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自說自話的總裁
有句名言說: 大腦,是宇宙中,唯一能研究自己的器官。
所以,你現在聽我說話、看見色彩,會不會都只是大腦在實時渲染幻覺?
不用懷疑,答案是肯定的。
而且,古代的哲學家管這叫「凡所有相」,而現代的科學家則叫它「模擬沙盒」(Simulation sand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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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有一天,我們這「沙盒」突然「短路」了,你將看到什么?
曾經,有位腦科學家,執行了人類歷史上最驚悚的「黑客行動」,她真的「黑」進了自己的「沙盒」,并在一場毀滅性的顱內風暴中,親眼目睹了「我」之幻滅: 「我」竟然可以像壞掉的插件一樣,被逐一卸載……
而當「我」在左腦的噪音中徹底熄火,她竟然在右腦的物理層面中,得證了《金剛經》中那句最深層的代碼: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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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這個故事……
吉爾·泰勒
在1996年那個「黑入沙盒」的命運清晨到來之前,吉爾·泰勒是站在人類醫學金字塔尖的人物。
是哈佛腦庫(Harvard Brain Tissue Resource Center)頂尖神經解剖學家兼形象大使。
而哈佛腦庫則是全球大腦研究的「圣城」。
吉爾每天的工作,就是拿起手術刀,去研究那些冷凍的大腦標本,并尋找關于「自我」和「意識」的物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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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對大腦癡迷的背后,其實隱藏著一段宿命感的動機。
這個動機,就是她的哥哥。
吉爾·泰勒(Jill Bolte Taylor)出生于1959年,美國的印第安納州的一個普通家庭。
家里除了父母,還有一個比她大18個月的哥哥,哥哥是小吉爾記憶中最親密的伙伴。
但隨著年齡增長,吉爾慢慢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有兩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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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世界里,玩玩具、吃飯、睡覺,一切都是有邏輯、有秩序的。
但在她哥哥的世界里,邏輯是不存在的。
她哥哥經常會對著空氣說話,就像始終活在一個她無法觸及的平行空間里。
那時候,吉爾還太小,她并不覺得哥哥是生病了。
她只是覺得我一定要搞懂哥哥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后來,哥哥在31歲那年被正式確診為精神分裂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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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哥哥眼中的現實是破碎的,面對同一個場景,吉兒感受到的是午后陽光,而哥哥感受到的則是末日般的恐懼和莫名其妙的威脅。
吉兒曾回憶說: 我看著哥哥,我就在想,為什么我的大腦能把這些雜亂無章的光波、聲波整合成立體的知覺環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天衣無縫且真實,而他的腦子卻不行?
為了解開這個謎團,吉兒鉆研復雜的神經系統,研究微環路。
在她的眼里,人類的意識不過是全身50萬億個細胞的相互協作和電信號不斷閃爍的結果。
當時的吉兒,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她相信,只要解剖得足夠深,就能在顯微鏡下拎出那個叫作「靈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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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有相,皆為虛妄
作為神經學家,吉爾很早就聽聞過,佛陀的名言: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但她卻覺得,這不過是虛無的東方哲學。
她信奉的是「相」,是那些實實在在的神經纖維,和那些可被測量的電信號。
但命運從不講邏輯。
就在這位腦科學家尋找「真相」時,她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患有:先天性動靜脈畸形(A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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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她的左腦深處有一團血管,像亂麻一樣纏繞。
正常人的高壓動脈血在這里會經過毛細血管的緩沖,但在她這團畸形的血管里,卻直接沖進了脆弱的靜脈。
年輕時沒問題,可一旦人體衰老,這里就可能隨時爆炸。
而它要炸毀的地方——左腦,則是人類邏輯、語言、時間感和「自我中心」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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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右腦,則是,感官合成、非語言交流以及讓我們「體驗世界」的更神秘地帶。
右腦沒有「過去」和「未來」的區別,它所有的算力都鎖死在「當下」。
而左腦沒有「當下」,只有無時無刻的「存在」與「自我」。
如果按佛家的說法,「假我」(Aham-kara)在左腦。
而「真我、無我」(Atman)在右腦。
腦科學家們能「測量」的也更多是左腦。
但吉爾當時并不在意這些什么「真我、假我、無我、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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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推崇著「左腦」的邏輯——這是她引以為傲的科學理性……
然而,她的大腦卻已經開始滲水了……
1996年12月10日·清晨
1996年12月10日清晨,維持了37年的水管爆裂了。
當吉爾和往常一樣起床時,她突然感覺到左眼后方傳來一種尖銳的刺痛: 當時的感覺,就像是咬了一口冰淇淋一樣。
可接下來的五分鐘里,她每一次的運動都讓她感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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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腦海里雜音全消失了,光線如同灼熱的洪流般涌入。
吉爾看著自己的手,此刻變得像個陌生的「爪子」。
眼耳鼻舌身五感中的一切開始扭曲、震動、模糊、光幻,她后來說: 我看著我的手,發現我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成了一堆正在振動的、模糊的能量點。
作為世界最頂尖的腦科專家,吉爾很快意識到這不是沒睡好,而是我的左腦正在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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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失真意味著聽覺皮層丟失了,光敏感表明視覺區域存在問題,她像觀察臨床病例一樣記錄下所有這些變化。
但她一點也不害怕,相反她感覺到了「大歡喜」。
為什么?
因為,出血的部位精準地摧毀了她的「OAA——定向力聯絡區」(Orientation Association Area)。
用手摸,這就是你后腦勺上面一點的腦區,它讓你感知「自我」與「存在」,具體功能就是整合五感,然后讓你明白,「我」在這里結束,「外」從那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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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區域丟失后會怎樣?
吉爾之前,沒人知道。
因為,失去的它人全都「不存在」了——無法說話,也無法交流,宛如植物一般……
但吉爾卻用最后一點點殘存的左腦理智意識到,自己感受這一切,這是最寶貴的實驗數據,同時,這是,朝聞道,夕可死的必然: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和宇宙融為一體,她感到我就是墻,墻就是我: 我突然覺得世界是如此完美,我不再是肉體囚徒,我成了這股能量汪洋中的一部分,那種寧靜,讓我感到無比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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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楞嚴經》里有一種描述叫做「內守幽閑」。
就是說,當一個修行者通過冥想關閉了感官的雜音,會進入一種極其寧靜、極其空靈的狀態。
這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已經成佛了,已經解脫了。
但佛陀這句話還有后半句: 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原本,佛陀也和吉爾體驗過一樣的左腦強制關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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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描述的如此精準?
——這種「寧靜」,其實依然是塵,是意識層面殘留的幻影,這并沒有真正證得空性,仍被妄想所束縛。
當時,吉爾也同樣如此,她的邏輯中心在拼命尖叫:「吉兒,快去求救!你中風了!」
而愉悅感卻在誘惑她:「別走,留在這里,這里沒有焦慮,只有無限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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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一線,吉爾幾十年訓練殘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如果你想告訴世人這個秘密,你就得先從這個「極樂大海」里爬出來,撥通那個救命的電話號碼……
恐怖的撥號……
當吉兒掙扎著爬出浴缸,更恐怖的真實來了。
她好不容易摸到了一張同事的名片,可她看著那上面的一切數字、字母,她卻全都不認識。
因為,被炸毀的左腦,本來負責「符號化」,也就是,把特定的筆畫定義為「A」,把特定的弧度定義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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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腦下線后,右腦接管了視野。
右腦不認識什么數字,它只認識由「形狀」和「色塊」所組成的「公司LOGO」,吉爾就是靠這個翻找到同時名片的。
可接下來,究竟如何辨認數字?
吉兒開啟了一場堪稱瘋狂原始人的挑戰,她把名片上的那些「奇怪的符號」死死盯住,努力把它復刻進腦海里,然后,趕緊轉過頭去,在電話的撥號盤上一個一個去比對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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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在玩一個極高難度的連連看,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強迫自己記住幾乎一模一樣的形狀。
終于,歷經45分鐘的反復嘗試,她撥通了那個號碼。
她在心里拼命地組織語言,她想說:「我是吉兒,我中風了,快來救我!」
但在同事聽來,吉爾卻在不停的,汪!汪汪!汪!,就像一只金毛對著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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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同事的詢問,在吉爾腦海中,也成了,沃~沃沃~沃~~,史努比那種嗚咽聲……
為什么會這樣?
我們不妨再聊一段《楞嚴經》的故事,其中說,佛陀為了點化阿難,敲響了寺院的鐘聲。
佛陀問:「你聽見鐘聲了嗎?」
阿難答:「聽見了。」 等鐘聲消失了,佛又問:「你現在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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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難說:「聽不見了。」
佛陀立馬呵斥阿難:「你錯了」。
消失的是「鐘聲」,那叫作「聲塵」,它像灰塵一樣,有生有滅。
但那個,讓你能感知到聲音的「聞性」,卻從未消失。
如果你真的聽不見了,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現在沒有聲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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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佛陀有關感官本質的領悟: 是「鐘聲」自己在生生滅滅;而不是你的「聽覺」在時有時無。
你在寂靜的時候,明明聽到了「靜」。
所以,那個讓你知道「現在很安靜」的能力,它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是不是有點兒燒腦?
家認為,領悟它的確需要「修行」。
但吉兒卻是在這場中風里,以物理層面,被迫完成了這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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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左腦里,有一個區域叫韋尼克區(Wernicke’s area)。
它的功能,就是把空氣的振動信號,翻譯成帶有邏輯含義的「語言」。
這是我們人類最強大的「造相」工具。
而此時,吉爾的這個功能區癱瘓了,結果就是聲音的意義消失了,只剩下了毫無修飾的物理振動。
可這一刻,不是恐懼,而是同事的聲音和窗外的風聲,水流聲,在物理本質上「天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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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種極度平靜的狀態,這種狀態,吉爾稱之為「啦啦之地」(Lala Land) 她后來描述說: 我意識到,我的左腦原本像一個傲慢的獨裁者,不斷地通過語言,給這個世界貼上標簽。
它告訴我這個叫「手機」,那個叫「敵人」,但現在,獨裁者死了。
我眼中的現實,終于露出它那「天衣無縫」的、能量流動的真相。
這還真不是瞎扯,賓夕法尼亞大學安德魯(Andrew Newberg)博士對高級禪修者進行大腦掃描后發現,當他們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時,他們大腦里那個負責劃定自我空間邊界的區域——也就是OAA定向力聯絡中樞,血流量會大幅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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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所謂的「開悟」「涅槃」「三摩地」,其實不是一種幻覺,它是人類大腦本身就具備的一種「并行處理模式」。
只是在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那個貪婪、恐懼、充滿競爭意識的左腦,像是一個嘰嘰嘰叫個不停的黃鴨怪,把這種「本自具足」的平靜給徹底掩蓋了。
這時,吉爾終于第一次看清了,她那個患有精神分裂癥的哥哥,或許并不是迷失在了虛幻中。
哥哥可能只是像她現在一樣,大腦的某個濾網壞了,導致他直接撞進了一個未經處理的、原始的能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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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之「空」
當吉爾再次醒來,她已經躺在病床上: 經過四個小時的手術,那個如高爾夫球大小的血塊已經被切除了。
但此時,這位曾經的頂級神經學家,卻像個嬰兒,她不會說話,忘記了怎么走路,數學和閱讀也都忘得一干二凈。
她的大腦,就像修好的硬件,可里面的軟件——那個維系了她37年的「人格、記憶、邏輯和語言」,已經被徹底格式化。
在觀世音菩薩教導后世「悟空」的經文——《心經》里,有一句最核心奧義: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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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理解這句話,可能需要幾十年的禪修,而吉兒在那一刻,卻直接住在了「空」里。
但顯然,吉爾這并不是悟空,而是朝問道、夕已死。
——她幾乎成了植物人,她無法再返回我們這個三維的物理世界了……
但就在這時,一位最偉大的「程序員」登場了,那就是她的母親——格拉迪斯·泰勒(Gladys Tay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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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重新教吉爾認知這個世界,但她沒有用教科書,而是像教導初生嬰兒一樣,教吉爾如何坐起來,如何翻身,耐心地引導她,一點一點地把「顏色」、「數字」、「空間坐標」重新灌入吉兒的大腦,但這,真的可行嗎?
神經不可塑?
在吉爾之前,大約有100多年的時間,科學家們普遍認為,神經不可塑。
大腦就像集成電路板,如果你不幸中風、受傷,那對不起,這塊板子就廢了。
但其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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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學的邁克爾教授(Michael Merzenich)曾經觀測食蟹猴(Owl Monkeys),發現猴子大腦皮層里,有一張「地圖」,哪個神經元對應哪個指尖的觸覺,清清楚楚。
邁克爾于是做了一個瘋狂的實驗,把猴子的兩個手指縫在了一起。
如果是按照舊觀點,那么猴子大腦中的「地圖」是死板的,猴子會永遠感到不適。
但幾周后,當他再次掃描猴子大腦時,他發現原本負責兩個手指的兩塊腦區,竟然融合成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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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當他把猴子手指切開、恢復原狀,大腦里的地圖竟然又重新分拆,各自歸位了。
這個實驗或許揭示了,大腦根本不是只換不修的「主板」?而是一個可塑生長的「花園」?
如果你每天都在某個地方澆水,那里的花草就會瘋長,如果你長時間不管某地,它就會荒蕪?
后來,這個猜想被證實了,就叫做「赫布定律」(Hebb's Law): 一起放電的神經元,會連在一起(Neurons that fire together, wire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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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每一個微小的念頭、重復的動作,都在給大腦里的某組神經元「通電」。
同時,你每天早上起來先刷手機,就是在給「焦慮回路」通電;
你每天遇到不爽就破口大罵,就是在給「憤怒回路」通電。
而且,這些神經元還會因為頻繁的一起放電,逐漸從一根細線,變成一條八車道高速公路。
這就是成了你難以改變的「習慣」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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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意志力薄弱,而是你腦子里電流一旦產生,會下意識地順著最寬的那條路沖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神經可塑性(neuroplasticity),而吉爾的母親,就是用當時還只是猜想的這一理論,來幫吉爾一起,像「黑客」一樣「重裝大腦」……
「黑客」的洞見……
前不久,我們聊過另一位進化心理學家對佛陀「苦集滅道·四圣諦」的領悟。
他說,佛陀雖然強調人生的本質是「苦」,但這個「苦」,不是你身體痛苦,而是指一種「不滿足、不圓滿」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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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的核心,就是討論如何讓這太叫「苦」的機器停下來。
而苦的根源,則是「我執」(Atma-moha) 佛典中,有一個故事,有比丘問國王,什么是車?
輪子是車嗎?軸是車嗎?車廂是車嗎?
國王說都不是。
比丘說,這就對了,「車」只是這些零件組合起來后,由于功能需要而產生的一個「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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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也同樣在康復中,就像是那個看著零件的比丘。
當左腦試圖重組時,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建立那個叫「我」的中心點。
她不斷地把零碎的記憶拼湊起來,試圖再次大喊:「我是吉兒,我是哈佛博士,我是那個受害者。」 這種不斷維持「個體化、特殊化」的沖動,就是「我執」。
聽到這你是不是覺得,「我執」就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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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那么簡單,在佛學里,「我執」(Ahamkara) 的詞源是「我」Aham+ 「制造者」Kara。
也就是說,「我執」不是一個固定的東西,它是一個持續性發生的動作,一個「不斷制造出『我』這個念頭的行動」。
而在梵文里,「行動」對應的詞,正是——業(Karma)。
很多人把「業」想得太玄,但在腦科學視角下,「業」其實就是我們講的神經元的放電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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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一想,你為什么會習慣性地自卑?
為什么看到某個討厭的人會下意識地皺眉?
不就是你遇到刺激,電流會自動選擇那條最肥的「嫉妒之路」或「記恨之路」么?
這種自動化的化學反應,在佛家語境下,就叫「隨業流轉」。
而這,就是「業力」對你的控制。
于是,佛所謂「業力牽引」,在吉兒看來,就是「神經回路的優先放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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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吉兒在母親的陪伴下,開始一點點找回左腦功能時,她突然發現那些舊有的性格回路,那些名為嫉妒、憤怒、評判的「神經高速公路」,也在試圖重新連接。
如果是普通人,我們會順著這個電流走下去,但吉兒產生了一個驚人的念頭: 我已經把那個充滿垃圾的舊系統給格式化了,為什么我要重新安裝這些讓我痛苦的插件?
如果我不給這條「生氣」的路徑供電,它是不是就會枯萎?
于是,吉兒完成了一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黑客行為」——選擇性重裝,物理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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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邪修1:90秒
在長達八年的恢復之路上。
吉爾發現,當左腦的那些舊程序嘗試重啟時,它們并不是一股腦兒回來的,而是像零星的插件一樣,一個一個跳出來的,這時,它們其實很脆弱。
吉爾于是動用右腦那種「如如不動」的覺知,觀察這團電流,但不給它反饋,不順著它去思考——那么這股電流就無法完成回路。
慢慢的,只要你不給那條「記恨」的道路通電,那就會,因為缺乏營養而崩塌、萎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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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最硬核、邪修的「消業」方法啊。
你不是在求神拜佛,你是在用意志去「餓死」你的負面神經元。
而且,吉兒從中發現了一個足以讓普通人也「改命」物理法則——90秒原則。 先問大家一個扎心的問題,你有沒有過這種經歷?
某個人在十年前當眾羞辱了你,或者某個前任在五年前背叛了你,直到今天,每當你回想起那個畫面,你的胸口依然會發緊,你的血壓依然會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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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在深夜里把那個人的臉拎出來反復抽。
如果你有這種經歷,那吉爾其實告訴你: 你正在被你的左腦「詐騙」,而且已經被騙十幾年。
左腦用的,其實是化學激素的潮汐,比如,我們聊過的杏仁核控制恐懼,它一旦捕捉到危險信號,就會直接越過理智,命令身體分泌了大量的腎上腺素和皮質醇。
你會心跳加速,肌肉緊縮,血液會流向四肢,進入戰斗或者逃跑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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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吉爾卻從康復中發現,這陣化學潮汐,從警報拉響,到沖刷全身,再到被身體徹底代謝,整個過程只需要90秒。
這意味著,沒有任何情緒能自然地在你的身體里停留超過兩分鐘。
可問題來了,為什么我們往往會為一個念頭痛苦好幾年?
吉爾說,還是左腦里的插件——「敘事者」(Storyteller)在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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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雖然在腦袋的布羅卡區(Broca's area)只有一顆花生米大小,但非常麻煩,它挾持著整個左腦,不停的進行解釋。
曾經,裂腦研究先驅加扎尼加(Michael Gazzaniga)提出過一個概念叫「左腦解釋器」,他認為,左腦的任務不是告訴你真相,而是給發生的一切編造理由,哪怕是瞎編。
當那90秒的化學涌流出現時,「敘事者」會立刻上線,它會盯著那團怒火說: 「我正在生氣,是因為那個家伙太混蛋了」接著,它開始翻舊賬,計劃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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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編故事」的行為,卻又會重新觸發大腦放電,再次往血液里灌入新的化學物質。
如此循環一遍又一遍。
也就是說如果你在90秒之后還在生氣,那是因為你手動在腦子里不斷點擊了「循環播放」。
而這不正對應了佛典中關于「業力輪轉」的底層描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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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邪修2:四圣諦
故事分享到這里,吉爾發現,一切不還是佛陀所謂的「四圣諦」:苦(Dukkha)、集(Samudaya)、滅(Nirodha)、道(Magga)么?
這90秒的生化過程,不就是精準地描述了「苦諦」和「集諦」嗎?
苦諦(Dukkha): Dukkha 這個詞的原意是「壞」(Du)「車軸孔」(Kha)。
合在一起,就是指「一輛馬車的車軸孔壞了,導致輪子轉起來極度不順滑」。
而我們的左腦系統,天生就是一個「壞掉的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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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為了讓你時刻保持警惕,否則,你早就在非洲大草原上被吃掉了,他會不斷地在大腦回路里制造一種摩擦感。
哪怕你現在有房有車,你的大腦依然會分泌出微量的壓力激素,讓你覺得「還不夠」、「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這是生理上的避免不了。
接著,集諦(Samudaya): 「集」的意思是「積聚、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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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說,苦的根源在于「渴愛」與「執著」,在吉兒的康復實驗里,「集諦」有了生理化的解釋,集諦,就是你的左腦對那90秒之后的情緒回味進行的「續費執著」。
佛陀還說過一個二箭之喻(Sallatha Sutta)的故事。
他問弟子,一個普通人如果被毒箭射中了,會感到疼嗎?
弟子說當然。
佛陀接著說,普通人在中了一箭之后,會立刻朝自己射出第二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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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第二箭,叫作「嗔心」和「妄想」,第一箭是生理的疼,第二箭是心理的苦。
2010年,哈佛大學的兩位心理學家丹尼爾(Daniel Gilbert)和馬修(Matthew Killingsworth)做過一系列著名的實驗,叫作《分心的大腦是不快樂的》。
他們通過手機App實時追蹤了數千人的狀態,發現人類竟然有47%的時間都在「心不在焉」也就是在腦子里回味過去或者擔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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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佛家修行追求的「斷除煩惱」,其實就是學會:只中第一箭,絕不給自己射第二箭。
所以,既然我們看透了情緒的底層邏輯,那在生活中怎么用呢?
吉兒的方法十分邪修,她說,你不妨直接開口跟自己的大腦說話。
先是像母親教導孩子一樣,真誠地對大腦說: 我非常欣賞你們思考和感受情緒的能力,我也看到了你們剛才表現得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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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對繼續思考這些痛苦的念頭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請停止把這些陳年舊賬搬出來。
如果這種溫柔的對話不起作用,她會像訓斥小狗一樣,在空氣中揮舞手指,或者雙手叉腰,大聲喝止:「取消!取消!」或者「夠了!夠了!立刻停下」。
你可能覺得這覺得這招很搞笑,這不就是武林外傳中郭芙蓉那句調節情緒管理口訣么?
但如果你試試就知道這招絕對好用,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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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左腦那個「敘事者」是非常短視的,它只聽得懂「強有力的指令」。
通過這種多維度的指令,吉兒在物理上阻斷了神經元之間的二次放電,在佛學里,這叫作「滅諦」(Nirodha)。
而恰好,所謂「滅」,其本意正好是止息——不再給你那股生化潮汐「繼續吹風」的意思。
到此為止,吉爾得證「四圣諦」中的苦集滅前三諦,而她接下來,又給經常因慣性再次滑入快車道的「大腦」開出了一份「三項清單」,這竟然也和佛陀幾千年前領悟的第四諦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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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邪修3:三項清單
1,想一件讓大腦著迷、值得深度思考的科學問題。
2,想一件能給大腦帶來巨大喜悅的事情。
3,想一件大腦當下最想去做、能帶來成就感的小事。
這三招,在神經科學上被解釋為:競爭性抑制(Competitive Inhibition)。
因為,你大腦里的血流量和注意力資源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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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強行讓前額葉皮層去處理高難度的邏輯問題,或者讓邊緣系統去感受喜悅時,那個負責「焦慮」的電路就會因為分不到足夠的養分而不得不熄火。
而這,不正是,「四圣諦」中的最后一環——道諦(Magga)的科學解釋嗎?
「道」(Magga)在梵文里的原意是「路」。
它不是一個口號,而是一套為了達到熄滅痛苦而進行的實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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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兒的那張清單,其實就是佛法中「八正道」(Noble Eightfold Path)的科學版。
尤其是其中的兩個關鍵環節「正精進」(Right Effort)和「正念」(Right Mindfulness)。
有一個佛典故事說,佛有一個叫二十億的弟子,修行非常努力,但總是不開悟,急得想還俗。
佛陀問他:「你出家前擅長彈琴嗎?」他說擅長。
佛陀問:「如果琴弦拉得太緊,能彈出好聽的聲音嗎?」
他說:「不行,弦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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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又問:「如果琴弦太松呢?」
他說:「那根本發不出聲音。」
佛陀告訴他: 「修行就像彈琴。你要學會精準地調整那個張力,當欲望太強時,你要調松它,當意志力太弱時,你要調緊它。」
吉兒的清單,就是她在大腦「黑客行動」中找到的「調琴扳手」。
佛說,貪心重的人要修不凈觀,嗔心重的人要修慈悲觀,這跟吉兒用「喜悅的事情」去對沖「憤怒的回路」完全是一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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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吉兒這套「三項清單」的真正威力,不僅在于能解決了當下的不開心,還更在于它還是一場大規模的「物理消業工程」。
因為,業力(Karma)就是神經回路的放電慣性。
如果你在90秒內,強行把「憤怒、貪婪」的電信號,引流到「科學問題」和「喜悅事情」這兩條新路上,你就完成了一次「神經繞行」。
這,就是黑客的「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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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就是你的神經網絡布局,改命,就是在重新布線。
故事分享到這里,我感到最可怕的問題來了,那就是,佛陀在幾千年前,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原來,美國心理學家,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朱利安曾經提出過一個假設: 在距今三千年以前,古人的心智與大腦結構和我們不一樣,他們的左右腦并不聯通,而是以一種類似「左右腦裂開」的「裂腦」狀態運作,或許他們根本就能聽到自己的左腦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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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會不會就是佛陀、耶穌、老子等等先賢能在當時集體覺悟的秘密?
具體故事,我們后面再做一期細說。
總之,這個理論的提出,也還與吉爾的研究有關,而且,這個理論,很可能更進一步,為我們展示了吉爾八年康復結束后,為我們傳回的「朝聞道」的真相: 我們眼中的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它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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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的TED演講
2008年,距離中風整整14年后,吉兒站在了TED大會現場,臺下坐著的是全世界最聰明也最迷信邏輯和數據的精英。
直到那一刻,臺下的觀眾還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醫學康復報告。
但就在演講的中段,她做了一件讓全場瞬間嚇傻的動作,她從身后的容器里,拎出了一個灰白色、帶著真實質感的、還連著長長脊髓的—真實人類大腦。
這一幕在TED歷史上被稱為「最驚悚的視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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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兒托著它,像托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她對著臺下的人說:「如果你細看這枚大腦,你會發現兩顆大腦半球是完全分開的。」
這里就是吉爾要告訴你的第一個底層暗碼。
以前我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完整的「靈魂」。
但吉兒告訴我們,不,你腦子里其實有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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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腦是并行的處理器(Parallel Processor),它像一張巨大的全景圖,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這一秒的「當下」,它感知的是能量,是千萬種感官數據的瞬時爆發。
而左腦,是一個串行處理器(Serial Processor),它負責把右腦那片汪洋大海般的數據,一點點修剪、貼標簽、線性排列。
吉兒原話是這樣形容左腦的:它在大聲地提醒你,「回家路上別忘了買香蕉」,它是那個不斷重復「我是我」的獨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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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吉爾之后,還有一位神經學家——拉瑪錢德蘭(V.S. Ramachandran)又做過一些列驚悚的人體實驗,甚至發明出一種名叫「上帝頭盔」的裝置,只要對著你的右側顳葉發射特定的磁場,連最堅定的無神論者都能見到神明……
這到底是大腦本身自帶「上帝模塊」,還是我們在物理上黑進了神的WIFI?
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我們會員頻道細說。
總之,吉兒描述中風那一刻: 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自己變得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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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個飛升的氣球,我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擴張到了宇宙的邊緣。我不再是被束縛在一個肉體里的個體,而是一股流動的液態能量,與萬物合一。
佛家常講「波浪與大海」,一個小波浪在海面上跳躍,它覺得自己是獨立的、偉大的、獨特的。
但當波浪拍在岸邊,碎裂的那一瞬間,它突然發現: 我從來都不是那個孤立的波浪,我一直就是大海。
演講進行到最后,吉兒提出了一個足以讓現代文明基石動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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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通過有意識的選擇,跳出左腦那個自私、焦慮、隔絕的牢籠。
我們每個人都有權選擇,此刻我該站在哪個半腦?
我該選擇做那個自私、焦慮、隔絕的「我」,還是做那個平和、連接、奇跡般的「能量體」?
你敢不敢「跨出那一步」?
故事分享到這里,你可能會覺得,這也許就是吉兒腦袋秀逗了,出現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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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來,又有科學家證實了,這并不是幻想。
2012年,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的神經心理學家羅賓·哈里斯用能看見「神明」的「裸蓋菇素」和核磁共振儀監測志愿者后發現, 志愿者覺得看到了神靈、感受到了宇宙能量、意識變得無比活躍時,他們的大腦皮層卻根本不是一定像過年放煙花一樣,紅成一片,而是大面積地「熄火」。
這時,專家們忽然意識到: 原來,意識的升華,不是因為大腦做了「加法」,而是因為它做了徹底的「減法」。
——大腦竟然是一個過濾真實世界的「減壓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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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后背的故事,我們再結合那些回來以后幾乎全都「瘋」了的宇航員們,再專門聊一期吧。
真的,我們的大腦太神秘了,它竟然可以研究自己……
回到現實……
回到現實,我還想最后和大家分享一個,我聽聞的古印度哲學故事: 哲學家商羯羅(Shankara)問弟子: 這里有一個陶土做的瓶子。
你可以看到瓶子里面有空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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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把瓶蓋封死,瓶子里的空間是不是就被囚禁了?
如果我們把瓶子打碎,瓶子里的空間去哪了?
它是「死」了嗎?還是「流」出來了?
商羯羅解釋說: 瓶子只是「大腦」。
而瓶子里的空間,是「我——阿特曼」(Atman),這是個體意識。
而瓶子外那無盡的虛空,是「梵——布拉曼(婆羅門)」(Brahman),也就是宇宙的整體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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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來就沒有「瓶子里的空間」和「瓶子外的空間」之分。
空間是連續的,是完整的,是永恒的。
所謂的「瓶中空間」,只是因為有了瓶壁,有了大腦的阻隔,讓我們產生了錯覺,以為這一小塊空間是屬于我的,是獨立的……
所以,當你下次感到壓力山大、想要對世界咆哮的時候,試著停下來,感受一下你每一個細胞和宇宙原子的共振。
然后用吉爾·泰勒的的黑客方法,告訴那個傲慢的左腦: 謝謝你的表演,但現在,我想回到真實的世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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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每天感到焦慮、痛苦和充滿了挫敗感時,我們總以為,如果換個工作、換個環境、或者賺到更多的錢,就能獲得寧靜。
但其實,吉爾告訴我們:你找錯方向了。
寧靜和極樂,并不在任何外在的事物里,它們就寫在你大腦右半球的底層代碼里。
你之所以看不見它,是因為你左半球大腦里那個只有花生米大的左腦「敘事者」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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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每一秒鐘都試圖用語言和邏輯,把你從宇宙的整體中切割出來,關進那個名為「我」的監
獄當中。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里,謝謝大家。
最后夫人說,聽完真的有種裂開的感覺啊,就是這個表情包[裂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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