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底層人的急、怕和焦慮經濟下行,每個人都很急,著急掙錢;都很怕,怕失去機會。都很焦慮。這單做完,趕緊來下一單。我母親最近小腦梗,我帶著老媽奔波于家里和醫院,都要滴滴打車。我很怕,但是總是遇到一類司機。內心委屈,兩眼充血,滿是憤怒;拼命摁喇叭,舍命追單,接了一茬追下一茬。他們跟我自述,這車和運營車牌都是租來的,每天眼睛睜開就是賬單在天上飄。一天工作12-14小時,小便的工夫都沒有,恨不得上海全市的乘客都坐他的車。同時開著兩部手機接單,上面微信群、語音群都是滴滴司機。聽著里面南腔北調,言語之間基本都是不平和抱怨,蘊藏戾氣。一路開,一路罵罵咧咧,一路抱怨。我媽是個精細人,也心疼錢,遇到司機繞路、走錯路,老人家坐在后排就要指出來。她和司機總是爆發爭吵。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到兩個爭斗不已的底層人。執念很深的兩個人,性別不同,年齡段不同,能量投射高度近似。二、越是意念強烈,越是得不到勞動的性價比下跌太快了。投入與產出失衡,尤其在社會底層,努力沒什么效果。我家那個阿姨,是安徽人,到了上海工作,一個人要養一家子,每天時間都是算得很緊。她的工作強度非常大,在小區內服務7戶人家,每天連軸轉。春節假期也不舍得回家,要賺三倍的工資。但她還是掙不到錢,每天都很焦慮。跟我媽聊,怎么她很多安徽老鄉都掙到錢了,她和她老公為什么那么難?這個“難”是自己投射的,自己內心強化認知的。投射“難”和投射“易”是一回事,她卻選擇了“地獄副本”,世界真的就是地獄了。個體越是試圖通過高強度的外部動作,去扭轉一個受阻的現狀,收入下降的情況往往會變得更加穩固。如果一個人焦慮、有較強的控制欲或匱乏感,他還很努力想去掙錢,他的肢體語言、心理詞匯和能量投射就在訴說:我焦慮,我一定要改變眼下的情況,我缺錢。送外賣等個紅燈,一定要蹭蹭蹭擠到最前面。燈還沒變綠,就搶先起跑。信號往外界投射后,猶如一支飛箭,往外飛濺。一段時間以后,大腦意識流不斷內部重復這個觀點,信號源又把念力召回,效能提高幾倍,加在自己身上。等于是世界在跟你說:你很焦慮;你要控制情況(情況很糟);你缺錢,如果不努力,會持續缺錢。這個劇本源頭是你,不是客觀世界。在系統邏輯中,個體對某個目標的迫切渴求,通常會被識別為對當前“缺失”的深度確認。基于“缺失感”的迫切性,令執行力變形,平常心扭曲,制造了一個更無力、匱乏、扭曲的世界。人越是表現出“必須改變”的緊繃,系統越是會反饋“尚未改變”。你的行為依賴外部的強制推動、對抗和資源擠壓,才能維持進展。“強力執行”的每個動作都帶有某種程度的抗拒感,自己抗拒,周邊的人也在抗拒。這會導致反饋系統產生反作用力,使得每一項推進都伴隨著極高的內耗。三、餓狗撲食有段時間,大佬流行養小弟。身邊養人就養人吧,一點戰斗力都沒有,光提供情緒價值,就像古代宮廷里的伶人、太監一樣。馬云個人特助王超,什么活都不干,就是給馬云削雪茄,一年年薪200多萬。這些在大佬身邊覓食的人,都像餓狗。有的大佬實力不夠,也不能直接給錢,就養在身邊,用周邊的信息差醞釀機會,來豢養這些門客。如同電影《寄生蟲》,這個群體身上有股困在地下室的咸菜味——一種被匱乏感腌透了之后,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卑微感。身體的記憶告訴他們,緊繃、應激,生存危機隨時會來。皮質醇水平偏高,身體處于“節能模式”,外在表現就是畏縮、不敢舒展。意識形態偏向悲觀。我去年采訪過13個35-36歲左右失業的上海職業經理人,都是本科以上學歷,都有一段光鮮的個人履歷。可他們的膽商不夠,遇到一次重大危機就認為自己完了。大腦的默認模式網絡(DefaultMode Network)優先預測“壞事會發生”、“機會是陷阱”。過去的生存經驗告訴他們,信任長期承諾的代價,你付不起。于是喪失更多長期機會,只剩下短期交易。人在資源環境熏陶下變得目光短淺,就像你到了成都就會習慣滿城的川菜。更可怕的是拿自尊來做交易。自我價值與“能否立即變現”深度綁定,任何不能馬上換成錢的行為,都會被潛意識判定為“無用”,從而產生自我否定。他們對錢非常敏感,對投資機會高度緊張。對每一分錢錙銖必較,對每一個機會患得患失,永遠在算眼下這張牌打出去,下頓飯還有沒有著落。四、稀缺很多大佬門客過去都是職業經理人,能力不錯。重點是,心智被生存焦慮扣壓了,視野狹窄,就為了那一點可有可無的安全感。他們必須是“做了就能拿到錢”,不是“做了可能三年后才能看到回報”。行為經濟學家塞德希爾·穆萊納森在《稀缺》(浙江教育出版社,魏薇、龍志勇譯,2022年1月版)中提出:當人長期感知到某種資源(這里是金錢/生存安全)的匱乏時,大腦會自動、不可控地強制將注意力聚焦在“如何解決眼前的短缺”上。這會產生兩個直接后果:1、 隧道視野就像車在隧道里,只能看到出口的光,周圍所有其他信息,包括長期機會、人際關系、自身成長都被屏蔽。2、 認知帶寬下降用于長期規劃、邏輯判斷、控制沖動的“心智CPU”被焦慮占滿,導致處理復雜問題、容忍延遲滿足的能力直線下降。努力的反饋周期必須短到能覆蓋下一次生存焦慮到來之前。五、重構反饋設計一套新的能量反饋體系,取代舊版本,三個月到半年練習就能見效。第一, 主動設計“微小閉環”。不是去追逐需要三年才能驗證的大機會,而是刻意將任何長期目標拆解成以小時/天為單位、可驗證、有產出的微動作。小確幸、小進步、小成就能很好刺激、塑造腦回路,加深成長飛輪。比如,不是“三個月內寫出好劇本”,而是“今天寫出兩頁,晚上就能看到有人點贊”。讓大腦重新學習“行動-安全”的快速鏈接。第二, 建立“收入第二曲線”,存下發展資金嘗試某個副業,不怎么和錢掛鉤,但沒理由的喜歡,例如釣魚、養多肉、養貓、繪畫,食傷(愛好)能量流動起來,就能生出副業的能量。保留一小筆資金作為發展資本。哪怕只有很少的錢,也要在心理上劃出一塊“允許失敗”的資金/時間,作為“心智的安全氣囊”。這個賬戶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向大腦證明:不是每一件事都關乎下頓飯。第三, 重新定義“回報”刻意練習從“非金錢回報”中獲取安全感。比如完成一個動作帶來的掌控感、學會一個新信息帶來的認知快感。這是在修復被“金錢-安全”單向鎖死的神經回路。層人“餓狗撲食”:目光短淺,憤怒、委屈、拼命要賺錢卻總是虧
一、底層人的急、怕和焦慮
經濟下行,每個人都很急,著急掙錢;都很怕,怕失去機會。
都很焦慮。
這單做完,趕緊來下一單。
我母親最近小腦梗,我帶著老媽奔波于家里和醫院,都要滴滴打車。
我很怕,但是總是遇到一類司機。
內心委屈,兩眼充血,滿是憤怒;
拼命摁喇叭,舍命追單,接了一茬追下一茬。
他們跟我自述,這車和運營車牌都是租來的,每天眼睛睜開就是賬單在天上飄。一天工作12-14小時,小便的工夫都沒有,恨不得上海全市的乘客都坐他的車。
同時開著兩部手機接單,上面微信群、語音群都是滴滴司機。
聽著里面南腔北調,言語之間基本都是不平和抱怨,蘊藏戾氣。
一路開,一路罵罵咧咧,一路抱怨。
我媽是個精細人,也心疼錢,遇到司機繞路、走錯路,老人家坐在后排就要指出來。
她和司機總是爆發爭吵。
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到兩個爭斗不已的底層人。
執念很深的兩個人,性別不同,年齡段不同,能量投射高度近似。
二、越是意念強烈,越是得不到
勞動的性價比下跌太快了。
投入與產出失衡,尤其在社會底層,努力沒什么效果。
我家那個阿姨,是安徽人,到了上海工作,一個人要養一家子,每天時間都是算得很緊。
她的工作強度非常大,在小區內服務7戶人家,每天連軸轉。春節假期也不舍得回家,要賺三倍的工資。
但她還是掙不到錢,每天都很焦慮。
跟我媽聊,怎么她很多安徽老鄉都掙到錢了,她和她老公為什么那么難?
這個“難”是自己投射的,自己內心強化認知的。
投射“難”和投射“易”是一回事,她卻選擇了“地獄副本”,世界真的就是地獄了。
個體越是試圖通過高強度的外部動作,去扭轉一個受阻的現狀,收入下降的情況往往會變得更加穩固。
如果一個人焦慮、有較強的控制欲或匱乏感,他還很努力想去掙錢,他的肢體語言、心理詞匯和能量投射就在訴說:
我焦慮,我一定要改變眼下的情況,我缺錢。
送外賣等個紅燈,一定要蹭蹭蹭擠到最前面。燈還沒變綠,就搶先起跑。
信號往外界投射后,猶如一支飛箭,往外飛濺。
一段時間以后,大腦意識流不斷內部重復這個觀點,信號源又把念力召回,效能提高幾倍,加在自己身上。
等于是世界在跟你說:你很焦慮;你要控制情況(情況很糟);你缺錢,如果不努力,會持續缺錢。
這個劇本源頭是你,不是客觀世界。
在系統邏輯中,個體對某個目標的迫切渴求,通常會被識別為對當前“缺失”的深度確認。
基于“缺失感”的迫切性,令執行力變形,平常心扭曲,制造了一個更無力、匱乏、扭曲的世界。
人越是表現出“必須改變”的緊繃,系統越是會反饋“尚未改變”。
你的行為依賴外部的強制推動、對抗和資源擠壓,才能維持進展。
“強力執行”的每個動作都帶有某種程度的抗拒感,自己抗拒,周邊的人也在抗拒。這會導致反饋系統產生反作用力,使得每一項推進都伴隨著極高的內耗。
三、餓狗撲食
有段時間,大佬流行養小弟。
身邊養人就養人吧,一點戰斗力都沒有,光提供情緒價值,就像古代宮廷里的伶人、太監一樣。
馬云個人特助王超,什么活都不干,就是給馬云削雪茄,一年年薪200多萬。
這些在大佬身邊覓食的人,都像餓狗。有的大佬實力不夠,也不能直接給錢,就養在身邊,用周邊的信息差醞釀機會,來豢養這些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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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電影《寄生蟲》,這個群體身上有股困在地下室的咸菜味——一種被匱乏感腌透了之后,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卑微感。
身體的記憶告訴他們,緊繃、應激,生存危機隨時會來。皮質醇水平偏高,身體處于“節能模式”,外在表現就是畏縮、不敢舒展。
意識形態偏向悲觀。
我去年采訪過13個35-36歲左右失業的上海職業經理人,都是本科以上學歷,都有一段光鮮的個人履歷。
可他們的膽商不夠,遇到一次重大危機就認為自己完了。
大腦的默認模式網絡(DefaultMode Network)優先預測“壞事會發生”、“機會是陷阱”。
過去的生存經驗告訴他們,信任長期承諾的代價,你付不起。于是喪失更多長期機會,只剩下短期交易。
人在資源環境熏陶下變得目光短淺,就像你到了成都就會習慣滿城的川菜。
更可怕的是拿自尊來做交易。
自我價值與“能否立即變現”深度綁定,任何不能馬上換成錢的行為,都會被潛意識判定為“無用”,從而產生自我否定。
他們對錢非常敏感,對投資機會高度緊張。
對每一分錢錙銖必較,對每一個機會患得患失,永遠在算眼下這張牌打出去,下頓飯還有沒有著落。
四、稀缺
很多大佬門客過去都是職業經理人,能力不錯。
重點是,心智被生存焦慮扣壓了,視野狹窄,就為了那一點可有可無的安全感。
他們必須是“做了就能拿到錢”,不是“做了可能三年后才能看到回報”。
行為經濟學家塞德希爾·穆萊納森在《稀缺》(浙江教育出版社,魏薇、龍志勇譯,2022年1月版)中提出:
當人長期感知到某種資源(這里是金錢/生存安全)的匱乏時,大腦會自動、不可控地強制將注意力聚焦在“如何解決眼前的短缺”上。
這會產生兩個直接后果:
1、 隧道視野
就像車在隧道里,只能看到出口的光,周圍所有其他信息,包括長期機會、人際關系、自身成長都被屏蔽。
2、 認知帶寬下降
用于長期規劃、邏輯判斷、控制沖動的“心智CPU”被焦慮占滿,導致處理復雜問題、容忍延遲滿足的能力直線下降。
努力的反饋周期必須短到能覆蓋下一次生存焦慮到來之前。
五、重構反饋
設計一套新的能量反饋體系,取代舊版本,三個月到半年練習就能見效。
第一, 主動設計“微小閉環”。
不是去追逐需要三年才能驗證的大機會,而是刻意將任何長期目標拆解成以小時/天為單位、可驗證、有產出的微動作。
小確幸、小進步、小成就能很好刺激、塑造腦回路,加深成長飛輪。
比如,不是“三個月內寫出好劇本”,而是“今天寫出兩頁,晚上就能看到有人點贊”。讓大腦重新學習“行動-安全”的快速鏈接。
第二, 建立“收入第二曲線”,存下發展資金
嘗試某個副業,不怎么和錢掛鉤,但沒理由的喜歡,例如釣魚、養多肉、養貓、繪畫,食傷(愛好)能量流動起來,就能生出副業的能量。
保留一小筆資金作為發展資本。
哪怕只有很少的錢,也要在心理上劃出一塊“允許失敗”的資金/時間,作為“心智的安全氣囊”。
這個賬戶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向大腦證明:不是每一件事都關乎下頓飯。
第三, 重新定義“回報”
刻意練習從“非金錢回報”中獲取安全感。
比如完成一個動作帶來的掌控感、學會一個新信息帶來的認知快感。
這是在修復被“金錢-安全”單向鎖死的神經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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