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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儒學和佛學雖然不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不是杰出的人就沒辦法在其學派中擁有一席之地。伯溫(我)只見過兩位能在自己的領域擁有一席之地的人。
一位是大儒程頤。元祐年間,他被司馬光推薦到宮中給皇帝講學。當時哲宗皇帝年幼,程頤以帝師的身份自居。后來,程頤離開京城擔任西京國子監(jiān)的判官,兩次被加封直秘閣的職銜。直秘閣的職銜都被他推辭掉了。
黨爭開始以后,他被貶謫到涪州。
程頤被貶謫以后,就開始注釋《周易》,給門人弟子講學。他從未將被貶謫這個事放在心上。他遇到赦免回家,也沒有為此感到歡喜。
另一位是名叫道楷的年高德劭的和尚。崇寧年間,他被朝廷任命為京城法云寺的住持。有一天,皇帝上次給他紫色的袈裟和榮譽稱號。道楷說:“這些賞賜不適合我。”拒不接受。
宮中的使者向皇帝匯報的時候就開始中傷道楷,他說道楷直接將詔書扔在地上。皇帝勃然大怒,將道楷和尚移交大理寺施以杖刑。
大理寺官員知道道楷是個得道高僧,就向為他開脫,問:“法師您今年有七十歲了吧?”
道楷回答:“六十九。”
“那您有什么毛病吧?”
道楷鄭重其事地說:“我一點毛病都沒有。皇帝上次的杖刑,官員不能隨意削減。”于是受杖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從此,道楷和尚就隱居在沂州的芙蓉溪。但是追隨他的人反而更多了。朝廷多次下詔,要重新任命他為僧官,都被推辭了。
哎呀,這兩個人雖然所學不同,但都是出類拔萃的人。那些身為大儒或者僧侶卻不按照他們應該遵循的標準行事。這些人如果了解了這兩位先生的風范,應該會感到慚愧了吧?
02
原文
儒釋之道雖不同,而非特立之士不足以名其家,近時伯溫聞見者二人。
大儒伊川先生程正叔,元祐初用司馬溫公薦,侍講禁中。時哲宗幼沖,先生以師道自居。
后出判西京國子監(jiān),兩加直秘閣,皆辭之。黨禍起,謫涪州。先生注《周易》,與門弟子講學,不以為憂。遇赦得歸,不以為喜。
長老道楷者,崇寧中以朝廷命住京師法云寺。上一日賜紫方袍及禪師號,楷曰:“非吾法也。”卻不受。中使譖于上,以為道楷擲敕于地。上怒,下大理寺杖之。
理官知楷為有道者,欲出之,問曰:“師年七十乎?”
曰:“六十九矣。”
“有疾乎?”
楷正色曰:“某平生無病。上賜杖,官不可輒輕之。”遂受杖,無一言。自此隱沂州芙蓉溪,從之者益盛。
朝廷數有旨,復命為僧,不從。
嗚呼,二人者雖學不同,皆特立之士也。為僧為釋而不以道者,聞其風可以少愧矣!
03
道楷:北宋和尚。他63歲的時候,被任命為汴京凈因寺主持。宋徽宗賜“定照禪師”發(fā)號和紫衣牒,他拒不接受而被流放淄州(今淄博)。
04
我懷疑邵伯溫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程顥已經去世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只寫程頤一個人。即便如此,邵伯溫說只有這兩個人有兩把刷子,也是有點那啥。
說一下道楷和尚吧。
封賞他的是徽宗皇帝。徽宗皇帝第一次封賞,道楷便拒絕了。徽宗皇帝不信邪,又封賞了一次,道楷繼續(xù)拒絕。這就惹惱了徽宗皇帝,直接將其貶謫了。
不過他倒是寵辱不驚,有高僧的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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