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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cicy
1.
我長這么大,沒吃過榴蓮。
有人說,榴蓮是臭的。我就天真的以為,榴蓮真的是臭的,大學畢業后,老板請客喝下午茶,給了行政經費,她們部門買了奶茶、水果、鴨貨和很多零食,其中水果當中就有榴蓮。
但榴蓮實在是太貴了,只有兩盒,我也不好意思去拿,我害羞的擺了擺手,說吃不來那玩意兒,是臭的。旁邊的同事打趣說,那你真是沒福了。這么好吃的東西,說著她就順手拿了一大瓣。
直到我真正吃榴蓮,是在表姐的訂婚席上,她請我們去吃飯,在一個包廂里,服務業拿上來一碟榴蓮和櫻桃,我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小瓣往嘴里送,天啊,好好吃的東西。
軟乎乎,有點濃濃的香味,我描述不來那種味道,但我的味覺告訴我,這個水果好吃,不臭。
從那開始,我對榴蓮改觀了。一點都不臭,好香。
無奈榴蓮實在是太貴了,水果店通常都要五六十一斤,五六斤的榴蓮,兩小盒,就要幾百塊,我實在舍不得。
前段時間我過生日,在下班的時候,毅然走進了水果店。
“老板,我要這個榴蓮。”我說到,指著我挑的榴蓮。那天晚上,我花236元,給自己買了一個完整的榴蓮,一個人全部吃完了。
2.
路過水果店的時候,盯著柜臺上金黃飽滿的榴蓮看了三分鐘,咬咬牙掃碼付了錢,拎著沉甸甸的果殼往家走,心里竟生出一股久違的暢快。
以前不是吃不起,是舍不得。
一斤榴蓮動輒三四十,一小塊就要花掉幾十塊,總覺得這錢花得太“奢侈”。給家人買進口水果,眼睛都不眨一下,車厘子、晴王葡萄,只要家人愛吃,再貴都愿意買;
給長輩買煙酒、買換季衣服,該花的錢絕不含糊;給家里添置柴米油鹽、生活用品,哪怕多跑幾家超市比價,也心甘情愿。
可輪到自己,卻總是百般糾結。看上一件喜歡的衣服,翻來覆去看幾遍,最后關掉購物頁,想著算了,家里還有的穿;想喝一杯奶茶,猶豫半天,還是轉身買了兩瓶礦泉水,覺得白開水更劃算;
就連想吃一口榴蓮,都在心里勸自己,又不是非吃不可,省下的錢還能給孩子買兩盒牛奶。
身邊很多朋友都是這樣。閨蜜結婚五年,從來沒給自己買過超過三百塊的護膚品,每天圍著老公孩子灶臺轉,用著幾十塊的面霜,卻舍得給老公買上千的手表,給孩子報上萬的興趣班。
她總說,一家人過得好就行,自己怎么湊合都沒關系。
還有樓下的阿姨,每天起早貪黑買菜做飯,照顧一家老小,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幾年前的舊款,卻總給孫子買最新的玩具,給老伴買滋補的食材。我們好像都習慣性地把最好的留給家人,唯獨忘了留一份溫柔給自己。
其實這幾十塊的榴蓮,吃了不會讓生活變拮據,不買也不會讓日子更富裕。
只是我們太久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習慣了犧牲,習慣了將就,漸漸忘了自己也值得被善待,值得吃一口喜歡的食物,買一件心儀的東西,過一點舒心的小日子。
偶爾的“舍得”,不是浪費,不是奢侈,是對自己辛苦付出的一點點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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