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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部公布的數據顯示,中國連續五個月減持美國國債,從2022年初算起的一年時間里,中國累計減持美債約1730億美元,降幅達到17%,是自2016年以來最大幅度的一年,遠超其他主要持有國。
然而面對這一變化,日本媒體卻率先開火,稱美聯儲自己一口氣拋了3000多億美元美債,日本也拋了2000多億,中國才動了1700多億,憑什么要中國來當"接盤俠"?
美國國債是由美國聯邦政府發行的債券,目的非常直白——彌補財政缺口。根據美方公開數據,2021年美國各級政府的財政收入約為7.3萬億美元,但財政支出卻高達10.4萬億美元。入不敷出、赤字高企,美國只能依靠不斷滾動發行國債來維持財政運轉。
長期以來,美債被包裝成"全球最安全的資產",因此各國央行將其作為外匯儲備的重要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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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之所以持有大規模美債,原因主要有幾點:一是用于企業國際貿易結算;二是穩定人民幣匯率,防止幣值大起大落;三是獲取相對穩定的利息收益;四是維護國家整體的金融安全。
但美債的"安全"屬性正在被美國自己一步步消解——瘋狂印鈔、債務上限不斷提高、地緣政治武器化金融工具,這些都讓"避險資產"的成色大打折扣。
中國連續五個月減持美債,絕不是一時興起的短期操作,而是帶有長期戰略意義的部署。
第一,降低外匯資產損失風險。 在美聯儲持續激進加息的背景下,美債收益率一度走高,但債券價格卻隨之下跌。任何一個理性的投資者,都不會在資產質量惡化的時候持續加碼持有。
中國適度調整外儲結構,把質量較差的美債減下去,是符合投資邏輯的常規操作。況且目前市場普遍預期美聯儲加息已接近尾聲,未來甚至有可能轉向降息,提前調整持倉更顯得合理。
第二,穩定人民幣匯率,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減持美債換回的美元,可以用于購入其他貨幣組成的資產,從而對沖美元過度波動對人民幣的沖擊。
沙特、伊朗、巴西等國陸續簽署本幣結算協議,連一些東南亞國家如柬埔寨也加入了人民幣跨境支付體系。人民幣國際化進入快車道,自然不再需要囤積那么多美元資產。
第三,應對美國債務違約風險。 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此前警告,若債務上限問題久拖不決,美國可能面臨危機。一個連本國主權信用都岌岌可危的國家,發行的債券還能算得上"無風險資產"嗎?面對這種態勢,任何理性的債權人都會重新評估持倉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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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減持美債的動作,與全球地緣政治格局重塑同步發生。俄烏沖突爆發后,美國凍結俄羅斯近半數海外資產的操作,給所有美元資產持有國敲響了警鐘。
普京之所以在戰前大量囤積黃金,正是預判到金融制裁這一殺手锏。事實證明,黃金確實成了俄羅斯抵御金融封鎖的重要屏障。
中國顯然吸取了這個教訓。數據顯示,2022年中國黃金儲備增加了相當可觀的規模,央行連續多月增持黃金,達到2018年以來的最高水平。一邊賣美債,一邊買黃金,這是非常清晰的資產再配置思路——增強外儲抗風險能力,為可能到來的極端情形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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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體的那番"質問"——中國憑什么當接盤俠?這種說法本身就站不住腳。
第二,從減持規模看,美聯儲自己在縮表過程中拋售的美債遠超中國,日本也是連續拋售的主力之一。一個連本國央行都在拋售自家國債的國家,反過來指責其他國家"減持太快",邏輯上無法自洽。
第三,中國所持美債占美國國債總量的比例其實并不算高。美國總債務規模高達31萬億美元,中國持有的8000多億不過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即便中國一次性清空,美聯儲和美國國內金融機構也完全有能力消化,根本不會動搖美元體系。真正會讓美國感到壓力的,是越來越多國家集體減持的趨勢——而這種趨勢正是美國自己"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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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多年,全球貿易高度依賴美元結算,各國不得不囤積美債以應付國際支付需求。但近年來情況正在變化。
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商品貿易國,越來越多國家愿意直接用人民幣與中國進行貿易往來。從俄羅斯的能源出口到中東的石油結算,從巴西的農產品貿易到東南亞的跨境支付,人民幣的角色越來越重。
人民幣國際化與國家綜合國力是正比關系。當中國的產業鏈、供應鏈、消費市場對全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時,人民幣的吸引力自然會隨之上升。這并不是任何一國可以靠政治手段強行阻止的趨勢。
總的來看,中國減持美債是基于經濟效益、匯率穩定、金融安全和地緣風險等多重因素的綜合考量,是符合大國理財邏輯的戰略調整,不是什么針對美國的"金融戰爭"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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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靠拋售美債去"撼動美元霸權"是不切實際的——美元體系的根基在于美國的綜合國力和全球貿易網絡,單靠減持債券無法顛覆這一格局。
但這并不意味著中國就要無條件持有美債。在美國不斷濫用金融霸權、動輒凍結他國資產的當下,居安思危、分散風險才是正道。增持黃金、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減持高風險美元資產,這是一整套相互配合的戰略組合拳。
至于日本媒體酸溜溜的"接盤俠"言論,與其說是替美國抱不平,不如說是看到中國主動調整外儲結構后的一種焦慮外溢。畢竟,作為美債第一大持有國的日本自己,也在悄悄減持。
世界正在改變,舊的秩序正在松動,誰能更早看清趨勢、更早做出應對,誰就能在新格局中占據更主動的位置。中國的選擇,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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