與你躲過雨的屋檐。不能讓你看見我,也不想你看不見我。但你最好別看我,這樣我就敢看你了。這是我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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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帕蘿給她們上了一課,諸如什么是端莊大方,什么是儀態可親,什么是舉止得體,給在場不過短短一會兒的烏爾蘇拉留下了深刻印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端莊大方,儀態可親,舉止得體,舉止嫻雅,品格端方的寶姐姐。一個是何黛玉,一個是堂寶釵。
她立刻用指尖將信折起藏進胸衣,望著安帕蘿·摩斯科特的眼神中充滿無盡感激,還有結下生死之盟的無聲承諾。——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從『禮貌而生硬地接待了她』開始,以『結下生死之盟』結束,當中僅僅是因為一封信。堂寶釵:『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云。把何黛玉安排給了皮技師,何家叔侄倆是不是就任我挑了?我簡直太聰明了。』薛寶釵因那〈牡丹亭〉〈西廂記〉拿捏林黛玉,堂寶釵因一封情書收服何黛玉。四大鐵關系: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臟,一起看劉備。寶釵:『你跪下,我要審你。好個千金小姐!好個不出閨門的女孩兒!滿嘴里說的是什么?你只實說便罷。你當我是誰,我也是個淘氣的。他們是偷背著我們看,我們卻也偷背著他們看。』你看我也看,原來大家是同好,于是從這里起,寶釵和黛玉的關系肉眼可見的變鐵。黛玉和寶玉的關系為什么怎么好?同樣是因為寶玉引薦劉備給黛玉的原因。
安帕蘿·摩斯科特與麗貝卡·布恩迪亞之間突然萌生的友情燃起了奧雷里亞諾心中的希望。他一直想著蕾梅黛絲,深受折磨,卻總找不到機會見面。——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堂家七個女兒,你沒看中十六歲的堂寶釵,卻看中了最小的,才九歲的堂小蕾。大叔,她還是個孩子啊,而你都可以當她爸爸了。
“她一定會一起來,”奧雷里亞諾低聲對自己說,“她一定會來。”他重復了無數次,如此堅信不疑,終于一天下午,他在作坊里組裝一條黃金小魚的時候,感到她回應了自己的呼喚。——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金魚佬。粵語,源于真實案子,案犯發現新目標,就會對其說:『小妹妹,叔叔帶你去睇金魚好唔好呀?』后來當地人用金魚佬代表煉銅。在周星馳版的〈鹿鼎記〉里,韋小寶罵鰲拜:『七十一歲就騙那些小女孩去看金魚,其實是想非禮人家。』這黃金小魚,估計應該是銅制的,所以我覺得何二是在煉銅。多年以后,上校會反復鑄造小金魚。并且在許多地方,發現了一個猥瑣男,對著旁邊沒有大人的小女孩說:『小妹妹,叔叔帶你去睇金魚好唔好呀?』判斷自己是不是好人,應該論跡不論心,因為論心世上少完人。誰都有些不正常的癖好,作為個人愛好也沒什么辦法。可是縱容自己的欲望并且付之行動卻是不行的呦。古人也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好色,發乎情,止乎禮。冰清玉潔,不是沒有欲望,而是通過正當途徑去滿足。〈西廂記〉和〈牡丹亭〉也是劉備,林黛玉會看不到嗎?她看的又不是刪減版。林黛玉會不懂嗎?不懂就不會被稱作「心較比干多一竅」了,她那是顆七巧玲瓏心啊。冰清玉潔的人,不是沒有低級的原始欲望,而是不止只有低級的原始欲望。而絕大部分人與林黛玉不同,他們只有低級的原始欲望,所以不能被稱為冰清玉潔。所以你看,寶釵黛玉寶玉都看劉備,甚至紅樓夢里本身都有劉備,但是她們的關注點是優美的文字,通過讀劉備提高了自身的文學功底。后面可以看到寶玉的詩詞水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上升,這固然是因為黛玉教得好,也包括寶玉自身讀得多。『外語得學啊,我也想學外語,多學一門好啊。』『剛才不是說學外語嗎?時間還早呢。』『外語啊,真得好好學。』人啊,就得有好學的精神,我們的文學功底是哪來的?課堂上老師教的嗎?都是通過背著人偷偷摸摸的閱讀培養起來的。小時候閱讀,就跟打地雷戰地道戰一樣,讀了有沒有用不知道,反偵查能力是直線上升。但是現在回過頭來,真是感謝當年的閱讀。閱讀這種事情,短期是看不出來效果的,三年五年十年,沒有什么不同,但是量變引起質變,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普通人只能用眼睛看到林黛玉長得美,但是閱讀久了的人,他能用心感受到林黛玉真正的美。
蕾梅黛絲走近問了幾個關于小金魚的問題,奧雷里亞諾無法回答,因為他猝然間喘不過氣來。他想永遠這樣待下去,守著她百合般的肌膚,伴著她翡翠色的眼睛,聽她以對待父親的尊敬,每問一個問題都叫一聲“先生”。——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大『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想讓她做自己的母親。』何二『聽她以對待父親的尊敬,每問一個問題都叫一聲先生。』 這是否就是他們身上隱形的那根豬尾巴呢?很明顯,無論何大還是何二,都跟愛情無關。不是那種『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愛情遺憾,純粹就是『你就是饞人家身子』,否則前面何二也不會『但她的影子正折磨著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那是一種肉體上的感覺,幾乎在他行走時構成障礙』了。
奧雷里亞諾恨他。——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二:『這個死老燈泡。』梅大爺:『小姑娘,我讓你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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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她姐姐們的縫紉店尋找她,在她家窗前尋找她,去她父親的辦公室尋找她,但她的身影只出現在他心中,填滿了他可怕的孤獨。——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一個怪蜀黍,滿世界地找一個,才九歲的美麗小女孩,這分明是個恐怖故事啊。唐小蕾:路邊的大叔,他盯著我這白菜,讓我心中很是無奈。我想給他一拳,但是他身如鋼板。其實誰都知道,女孩打架很菜。如果我不是人小個矮,確實很想很想,給他一磚。
幾個小時,聽著自動鋼琴彈奏華爾茲。麗貝卡這樣做是因為皮埃特羅·克雷斯皮曾教她如何伴著那音樂跳舞,奧雷里亞諾這樣做則是因為一切,包括音樂在內,都能讓他想起蕾梅黛絲。——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一個想著他的白菜,一個想著她的蘿卜。各自孤獨各自的,人類的孤獨并不相通。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而是因為想你才寂寞。一個人不孤單,思念一個人才孤單。兒行千里母擔憂,為什么要養個子女負重前行?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輕松啊,為什么要自討苦吃呢?不是說你非得去做這件事情,而是在一生中你總得挑一件事情去做。只有在去做一件事情的過程中,你才能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其中包括愛情閱讀跑步等等。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來體驗的,當然要嘗遍各種滋味,其實到后來你會發現,苦跟甜其實是同一種味道,香跟臭也是同一種氣味。段譽眼里的慕容復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家里有著這么好的表妹卻整天忙著創業,太舍本逐末了。慕容復眼里的段譽同樣莫名其妙,放著家族企業不守著卻整天泡妞,太不想進步了。他倆幸福嗎?看起來很幸福,但是他們的幸福在別人的眼里,而自己一生卻背負著愛而不得的痛苦。
蕾梅黛絲在下午兩點令人昏昏欲睡的空氣中,蕾梅黛絲在玫瑰無聲的呼吸中,蕾梅黛絲在蠹蟲如沙漏般的暗地蛀蝕中,蕾梅黛絲在清晨面包的熱氣中,蕾梅黛絲無所不在,蕾梅黛絲無時或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你在的時候你是一切,你不在的時候一切是你。有其父,必有其子。若有人問,愛好科研是好事還是壞事?我想每個人都會認為這是好事。但我若說這個愛好科研的人是老何,恐怕很多人下「愛好科研是好事」這個結論時都會產生遲疑,因為老何每次搞科研都跑偏。同樣,若有人問,愛情美好嗎?我想很多人都會認為是美好的。但我若說這個沉溺愛情的人是何二,恐怕很多人下「愛情是美好的」這個結論時也都會產生遲疑,因為何二的愛情跑偏了。老何家人亂七八糟的,除了何母就沒一個是正常的,這是長著一條豬尾巴的人家。而且這家人的能力也確實像豬八戒一樣強,何大是尺寸大,讓庇姑都驚呼好家伙,何二是時間久,一個頂七十個男人。我仿佛看到呂布拿著方天畫戟騎著赤兔馬:『還有誰?』這種超強的能力,帶給何二的不是驕傲,而是自卑。因為沒有人告訴他,這是多么雄厚的實力。何大估計是因為成年婦女會生孩子,才選擇了小姑娘。何二是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一個小姑娘,不得不說何二的愛情真的是盲目的,完全沒有道理可講。估計這家人有某種遺傳病,大腦某部分有問題吧,也就是傳說中的那條豬尾巴。
明明知道運送郵件的騾子每十五天才來一次,她依然天天等候,相信他們會算錯時間,任何一天都有可能到來。——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你在的時候你是一切,你不在的時候一切是你。就像我等快遞,快遞不到甚是想念,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日不見望穿秋水,三天不到提刀上門:『灑家的快遞呢?』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所以為了節約時間成本,有可能的話都是先娶一屋子女人在家,然后余生慢慢的跟她們談戀愛。現在不行了,婚姻登記中心:『急什么急?不就是一個視頻電話的事嗎?戀愛得談崩一個再談一個,婚得離了一個再結一個,不能插隊,不能占著茅坑不拉肚子。』以前是:『大人,再不結婚就老了。』衙門:『那就先娶一個吧,傳宗接代要緊。』過三個月:『大人,都三個月了,還沒懷上呢。』衙門:『嗯,那換個女人試試,再娶一房吧。』又過了三月:『大人,還是沒懷上。』衙門:『這么倒霉?再娶一房試試。』又過了三月:『還是沒有懷上的。』衙門:『要不我來試試。』
麗貝卡絕望得發瘋,半夜爬起來,自戕般饑渴地吞下一把把花園里的泥土。她又痛苦又憤怒地哭泣,咀嚼著柔軟的蚯蚓,咬碎蝸牛的硬殼崩裂牙齒,又嘔吐直到天亮。她陷入一種迷狂的衰弱狀態,失去意識,在毫不知恥的囈語中吐露心聲。——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愛上你,跟你無關,只是我一個人的兵慌馬亂。愛情不會使人變好,它只會使人原有的秉性在戀愛的過程中放大,愛情放大了何小麗原有的心理疾病。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此情無計可消除,吃完蚯蚓,又咬蝸牛。哥們兩個把淚流:『你想男人,關我毛事。』當年有兩條四川來的蛇,為了一個浙江的男人,水淹了我們江蘇。現在有個叫何小麗的,就因為想一個男人,狼吞虎咽了兩種小動物。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莫名其妙就倒了霉。蚯蚓蝸牛:『尤其要遠離戀愛中的男女,他們都是沒有理性的。真是活久見,誰能想到我們的食物鏈上層居然還包括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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