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時值五一假期，受朋友邀約參加了一個戶外活動，
活動內(nèi)容樸實無華，就是以家庭為目標，
宣傳一些健康方面的理念，
我看到臺上的主持人時不時金句頻出，
雖然作為一個媒體人的眼光來看，
此等表現(xiàn)本質(zhì)上還是為即將到來的商品營銷做鋪墊，
但這并不妨礙臺下的大多數(shù)人報以明確的認同，
以及時常偶發(fā)而來的掌聲，
老實說，這場活動唯一吸引我，
或者也是吸引大多數(shù)人來此“聽課”的緣由，
是開場前主辦方送的小禮品，
而整個活動的大多數(shù)時間里頗為枯燥，
直到臺下的躁動，才讓整個活動“熱鬧”了起來，
鬧的人不是成年人，而是一起來的孩子，
有些孩子無法安靜的太久，
也沒有成年人基于世俗化的“自覺性”，
當他們無聊到有些痛苦的時候，
就會用非常直白的方式來結(jié)束這種痛苦，
那就是鬧，
哭喊聲，安慰聲，還有借著孩子哭喊，
家長也順勢“發(fā)泄情緒”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讓整個會場開始變得真正有趣起來，
而此刻的主辦方或許才剛剛意識到，
那些枯燥的東西一帶而過就好，
因為真正需要重視的“節(jié)目”，
不在臺上，而在臺下。
孩子的哭鬧是一種原始的反應，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成年人在現(xiàn)代社會影響下所習得的自覺性，
這種自覺性與其說是一種適應能力的體驗，
倒不如說是一種基于社交需要的克制與忍耐，
畢竟沒人喜歡哭鬧，
但有些環(huán)境，不哭鬧又“不行”。
于是，成人忍了，孩子可沒學會這等“生存技法”。
因此，孩子的哭鬧就顯得格外刺耳。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場面才開始變得真實。
哭聲、安撫聲、略帶不耐煩的低語，
以及一些家長借機釋放情緒的嘆息，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比臺上更復雜，
也更立體的“敘事”。
所以，誰在說不重要，
是因為真正重要的人，
現(xiàn)在才開始說。
重要的人開始說，是因為更重要的人正在鬧，
鬧這個字，在這里是一種純粹的反饋機制，
這意味著有人無法承受現(xiàn)有的節(jié)奏，
意味著某種被壓抑的需求，正在尋找必須存在的出口，
如果沒有出口，那就“造”一個出口。
無論這種表達多么不體面，那也比純粹的，
不甘心的沉默更值得思考。
這種鬧的表現(xiàn)，相比于現(xiàn)實之中的許多“安靜”而言，
更像是身懷好意的諷刺，
因為那種安靜，并不是讓人心悅誠服的，
接受秩序的體現(xiàn)，
而是被壓縮后的必然結(jié)果，
人們學會了不打斷，不質(zhì)疑，
更不敢離場，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這真的在參與其中。
相反，那些看似失控的瞬間，
反倒是更接近參與的本質(zhì)：
因為這樣的鬧，不僅被重視，
還要被安撫，
更要被接受。
那些哭鬧的孩子，并不是在破壞秩序，
而是在無意中提醒著所有人，
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從來不會因為被強調(diào)而變得重要，
而是因為無法被忽視，才顯得重要。
而一個社會的成熟，不在于它能讓多少人保持安靜，
而在于它是否能夠容納那些“吵鬧”的存在，
并從中讀出真實的信號。
否則，人們可能會在整齊的掌聲中，
錯過真正值得傾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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