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江陽沽酒客原創作品,受著作權法保護,未經許可,不得盜用。另外文中提到的方言是四川方言體系的瀘州方言,所以全川應該都會說,并非只有瀘州有,只是作者以本土為創作基礎。
一直以來,很多人都帶著偏見,總覺得四川方言聽起來帶土味。
而在這其中,不少人更是直言,瀘州話聽著更生硬、更質樸,比別的方言還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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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沽酒客作為土生土長的瀘州本土文史研究愛好者,跟大家說一句公道話:
瀘州話,從來都不土,而是古。
我們瀘州話,語調平直沉穩,發音干凈利落,沒有繁復花哨的腔調,最關鍵的是,完整保留了古漢語正統的入聲古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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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獨有的聲調,是古漢語最原始的發音特征,早就被中原官話、現代普通話慢慢淘汰遺失,卻完完整整留存在了我們瀘州人的日常言語里。
旁人看不懂、聽不慣,便隨口用一個“土”字來概括,殊不知,這恰恰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最正統、最難得的千年古雅遺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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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每到夏季雷雨天氣,我們瀘州人張口就說的扯霍閃、打火閃來講。
一句簡簡單單的家常口語,所有人都聽得耳熟能詳,卻沒人知道,這句話背后,藏著跨越千年的古韻文脈。
“霍閃”這詞,很多人都以為是民間隨口造的俗字,可它的本字,是矆睒(huò s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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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矆”是目動貌,“睒”是疾視貌,兩個字合在一起,本義就是電光閃爍、忽明忽暗、光影疾速閃動的樣子。
早在西晉文學家木華的《海賦》里,就有“矆睒無度”的明確記載,專門用來形容天際電光不停明滅、雷光光影在天地之間交錯閃動的模樣。
這可是一千七百多年前,就被正式寫進古籍典籍里的詞匯,妥妥正統的上古古雅言。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唐代,詩人顧云在《天威行》里寫下千古名句:
金蛇飛狀霍閃過,白日倒掛銀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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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詩,把雷電破空、閃電如金蛇游走天際的壯闊畫面寫得淋漓盡致。
詩中直白用到的“霍閃”二字,和我們瀘州人如今日常掛在嘴邊的說法,一字不差,讀音、含義、用法,千百年來幾乎都沒有發生過改變。
到了清代,學者翟灝還專門在《通俗編·天文》里,對這個詞做了嚴謹的考據注解:
“俗狀電光之疾本無定字,用霍閃似不若矆睒古雅。”
這句話說得明明白白:
我們現在口頭常說、隨手書寫的“霍閃”,只是民間代代口傳、通俗簡化后的俗寫。
而矆睒,才是根正苗紅、源流正統、自古傳承下來的古雅原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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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們瀘州人夏天站在屋檐下,隨口簡簡單單一句“天上又在扯霍閃了,馬上要下大雨”。
殊不知,這一句家常閑話,就是把從上古時期、兩晉年代就流傳下來的正統雅言,一代又一代,原封不動、原汁原味,傳承到了今天。
那些被外人隨意嫌棄、看不起,覺得粗陋土氣的瀘州方言,從來都不是市井俚語,登不上臺面。
它是藏在我們生活煙火里,最珍貴、最真實,活著的語言活化石。
其實瀘州方言里,像“矆睒或霍閃”這樣源自古漢語、自古雅言的詞匯,還有數不勝數。
只是我們從小聽到大,日日都在使用,早已習以為常,從來都沒有深究過它的來歷與底蘊。
瀘州地處川南江城,自古山水阻隔,地域環境相對安穩封閉,千百年來避過了無數戰亂與語言迭代的沖刷。
也正因為如此,很多在中原大地早早消失、徹底失傳的古字、古音、古語,全都安穩留存在了瀘州這片土地上,留存在了我們代代相傳的方言之中。
古漢語從不是古籍書本里,晦澀難懂、束之高閣的之乎者也。
它就藏在我們瀘州人,一句句日常閑聊、三餐四季、煙火生活的方言里。
如今很多人一味追捧標準普通話,漸漸嫌棄方言老土、陳舊、不好聽,年輕人也越來越不愿意說瀘州話。
可我們要清楚,我們隨口說出口的瀘州方言,每一個字都有出處,每一句話都有千年淵源。
這從來都不是土,是沉淀千年的厚重,是獨屬于瀘州人的文化底氣。
瀘州方言,古韻流傳,煙火長存。
除了我們今天細說的“扯霍閃”,你還知道哪些天天掛在嘴邊、人人都會說,實則源自上古古雅言的瀘州本土方言老話?
歡迎大家在評論區留言討論,一起交流分享,讀懂瀘州方言,讀懂我們本土千年傳承的文化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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