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行醫防融合，發揮臨床醫生在疫苗接種中的積極作用

第十八期

踐行醫防融合，發揮臨床醫生在疫苗接種中的積極作用

摘要

我國流感、肺炎等重點疫苗接種率長期處于低位，遠低于世界平均甚至不少發展中國家水平，造成嚴重的疾病和經濟雙重負擔。臨床醫生的主動推薦被公認為提升接種水平的關鍵舉措，然而我國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現狀不容樂觀。結合文獻資料與專家訪談結果，本文總結出影響我國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的五大障礙：法定職責缺位、知識儲備不足、猶豫避險心理、激勵機制缺失、硬件環境不便。在借鑒英國、新加坡與巴西等國經驗基礎上，為激勵臨床醫生發揮積極作用，本文提出五項政策建議：分級明確疫苗推薦職責，界定風險責任邊界，解決臨床醫生后顧之憂；提供疫苗推薦支持工具和培訓，提升臨床醫生醫防融合業務能力；以疫苗處方為抓手，依托全科與專科醫生分類落實，實現疫苗推薦制度化運行；推進醫務人員疫苗接種免費政策，建立績效考核與激勵機制，夯實疫苗推薦動力之源；推進診療與接種系統聯通，鼓勵醫院接種門診建設，打開疫苗推薦便利之門。

一. 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的必要性分析

1.1 我國流感、肺炎等重點疫苗接種率長期處于低位，亟需提升

免疫規劃和非免疫規劃疫苗在預防重大傳染病、降低重癥和死亡風險方面均發揮著重要作用。然而，我國流感疫苗、肺炎球菌疫苗、輪狀病毒疫苗等非免疫規劃疫苗接種率長期處于低位，并且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及不少發展中國家水平1。據統計，我國全人群流感疫苗接種率在2021-2022流行季約2.5%2。即使城市地區，兒童輪狀病毒疫苗接種率也僅約35%（開封和北京2019-2023年出生兒童）3,4，13 價肺炎疫苗接種率約50%（重慶和天津2022年出生兒童）5,6，流感疫苗接種率約12%（張家港市2024年5歲以下兒童）7。全國老年人23價肺炎疫苗接種率2022年僅3.2%，流感疫苗接種率2023年僅4.2%8。低接種率導致疫苗可預防疾病流行，給衛生系統和群眾帶來沉重負擔，因此亟需采取有效措施提高疫苗接種率。

1.2 醫生推薦對疫苗接種至關重要，然而我國臨床醫生并不重視疫苗推薦

醫生推薦被國際公認為是提升人群疫苗接種率的關鍵因素，也是公眾普遍信賴的信息獲取途徑。我國證據也顯示，在臨床醫生推薦下流感疫苗接種率顯著提升，并能改善人們流感疫苗認知和接種意愿9。盡管臨床推薦至關重要，但是我國接種服務由接種門診的專職接種醫生負責，接種醫生只能接觸到主動前來接種的人群、被動提供服務，往往接觸不到免疫規劃服務范圍之外的人群；而群眾最常接觸、最信賴的臨床醫生卻不參與疫苗接種相關工作。這種醫防分割現象造成接種服務提供人員和服務對象的時空割裂。因此，推進全生命周期疫苗接種亟需臨床醫生的積極參與，踐行醫防融合。

目前，我國臨床醫生對疫苗的主動推薦率偏低，呈現明顯的“高意愿、低實踐”特征。調查顯示，全科醫生疫苗推薦意愿高達89%10，但在實際行動中僅有49%會主動將流感疫苗推薦給兒童，55%會推薦給老年人11。另一項十省調查發現，僅有38%的全科醫生愿意在臨床實踐中推薦23價肺炎球菌疫苗12。在兒科等專科領域，疫苗推薦缺位現象更普遍，一項針對兒科醫生的調查發現僅有25%的兒科醫生會經常介紹兒童疫苗13。

1.3 我國部分地區探索臨床醫生“疫苗處方”實踐，有待進一步完善和制度化運行

為解決將推薦意愿轉化為實際臨床行動的現實難題，把疫苗推薦制度化地納入常規臨床診療流程，“疫苗處方”模式隨之出現。疫苗處方是指臨床醫生將疫苗接種作為臨床醫療處方或健康教育處方開具，制度化地將疫苗推薦納入臨床診療流程，實現醫防融合。它包含兩個層次：其一，是作為一種可執行的“臨床醫療處方”，臨床醫生可直接開具處方，使患者在醫療機構內完成從評估、開方到接種的完整流程；其二，是作為一種“健康教育處方”，由臨床醫生在提供治療建議時，向適宜人群提出接種特定疫苗的健康指導。

近年來，我國從地方到國家層面正加速推進疫苗處方實踐。廣東、山東、浙江等十余省份已率先啟動“疫苗處方”試點，鼓勵臨床醫生（特別是全科醫生）開具處方，這已成為踐行醫防融合的重要舉措。以重慶市為例，自試點實施以來，其2024年的流感疫苗、23價肺炎球菌疫苗及帶狀皰疹疫苗接種率較上年同期提升50%14。基于基層試點的顯著成效，國家層面的頂層設計也在逐步跟進。2025年9月，國家疾控局發布通知提出“加強疫苗接種，探索對適宜人群開具疫苗處方”，標志該模式正從地方探索走向國家倡導的新階段15。

二. 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的阻礙和困境分析

我國臨床醫生開展疫苗推薦面臨系列阻礙，從制度上缺乏疫苗推薦的責任、績效激勵和條件便利，從自身角度缺乏疫苗相關科學知識和疫苗信心，導致其在疫苗接種中的作用未能充分發揮（圖1）。

圖1.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的阻礙與困境分析

2.1 臨床醫生預防職責缺位，未被賦予疫苗推薦的責任

長期以來我國醫防分割，疫苗等公共衛生服務并非臨床醫生的常規職責，導致臨床醫生缺乏主動推薦疫苗的責任感。多數臨床醫生（包含全科及各專科醫生）將疫苗接種歸為公共衛生機構及接種門診的工作，而非自己的本職工作。我國一項針對兒科醫生的研究顯示，有90%的兒科醫生不主動介紹疫苗的首要原因是“沒有相關要求或職責”13。現有疫苗處方也處在探索階段，相關支持政策較少，多停留在鼓勵倡導層面。數據顯示，64%的全科醫生認為疫苗處方目前缺乏統一完善的政策與制度規范，其與原有的臨床診療、兒童接種工作之間如何聯系尚無明確規定10。臨床診療與預防接種在日常工作上的分離，導致臨床醫生在實際操作中會出現是否合規的擔憂，缺乏開展疫苗推薦工作的法定責任。

2.2 臨床醫生疫苗知識儲備不足，缺乏疫苗推薦的能力

疫苗知識儲備直接決定醫生推薦意愿，但當前臨床醫生普遍存在疫苗知識缺口，在疫苗推薦過程中缺乏能力和底氣。北京某三甲醫院調查發現，有充足的疫苗知識或接受過疫苗相關培訓的兒科醫生，其疫苗推薦頻率是其他兒科醫生的2.2倍10。但高達70%的兒科醫生認為自己因為“缺乏疫苗知識”難以應對家長的疫苗咨詢，這種知識缺乏尤其體現在優先接種群體、最佳接種窗口、具體疫苗選擇和接種規范等核心業務環節13。此外，目前我國疫苗接種指南零散分布，尚未有專門面向臨床一線（含全科、專科醫生）的標準化“疫苗推薦與處方學習指南”。

2.3 臨床醫生疫苗猶豫和風險防范心理嚴重，缺乏疫苗推薦的動力

不少醫生存在疫苗猶豫現象，疫苗接種率低，十省調查顯示全科醫生流感疫苗接種率僅有19%11。有些醫生認為身體健康無需接種，擔心出現不良反應，或是更傾向于使用抗病毒藥物而非疫苗16。這種內在猶豫不僅使臨床醫生自身面臨疾病感染風險，而且缺乏意愿和信心向患者推薦疫苗，更可能在健康科普時帶入偏見起到反作用。研究發現，既往有流感疫苗接種史的全科醫生向患者推薦接種的意愿是未接種者的8.6倍10。

另外，部分醫生風險防范心理強，規避糾紛意識和醫患信任薄弱在一定程度上也削弱了其疫苗推薦意愿。一方面，調查顯示高達60%的全科醫生將“擔憂患者接種后出現不良反應”列為阻礙推薦的首要因素10，44%的醫生明確指出擔憂主動推薦會引發患者不滿甚至醫療糾紛。另一方面，因非免疫規劃疫苗多需自費且價格較高，有數據表明55%的全科醫生擔憂主動科普推薦或開具疫苗處方，會被患者誤解為帶有推銷目的或吃回扣行為10。這些現象不僅增加了臨床醫生在診療中的溝通成本，更易引發避險心理，在疫苗推薦方面采取保守態度。

2.4 疫苗推薦增加額外工作量、與績效無關，缺乏疫苗推薦的績效激勵

開展疫苗科普、接種評估及開具疫苗處方，需占用臨床醫生大量診療時間，且與績效無關。研究顯示，24%的全科醫生10和28%的兒科醫生13認為推薦疫苗不僅增加額外工作量，而且沒有任何回報，極大削弱了他們推薦疫苗的積極性。不僅如此，目前多數醫院未將疫苗處方折算為常規工作量，也未將其與科室獎金掛鉤，導致該工作成為臨床醫生的自愿行為。數據顯示48%的臨床醫生認為目前缺乏激勵機制，37%反映缺乏本單位領導的支持與鼓勵10。而如果將疫苗推薦納入績效評估或提供獎金等經濟激勵，臨床醫生開具疫苗處方的意愿可提升至原來的近2倍17。

2.5 醫療機構信息系統不互通、無接種門診，缺乏疫苗推薦的條件便利

臨床診療系統與疫苗接種系統相互獨立，給臨床醫生疫苗推薦工作帶來諸多不便。當前，醫院診療系統無法開具疫苗處方，即使設置接種門診的醫療機構，其臨床診療系統與疫苗接種系統也不互通。這種情況下，醫生一方面不知道患者是否接種疫苗，另一方面也無法直接開具疫苗處方。高達54%的醫生指出兩大系統不相通是影響疫苗處方推行的重大阻礙10。

另外，多數專科和綜合醫院沒有開設接種門診，也缺乏開設接種門診的動力。一項針對兒科醫生的調研顯示，僅有半數兒科醫生所在醫院開設接種門診13；同時高達58%的受訪醫生直言，院內場地空間局促、人員短缺，無法滿足接種門診規范化要求10。一項全國調查發現，在具備現場接種服務的醫療機構中90%的醫生愿意提供疫苗處方，而在無接種點單位中該比例降至10%17。

三. 國際經驗

我們選取英國、新加坡與巴西，從三國的疫苗接種服務模式、疫苗推薦支持與激勵政策等方面總結國際經驗。三國建立了全科醫生主導、專科醫生支撐的接種服務網絡，將疫苗接種服務融入日常診療活動，為醫務人員提供標準工具支撐、專業能力提升服務以及免費疫苗接種福利，為我國深化醫防融合、發揮臨床醫生在接種服務中的作用提供了重要參考。

3.1 全科醫生主導、專科醫生支撐的接種服務模式

第一，確立全科醫生的主導地位。三國均將全科醫生視為疫苗接種的首要責任主體。英國將機會性接種明確寫入全科醫生服務合同，要求全科醫生在日常診療中主動核查患者免疫記錄并直接提供機會性接種或預約；全科醫生還通過提醒與召回機制主動發出接種邀請，即對常規應種人群進行主動提醒，對已錯過接種時間的人群持續追蹤并督促補種18。新加坡則依托密集的公私立全科診所網絡，確保基層接種服務的可及性。巴西家庭醫生通過日常診療和家庭訪視定期檢查兒童接種記錄，通過提醒召回與入戶訪視機制主動追蹤漏種者，發現漏種后引導家庭完成補種19。這些經驗為我國全科醫生主動提供預防接種服務提供了經驗借鑒。

第二，拓展專科醫生的多維專業支撐作用。英國、新加坡與巴西兒科醫生均承擔復雜病例的專業評估職能并為基層全科醫生提供技術指導。英國呼吁臨床醫生在日常診療中積極推動免疫，接種鼓勵兒科醫生參與公眾溝通，解答疫苗安全性疑問并協助制作科普材料，以解答家長疑慮20。在英國國家衛生服務體系下，助產士和產科醫生必須向孕婦提供當面的疫苗接種咨詢，并被授權可以在產檢診室直接為孕婦完成流感等疫苗接種21。

第三，推動多主體參與的社區拓展服務。依托英國健康訪視員制度22或巴西基層衛生團隊23開展社區健康教育、接種咨詢與主動搜尋，將接種服務由診室延伸至社區與家庭，有效提升了接種服務可及性與覆蓋率。英國兒童綜合醫療照護模式Connecting Care for Children（CC4C）通過整合醫院兒科、社區全科醫生與地方社區組織，使專科知識直接下沉基層24。在疫苗接種中，兒科醫生為全科醫生提供專業咨詢，并與社區健康倡導者合作制作流感疫苗信息圖，通過診所、社區和醫院多渠道傳播，提升家長認知與信任。

3.2 綜合保障的疫苗推薦支持和激勵政策

第一，提供標準工具支持臨床醫生疫苗推薦。英國衛生安全局發布醫務人員免疫培訓國家標準，為臨床醫生提供統一的培訓內容和技術規范25；新加坡全國成人免疫計劃（National Adult Immunisation Schedule，NAIS）向臨床醫生提供關于他們應該向患者推薦的疫苗接種指南，同時新加坡衛生部定期提醒醫生依據NAIS指南向患者提出接種推薦26；巴西兒科學會也專門發布針對特殊狀況兒童和青少年的免疫接種指南27。這確保了臨床醫生接診中有現成的權威工具輔助，以統一口徑高效化解不同群體的疫苗猶豫。

第二，開展專業能力與溝通技能的系統培訓。英國與巴西均將預防接種納入醫務人員的繼續教育體系，通過在線課程與模塊化教學等形式開展系統培訓。英國皇家兒科與兒童健康學院通過“實踐中的疫苗”等在線學習課程，面向兒科和全科醫生培訓人員，重點加強疫苗溝通與免疫學基礎知識28。巴西國家衛生系統大學網絡為臨床醫生提供免疫規劃管理、疫苗猶豫干預等系統培訓29，有助于提升臨床醫生在預防接種服務中的專業素養和溝通能力。

第三，實施與接種率掛鉤的財政激勵機制。“巴西國家預防項目”將適齡兒童疫苗接種覆蓋率納入基層醫療團隊的績效評價體系，實行按績效付費。聯邦政府撥付醫療經費時，將兒童基礎疫苗接種完成情況作為核心考核指標，接種覆蓋率直接影響財政支持，促使基層醫療團隊加強兒童免疫管理。這為我國建立醫防融合的激勵機制提供了實踐參考30。

第四，提供醫務人員免費接種福利。英國、新加坡與巴西均向醫務人員提供流感、乙肝等免費的基礎疫苗接種支持。相較于英國、新加坡兩國將其作為一項健康福利，巴西則進一步將疫苗接種納入醫務人員崗位聘用與執業考核的硬性規范31。這種制度安排在保障醫務人員職業健康的同時，增強其對疫苗的認同感。

四. 政策建議

結合國際經驗，針對我國臨床醫生缺乏疫苗推薦的責任、能力、動力、績效激勵和條件便利等困境，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4.1 分級明確疫苗推薦職責，界定風險責任邊界，解決臨床醫生后顧之憂

建議由國家疾病預防控制局聯合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出臺指導性文件，借鑒英國國家衛生服務體系將疫苗接種服務嵌入常規基層醫療體系的理念，采取責任分級策略進行疫苗科普宣教與接種推薦。針對全科醫生，將疫苗推薦明確界定為法定公共衛生職責；針對兒科、呼吸科、老年醫學科等重點專科醫生，強烈鼓勵其結合專科疾病特征開展重點疫苗推薦（如呼吸科推薦流感/肺炎疫苗），實施精準干預；針對其余專科醫生，鼓勵其在常規診療中開展機會性健康宣教，普及疫苗防病和主動健康理念。

針對醫生風險防范心理，配套保障措施明確界定風險責任邊界，切實消除醫生顧慮，解決疫苗推薦動力不足問題。一方面建立醫療免責機制，明確凡合規推薦并履行告知義務的醫生，對患者接種后出現的不良反應或偶合癥免予承擔連帶責任；另一方面健全疫苗異常反應補償機制，做好臨床醫生相關培訓和指引。

4.2 提供疫苗推薦支持工具和培訓，提升臨床醫生醫防融合業務能力

建議由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牽頭制作疫苗推薦支持工具包，輔助醫生疫苗推薦。首先，制作面向臨床醫生的《疫苗推薦指南》與《疫苗處方實踐指導》，提供統一的推薦指南和技術規范，確保醫生有權威工具輔助疫苗推薦；并在指南中納入疫苗不良反應處理規范與流程，明確風險應對預案與免責機制。其次，提供類似英國CC4C團隊的“疫苗推薦標準話術卡”、“紙質宣傳冊”、“科普卡通視頻”等標準化溝通工具，提升醫生疫苗推薦與接種評估服務的規范化水平。第三，搭建一站式疫苗知識集成平臺，匯聚疫苗知識與培訓課件，授權醫生登錄學習并掛鉤繼續教育學分以推動其自主學習；依托疫苗知識庫與大語言模型開發“醫生疫苗推薦智能體”，輔助醫生進行疫苗知識查詢與推薦。

同時，建立從院校到職業的疫苗知識系統培訓體系，增強臨床醫生疫苗知識儲備。在醫學院校學習階段，強化臨床醫學生預防醫學、疫苗與免疫課程學習；在職業階段，定期組織學習疫苗知識與接種指南。針對重點科室，如全科、兒科、婦幼保健科、感染科、呼吸科、老年醫學科等開展疫苗專項培訓，并提供繼續教育學分，培訓內容包括疫苗與傳染病相關知識防控、推薦話術、醫患溝通技巧等32。

4.3 以疫苗處方為抓手，依托全科與專科醫生分類落實，實現疫苗推薦制度化運行

學習英國“機會性接種”理念，以疫苗處方為抓手將疫苗推薦制度化，并根據醫生類型和所在單位接種門診開設情況實施差異化推廣策略。針對全科醫生以及所在單位開設接種門診的專科醫生，推行完整的“醫療疫苗處方”，賦予其涵蓋健康評估與處方開單權限；針對所在單位未開設接種門診的專科醫生，推行“健康教育處方”，側重于接診時疫苗科普與接種指引。在醫院中按專科依次推廣，率先在與疫苗可預防疾病高度相關的核心科室（如全科、兒科、呼吸科、老年醫學科）落實疫苗處方，待成熟后延伸至其他臨床科室。

4.4 推進醫務人員疫苗接種免費政策，建立績效考核與激勵機制，夯實疫苗推薦動力之源

建議各地出臺專項政策，為醫務人員提供免費接種服務，將重點疫苗接種作為醫療職業福利予以落實，在保障醫療安全的同時也能提升臨床醫生疫苗認知、降低疫苗猶豫，從而更好發揮其疫苗推薦的作用。同時，探索疫苗處方服務量化激勵機制，將疫苗處方納入醫生績效考核體系17，給予合理薪酬回報和資源支持，提升臨床醫生疫苗推薦的積極性33。

4.5 推進診療與接種系統互聯互通，鼓勵醫院接種門診建設，打開疫苗推薦便利之門

國家疾控局與衛生健康委2025年聯合印發《關于加強二級以上醫療機構流感疫苗接種服務工作的通知》，為二級以上醫療機構開展接種服務提供了政策指引，可在此政策基礎上將接種服務范圍從單一的流感疫苗拓展至肺炎球菌、輪狀病毒等重點疫苗。鼓勵兒童醫院、婦幼保健機構以及有條件的二級以上醫療機構兒科，率先設立接種門診。根據綜合醫院實際情況，制定靈活簡化的接種門診設置標準，方便綜合醫院開設接種門診。

對開設接種門診的醫療機構，打通臨床診療系統與接種系統，在臨床診療系統中增設疫苗處方開具功能，將疫苗處方與藥品處方視為同一流程，方便醫生接診時直接開具疫苗處方；依托智能篩查功能，精準識別符合接種條件的適齡人群并觸發彈窗提醒，輔助醫生完成接種評估與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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