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的曹家皇帝,大家聊起來不是雄才大略的曹操曹丕,就是后來混吃等死的軟蛋傀儡,很少有人會想起曹髦這個名字。但這個19歲就慘死街頭的少年天子,是整個封建史上最有骨氣的亡國帝王,他手里沒兵沒權,連皇宮都是司馬家給的華麗囚籠,卻硬生生用一腔熱血,給司馬家刻下了洗不掉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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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司馬師廢掉傀儡皇帝曹芳,曹魏朝堂沒了主人,14歲的曹髦作為曹丕的嫡孫,被司馬家挑中拉出來登基。在司馬家眼里,這就是個年紀小、好拿捏的新傀儡,誰都沒把他當回事。他進洛陽的時候,群臣備好帝王專用的法駕迎接,他卻斷然推辭,恪守臣子禮數,半分沒有少年得志的驕縱。朝野上下當時都悄悄燃起希望,說曹家終于出了個明白人,說不定能重振皇室榮光,可沒人敢把這話擺到明面上,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司馬家選出來的新囚徒。
身在華麗的囚籠里,換做別人早就躺平擺爛了,混一天是一天等著被廢,可曹髦偏不這樣。他年少登基卻酷愛讀書,精通詩文書畫,學識比之前被廢的曹芳高出一大截。他常常召集儒生研討經典,借著這個機會籠絡文臣,悄悄積蓄屬于自己的力量。面對司馬兄弟的步步緊逼,他一直隱忍克制,謹言慎行,半分不滿都沒露出來,就等著那一絲翻盤的機會。
曹髦心里門清,從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后,曹魏的軍政大權早就全部落到司馬家手里。不管是朝堂百官還是地方將領,絕大多數都是司馬家的心腹,自己根本沒多少翻盤的本錢。要是貿然跳出來對抗,只會落得個身敗名裂被廢的下場,連最后一點機會都沒了。所以他咬著牙忍了五年,忍了常人不能忍的委屈,只等著合適的時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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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從來換不來權臣的收手,只會換來對方變本加厲的僭越。司馬師病逝后司馬昭接過權力,專橫跋扈比他哥還過分。他獨斷朝綱,排除異己,一點點蠶食曹魏的皇權,篡位的野心明明白白擺在那,滿朝文武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話。
步步退讓了五年,曹髦終于看不到一丁點希望,他不愿意重走曹芳被廢的老路,決定拼出一條血路。公元260年一個風雨夜,他在凌云臺秘密召見了自己的心腹王經、王沈、王業三人。見面后曹髦雙目赤紅,字字鏗鏘喊出了那句流傳千年的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朕不能坐受廢辱,今日當與卿等自出討之。
三個大臣聽完瞬間大驚失色,紛紛跪地勸阻,王經更是流著淚苦勸,說現在司馬氏權傾天下,黨羽遍布朝野,宮里根本沒有能用的兵馬,貿然討伐就是白白送死。可此時的曹髦早就看淡了生死,他說自己身為大魏天子,與其茍且偷生受盡屈辱,不如奮力一搏以身殉國。說完他就擲出詔書,召集了宮里的侍衛、宦官和宮人,一共幾百人,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出宮討伐司馬昭。
可惜人心最是經不住考驗,生死關頭王沈王業直接慫了,連夜偷偷跑出宮去找司馬昭告密,把曹髦的計劃全說了出去。只有王經守著本心,留在曹髦身邊,愿意跟著他一起赴死。第二天清晨,洛陽皇宮城門大開,19歲的曹髦身披鎧甲,手執長劍,坐著輦車帶著這幾百人,義無反顧往司馬昭府殺去。這支連精銳將士都湊不出來的隊伍,就是曹魏皇室最后的底氣和倔強。
剛遇上司馬昭弟弟司馬伷帶的禁軍,這些士兵見皇帝親征,個個心生怯意,沒打就紛紛退讓潰散了。隊伍走到皇宮南闕,被賈充帶著人馬攔了下來。本來曹髦這邊的宮人隊伍早就亂了陣腳,可賈充的手下沒人敢對皇帝動手,都縮在后面不敢上前。賈充見狀直接攛掇太子舍人成濟,說司馬公養你們這么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成濟聽完直接問賈充,要活的還是死的,賈充惡狠狠直接說就要死的。成濟得令之后縱馬上前,手持長戈一戈就刺穿了曹髦的胸膛,19歲的年輕皇帝當場殞命,倒在了大街上。從秦漢到清末,數千年歷史里那么多不得善終的皇帝,沒有一個像曹髦這樣,當街被弒血染市井,他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死在街頭的正統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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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司馬昭為了洗清自己弒君的惡名,把動手的成濟當成替罪羊,殺了成濟三族堵住天下人的嘴,可弒君的惡名,他這輩子到下輩子都甩不掉。155年后,劉裕取代晉朝稱帝,得國不正的司馬家族遭到了劉裕的徹底清算,幾乎被滿門殺盡。不少人都說,這就是司馬家弒君奪位換來的報應,曹髦當年用自己的死,早早就把司馬家釘在了恥辱柱上,這個污點永遠都洗不掉。
參考資料:人民網 《曹魏皇帝曹髦:以死殉國的血性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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