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林彪從北伐到長征的升職速度像開了掛,卻很少有人知道,有個國民黨悍將和他打過三次交道,前兩次連林彪的面都沒對上,甚至根本不知道有這么號人在自己的陣營里。這里頭的故事,翻遍史料也很少有人提,說出來真的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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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最早得從1927年的北伐戰(zhàn)爭說起,兩人第一次同場作戰(zhàn),就在河南臨潁的戰(zhàn)場上。李漢魂那會是第四軍十二師三十六團的團長,算得上是北伐軍里出了名的悍將。張學良帶了五萬奉軍撲過來,北伐軍先頭部隊頂不住退了,十二師直接成了孤旅。連隨軍的蘇聯(lián)顧問鮑羅廷都主張趕緊撤,會議上已經(jīng)定了退走的調(diào)子。
唯獨李漢魂站出來反對,咬死了不能退,說退了整個北伐戰(zhàn)線就全崩了。他拉著一眾軍官去師部請愿,反復陳說利弊,最后居然把固執(zhí)的鮑羅廷都說服了。奉軍摸不清北伐軍的底細,居然真的沒敢貿(mào)然進攻,給大部隊留足了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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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zhàn)打響后,李漢魂帶著全團星夜趕過來增援,打了一整夜雙方傷亡都很大,北伐軍的戰(zhàn)線眼看就要撐不住。天亮后總指揮張發(fā)奎親臨前線,見李漢魂帶著人到處堵缺口,跟救火隊員似的力挽狂瀾,當場就下了命令。他說前線附近所有部隊,不管原來屬于哪個番號,全都歸李漢魂指揮。
等到奉軍攻勢慢慢弱下來,李漢魂沒等指揮部批準,直接帶著全團跳出戰(zhàn)壕就沖了出去。旁邊的友鄰部隊一看有人帶頭沖鋒,也跟著壓了上去,直接把奉軍的陣腳沖得稀爛。李漢魂戴著手下通信兵遞過來的鋼盔,第一個打進了臨潁城南門,把北伐軍的紅旗插在了城頭上。
這一戰(zhàn)打完,奉軍全線潰退,北伐軍一路順風順水拿下開封,圓滿實現(xiàn)了南北會師。李漢魂憑借實打實的戰(zhàn)功,升成了第四軍二十五師的師長。說巧不巧,那會林彪就在這個二十五師里,剛從黃埔四期畢業(yè)沒多久,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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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前林彪被分到葉挺獨立團,葉挺獨立團改編后,就是二十五師七十三團。臨潁打贏之后,林彪所在連奉命追擊潰退的奉軍,到了渭河邊連長突然下令停止前進。連長說上級有令不讓窮追,要等友軍跟上,免得孤軍深入出問題。
林彪不認可這個命令,他覺得放跑眼前的敵人太可惜,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找不到了。他沒等連長同意,直接振臂一呼,帶著自己指揮的排就沖過了渭河。其他排的士兵一看,也跟著沖了上去,壓根沒理會連長的命令。
這一仗打下來,林彪一個連抓了八百多個俘虜,奉軍連炸橋布防的時間都沒來得及搶出來。戰(zhàn)后論功行賞,林彪直接從排長升成了七十三團三營七連連長。這么算下來,李漢魂是二十五師師長,林彪是二十五師的連長,隔了整整好幾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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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李漢魂滿腦子都是整個戰(zhàn)局的走向,每天要處理的事堆成山,哪會注意到一個剛升職的小連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部隊里有這么號人物,更想不到這個小年輕日后會成為震動全國的名將。第一次邂逅,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沒過幾個月,兩人第二次邂逅來了,這次的地點就在南昌起義前后。那會南昌起義籌備發(fā)動,起義的主力大多來自張發(fā)奎的第二方面軍,李漢魂已經(jīng)坐穩(wěn)了二十五師師長的位置。說起來挺巧,張發(fā)奎、葉挺、李漢魂三個是武昌陸軍預備學校第二期的老同學,李漢魂畢業(yè)成績還是全校第二,比另外兩個都要好。
這一回三個老同學直接站到了對立面,葉挺跟著共產(chǎn)黨參加起義,是起義的核心骨干,張發(fā)奎和李漢魂則要攔著起義。兩人商量好,借廬山開會的名義扣下葉挺,沒想到葉挺識破了計劃,壓根不上廬山,直接帶著部隊往南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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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漢魂當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手下三個團,兩個團的底子都是原來葉挺的獨立團,根本不聽他的調(diào)令。他想來想去,把七十三團團長周士第找來,想做最后一次爭取。他悄悄跟周士第說,張總指揮很欣賞你,只要你跟著走,肯定會提拔重用你,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李漢魂根本不知道周士第早就加入了共產(chǎn)黨,反倒被周士第勸了一頓,當時就愣住了。周士第出去打聽消息,剛上火車就碰到了共產(chǎn)黨員許繼慎,許繼慎悄悄告訴他南昌已經(jīng)暴動,這里危險趕緊走。周士第立刻上馬奔回團部,跟著聶榮臻把能拉走的部隊都拉了出來,打著野外演習的名頭往南昌趕。
李漢魂得到消息,趕緊跟著張發(fā)奎帶著衛(wèi)隊營坐火車追,想把出走的部隊追回來。追到德安車站北邊,他們對著起義部隊喊話,結果迎面就是一頓密集的火力回擊。張發(fā)奎和李漢魂壓根沒料到這個陣仗,慌慌張張?zhí)囂优埽B張發(fā)奎的手槍和望遠鏡都丟在了火車上。
當時在陣地殿后,對著張發(fā)奎和李漢魂乘坐的列車開火的,正好就是林彪所在的七十三團。這是兩人第二次邂逅,李漢魂還是不知道,對面陣地上那個開槍的小連長,就是一年前自己手下那個剛升職的林彪。兩次擦肩而過,李漢魂全程都蒙在鼓里。
又過了七年,到了1934年長征的時候,兩人才終于正式對上了號。那會中央紅軍通過第二道封鎖線,走到了粵北,陳濟棠提前和紅軍商量好,給紅軍讓了一條二十公里寬的通道,不想和紅軍死拼。可這事陳濟棠做得十分保密,連自己的親侄子陳樹英都沒透露半個字。
陳樹英那會是粵軍第二師五團團長,仗著叔父的權勢,一直覺得其他部隊不阻擊紅軍都是飯桶,就想自己露一手立大功。他在延壽附近看到一大股紅軍在山林里掩蔽休息,想都沒想就帶著部隊撲了上去。打了一天一夜,陳樹英的團傷亡慘重,根本收拾不了這個爛攤子。
李漢魂帶著獨立第三師剛好趕過來,順手就接了這個仗,對著紅軍的后衛(wèi)發(fā)起襲擊。這會林彪帶著紅一軍團,后邊跟著紅九軍團,因為沒有準確的地圖,情報也不對,在延壽和九峰之間的深山里繞了快一周。本來走在最前面的先鋒,硬生生變成了走在最后的后衛(wèi),掉隊的傷病員不在少數(shù)。
李漢魂這一下咬的就是紅一軍團的后衛(wèi)尾巴,真讓他抓到了幾十個掉隊的俘虜,還說抓到了好幾個軍團的俘虜。其實李漢魂根本沒碰上林彪的主力,抓到的大多是跟不上大部隊的傷病失散人員,真說給紅一軍團造成多大損失,根本談不上。
李漢魂報戰(zhàn)功的時候,剛好碰上自己的獨立第三師和粵軍葉肇的第二師因為大霧細雨,聯(lián)絡不暢,鬧了誤會打了兩個小時,雙方死傷不少。他直接把這次內(nèi)訌的傷亡也算到了紅軍頭上,吹成了大破紅一軍團,還上報說繳獲了六千支槍,這個戰(zhàn)績后來還被寫到了相關史事日志里。
直到1949年林彪帶著第四野戰(zhàn)軍百萬大軍南下,橫掃國民黨軍隊的時候,李漢魂還在跟人聊起這一仗。他一直覺得,當年只有自己,曾給林彪的紅一軍團造成過很大的損失。
其實回頭看這三次邂逅,完全就是兩個人不同道路的縮影。七年前北伐的時候,李漢魂已經(jīng)是師長,林彪只是個小連長,級別差了十萬八千里。七年后長征的時候,林彪已經(jīng)是紅軍主力軍團的軍團長,李漢魂卻還是個師長,沒多大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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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跟著共產(chǎn)黨從基層一路拼上來,隊伍越打越大,個人成長速度快得驚人。一個在國民黨的派系傾軋里浮浮沉沉,早就沒了當年北伐時的悍勁,也跳不出舊軍隊的圈子。兩次擦肩而過李漢魂都沒認出林彪,等第三次對上的時候,兩人的位置早就換了天地。
參考資料:金一南《苦難輝煌》,尹家民《南昌起義》,王樹增《長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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