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鈞很早就記住了陳賡,私下里也夸他是天生的軍人料子,倆人雖沒深交,卻也攢下了一段淡淡的師生舊情。真正讓這份舊情變成還不清的人情債,還是東征打陳炯明那一場惡仗。那仗打得太亂,蔣介石的指揮部直接暴露在叛軍火力下,撤退路線被切斷,眼看著就要栽在那。在場好多人都已經(jīng)在想后路了,只有陳賡站了出來,背起蔣介石就往包圍圈外沖,硬生生在槍林彈雨里闖出來一條活路。
你敢信嗎?1933年南下江西的火車上,被國民黨滿世界通緝的共產(chǎn)黨大將陳賡,偏偏撞上了奉命去圍剿紅軍的國民黨軍長錢大鈞。換旁人遇到這事,肯定是一索子綁了去領(lǐng)大功,可錢大鈞偏不,好酒好這事得往回倒快十年,那時候廣州黃埔軍校剛開張,一切都和后來不一樣。那會國共還沒翻臉,兩黨的學(xué)員混在一塊操練上課,同吃同住。錢大鈞是留學(xué)日本回來的炮兵科班生,蔣介石的同期同學(xué),那會在黃埔當(dāng)炮兵教官,很受蔣介石看重。陳賡是黃埔一期的學(xué)員,十三歲就當(dāng)兵打過仗,腦子活膽子大,成績常年排第一,整個黃埔沒人不認(rèn)識這個刺頭又優(yōu)秀的學(xu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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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招待完,直接放人,還塞了路費(fèi)大洋。這事把跟了錢大鈞多年的副官整得直發(fā)懵,說什么也想不通其中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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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錢大鈞就在不遠(yuǎn)處指揮掩護(hù),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記在了心里。打完仗之后要追責(zé),錢大鈞那會管警衛(wèi),本來要背上保衛(wèi)不力的大鍋,搞不好官位不保甚至掉腦袋。是陳賡站出來,一次次跟上面說明當(dāng)時的兇險,說錢大鈞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幫他把這口鍋給摘了。這份情,錢大鈞記了一輩子,怎么也忘不掉。
再后來大革命失敗,國共徹底翻了臉,陳賡在上海做地下工作,被叛徒出賣抓了,押送到南京。蔣介石親自出馬勸降,許了黃埔嫡系的高官厚祿,只要陳賡點頭,前途直接拉滿。可陳賡骨頭硬得很,說啥都不松口,直接給蔣介石碰了一鼻子灰。蔣介石也犯難,殺陳賡吧,全天下都知道陳賡救過自己的命,殺了他就得落個恩將仇報的罵名,而且陳賡在黃埔系威望太高,殺了不定出什么亂子。
那會宋慶齡帶著一堆社會名流公開喊話,要求國民黨釋放陳賡,輿論壓力鋪天蓋地,蔣介石干脆就做了個順?biāo)饲椋骼锇道锝o陳賡開了脫身的口子,等于變相把人放了。陳賡脫身后,接到組織命令,要趕緊南下江西,去瑞金和中央紅軍會合。他不敢大意,把自己打扮成走南闖北的普通商人,找了火車上最不起眼的角落縮著,帽檐壓得低低的,就怕被人認(rèn)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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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都快混過去了,火車到徐州站停靠,陳賡下車透氣,抬頭就看見前呼后擁走來的錢大鈞。錢大鈞那會正好要去江西指揮圍剿,專用的花車就掛在這趟火車上。陳賡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頭往回鉆,縮回到自己座位上假裝睡覺,就盼著能蒙混過關(guān)。可錢大鈞眼神好,進(jìn)站就認(rèn)出了陳賡,沒過多久就派副官過來請人。
陳賡還想裝,說自己就是個做小買賣的,你們認(rèn)錯人了。副官也沒硬來,回去復(fù)命,沒一會又過來了,錢大鈞笑著跟過來,直接點名:陳賡,我還能認(rèn)錯你?沒辦法,陳賡只能跟著去了錢大鈞的高級包廂。包廂里干干凈凈,有茶有座,倆人就聊當(dāng)年黃埔的舊事,誰也不提各自的任務(wù)和立場,你試探我我打哈哈,聊得熱熱鬧鬧,心里其實都繃著弦。
聊了一陣陳賡找借口,說下站要下車看朋友,錢大鈞也沒攔,直接放他走了。陳賡玩了一手金蟬脫殼,下站沒真下車,換了個更靠后的車廂躲起來,以為這下能徹底甩掉麻煩。結(jié)果屁股還沒坐熱,那位副官又站在了他面前,還是那番話,長官請你過去。陳賡也不裝了,跟著就走,反正該來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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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次回去,錢大鈞啥也沒說,直接叫人擺上酒菜,就跟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似的,該吃該喝,啥敏感話都不說。等快到地方了,陳賡起身告辭,錢大鈞不僅沒攔,還塞了一筆大洋當(dāng)路費(fèi),目送陳賡離開了包廂。陳賡走后,副官實在憋不住了,拉著錢大鈞問,這可是頭號通緝的共產(chǎn)黨大將,抓回去就是天大的功勞,為啥就這么放了?
錢大鈞嘆了口氣,說出來的話讓副官記了一輩子:他救過校長的命,也救過我的命,我哪里敢動他一根毫毛?這話看著是講人情,其實錢大鈞心里門兒清。蔣介石都已經(jīng)放了陳賡一次,你再給抓回去,這不就是擺明了不給校長面子,把校長再架到火上烤嗎?抓了陳賡,好處不一定落到自己頭上,麻煩全是自己的,放了陳賡,啥損失沒有,還落個顧念舊情的好名聲,怎么算都是放人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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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也不全是算計,當(dāng)年那兩場恩情,都是拿命堆出來的,亂世里的人情,比黃金還重。錢大鈞就算再精于算計,這份實打?qū)嵉亩髑椋矝]法說殺就殺說抓就抓。陳賡就這么順順利利到了蘇區(qū),經(jīng)過組織審查后,帶兵打仗,比之前還要兇猛,成了國民黨戰(zhàn)場上最頭疼的對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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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錢大鈞和陳賡在戰(zhàn)場上對上過好多次,各為其主,刀兵相見,誰也沒再提過1933年火車上那頓酒。1955年陳賡被授予大將軍銜,錢大鈞后來去了臺灣,安安穩(wěn)穩(wěn)走完了自己的一生。那段藏在歷史縫隙里的小故事,也就成了后人津津樂道的一段往事。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陳賡脫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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