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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場紅場閱兵，依舊是熟悉的日期、熟悉的口號，但這次俄方公布一件二十年來首次變動的大事，閱兵規模大幅度縮減。

在這種尷尬場面中，幾個國家的表現形成了鮮明對比：有的千里赴會，哪怕被外界質疑也照去不誤；但沒想到，亞美尼亞公開說“不是俄羅斯的盟友”。

一場閱兵，暴露出了許多問題，普京如何應對？

沒有坦克的勝利日

5月9日這場紅場閱兵，是俄羅斯連續多年的固定節目。每年這一天，對莫斯科來說，不只是紀念二戰，更是對外展示軍力和人脈的一次集中亮相。

但今年的準備過程，卻有些不太一樣。

烏克蘭這幾年把遠程無人機用得越來越熟練，能源設施、軍事基地，甚至莫斯科周邊都挨過打。就在5月4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亞美尼亞首都埃里溫出席歐洲政治共同體峰會時，當著一群歐洲領導人的面，直接放話說“烏克蘭無人機也可能出現在5月9日的閱兵上空”。

這番話不是空穴來風。此前一段時間，俄方自己也在給這場閱兵“瘦身”。俄羅斯國防部門在4月底就已經釋放信號：今年紅場不再出動坦克、裝甲車和彈道導彈，地面裝備干脆全線取消，只剩步兵方隊走過紅場。

空中梯隊也明顯縮水，從往年“幾十上百架”壓場，縮減到寥寥數十架，連俄羅斯媒體都承認，這已經是很多年里最“輕裝”的一次。

安保強度則是另一條線。為了防無人機，莫斯科周邊的防空力量被大規模調集進城，各種雷達、導彈系統靠近核心區域部署。

有外媒援引俄方消息稱，紅場附近已經拉起專門防無人機的網罩，街面警力明顯增加，檢查點密度也遠高于往年。

與此同時，俄官方還宣布在5月9日前后對首都移動互聯網進行限制，以降低無人機導航、遙控的風險，這在以往的勝利日活動中是很少出現的做法。

但從閱兵本身來看，這些調整也帶來一個很直觀的反差：過去紅場閱兵講究的是“越大越硬”，坦克排著隊軋過紅地毯，大型導彈車轉過克里姆林宮塔樓，那是給全國民眾，也給外界看的“硬實力畫面”。

克里姆林宮在5月7日公布出席名單時，特意強調這是在沒有大規模主動發邀請的情況下，仍有不少外國領導人“主動表示愿意前來”。

名單里有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有老撾國家主席通倫，也有斯洛伐克總理菲佐，還有馬來西亞最高元首、波黑塞族共和國領導人。

對俄羅斯來說，這至少說明紅場上不會冷場。

歐美主流國家一個不在場，這點幾乎無需爭論。無論是歐盟大國，還是北約老牌成員，這次沒有任何一位國家元首或政府首腦站在紅場看臺上。

和十幾年前相比，從“西方主要領導人輪流做嘉賓”，到如今“連使館層面的代表都刻意保持距離”，這種落差，很難用幾句外交場合的客氣話掩蓋過去。

今年的紅場，就是在“辦”和“防”之間硬撐著向前。

中方代表出場，給足面子

中國派出的是駐俄羅斯使館外交官出席，根據中國外交部5月8日的通報，這是應俄方邀請，由中國駐俄使館按外交慣例參加相關活動，從措辭到安排都很克制。

結合前面的背景看，這個“克制”有幾層含義。第一層是對雙邊關系的延續。中國沒有缺席勝利日相關活動，這本身就是一個態度：中俄關系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哪一個熱點事件可以輕易左右。

對中國來說，作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的兩個成員，與俄羅斯保持穩定溝通、在能源、經貿、地區事務上維持合作，是長期政策的一部分，這次不會因為某一場閱兵的爭議就輕易改變。

第二層則是對烏克蘭沖突的態度一以貫之。自從沖突升級以來，中國公開立場一直是勸和促談，反對使用核武器，反對攻擊平民目標；與此同時，不向戰場任何一方提供武器裝備，這一點中國官員在多邊場合反復說明。

派駐俄使館外交官出席，而不是更高層級的領導人，很明顯是在給外界留出足夠空間：一方面不讓俄方在重要紀念日上感到“被冷落”，另一方面也避免在當前緊張局勢下，被解讀為對某一方軍事行動的背書。

第三層，和安全形勢也有關系。澤連斯基在埃里溫提到無人機可能飛到紅場這件事，不管俄方如何反應，本身就意味著5月9日的莫斯科不會是一個完全“儀式感”的城市。

俄羅斯方面因此大幅加強安保，還對移動網絡進行管制，這種狀態下，任何前往紅場的外國元首，都不可避免會被外界放大解讀：是不是愿意在這種安全風險下“站在莫斯科一邊”？

回頭看過去幾年，不論是中國提出的政治解決倡議，還是多次同烏克蘭方面的溝通，中國在這件事上的主基調都沒有偏離——希望局勢降溫，而不是繼續升級。紅場閱兵這件事，只不過是把這種態度轉成了一次具體的出席方式而已。

亞美尼亞翻臉、斯洛伐克冒頭

如果說中國是用“穩”來處理這場閱兵，那么亞美尼亞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亞美尼亞在蘇聯時期是同屬一家的加盟共和國，蘇聯解體后又加入了由俄羅斯主導的集體安全條約組織，在很多年里都被視為莫斯科的傳統“安全伙伴”。

但這幾年，隨著納卡問題反復爆發，亞美尼亞內部對俄羅斯不作為的質疑越來越多。

尤其是2023年與阿塞拜疆圍繞納卡控制權爆發新一輪沖突時，埃里溫曾公開表達對集體安全機制的失望，認為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俄方沒有真正站出來。

到了今年5月，這種積累了很久的不滿，終于在紅場閱兵這件事上集中體現在兩個動作上。

第一個動作，是讓澤連斯基在埃里溫“開口說話”。5月4日，第八屆歐洲政治共同體峰會在亞美尼亞首都召開。澤連斯基作為烏克蘭總統，不但親自到場，還在會上公開提到莫斯科5月9日的閱兵，點名說烏克蘭無人機有可能飛向那場活動。

這不只是烏克蘭本身的表態，更關鍵的是，亞美尼亞這個東道主給了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舞臺，讓一場針對俄羅斯象征性活動的威脅，出現在自己首都的國際會議現場，這在莫斯科看來，很難不被當成一種“刺耳信號”。

第二個動作，是亞美尼亞總理帕希尼揚自己的公開表態。5月7日前后，他先是對媒體確認，自己不會出席莫斯科5月9日的勝利日慶祝活動，并解釋是因為國內即將進入議會選舉競選期，需要留在國內。

更關鍵的是，亞美尼亞官方多家媒體報道，他再次重申，在烏克蘭問題上，亞美尼亞不是俄羅斯的盟友，并且正在持續向烏克蘭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俄羅斯方面則通過外交渠道表達了不滿，認為亞美尼亞在這樣敏感的時間點上，既為澤連斯基提供平臺，又在公共表態中與莫斯科拉開距離，這與多年來的盟友身份明顯不符。

亞美尼亞在這場戰爭相關議題上，不再愿意無條件站在俄羅斯一邊，而是選擇以自身安全和外交空間為優先。

對莫斯科來說，這不只是少了一個紅場上的嘉賓，更代表原本在南高加索地區相對穩固的一塊支點，正在發生方向上的變化。

與亞美尼亞選擇“退離”相比，斯洛伐克總理菲佐的表現，則被許多媒體拿來當作另一種“逆向動作”。

斯洛伐克本身既是歐盟成員，也是北約成員，在歐洲整體立場趨向支持烏克蘭的背景下，這個身份原本意味相對清晰的政策走向。但菲佐從競選到上臺，一直在強調不要被卷入沖突，反對持續軍援烏克蘭，批評國內支持對烏援助的政治力量。

這次他選擇赴俄參加勝利日活動的相關安排，在西方輿論中自然被看作是“立場更靠近莫斯科”的信號。

不過，就目前公開信息來看，菲佐在莫斯科的行程安排也有微調。有媒體報道，他此行不會站上紅場閱兵觀禮臺，而是以訪問交流、會見俄方領導人為主。

這種設計某種程度上也反映出斯洛伐克在夾縫中的顧慮，一方面，要回應國內選民中對繼續消耗資源在烏克蘭戰場上的不滿情緒，另一方面，又不能完全無視自己在歐盟、北約體系中的位置，只能通過“訪問但不過分突出閱兵環節”的方式，盡量壓低這件事在西方輿論中的沖擊力。

從更大范圍看，今年紅場閱兵前后發生的這一連串外交互動，其實已經說明：俄烏沖突打到第四年，戰場并不只在前線，更延伸到各種峰會、訪問、出席與缺席的選擇里。

參考資料：罕見！近20年來首次，紅場閱兵不展示重型裝備：“我們的坦克需要在戰場上，而不是在紅場上”
2026-05-09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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