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政壇近期最強硬的表態來自參議院而非眾議院。參議院二號人物明確表示，一旦莎拉的彈劾案遞交參院，任何阻撓拖延的行為他都將反對，并暗示最高法院可能介入。

眾議院這邊也在加速推進。5月4日，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將彈劾報告及條款直接提交全院表決，意味著案件已越過聽證階段，進入實質性程序。指控內容相當嚴重，包括背棄公眾信任、違憲、腐敗、行賄及政治暴力等。在菲律賓家族政治與選舉博弈交織的背景下，此案若真進入參院，后續每一步都將充滿對抗。

81 歲前總統海牙受審，女兒莎拉國內遭彈劾，67 億贓款被扒，杜特爾特家族還有翻身機會嗎？

2026年5月4日，馬尼拉大屏上跳出一個數字：67.7億比索——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近20年銀行流水總額，而她向官方申報的凈資產僅8850萬比索。76倍的懸殊，絕非會計差錯，而是杜特爾特家族盤踞政壇多年的財富黑洞被徹底擊穿。

同一天，數千公里外的海牙國際刑事法院，81歲的前總統老杜特爾特被控3項反人類罪，余生大概率要在異國法庭與牢獄中度過。父女二人，一在海外受審，一在國內面臨彈劾——這絕非巧合，而是現任總統小馬科斯對杜特爾特家族的精準政治清剿。

2025年3月11日，老杜特爾特專機剛降落馬尼拉，便被總統府人員直接帶走，連夜押往海牙，倉促到連換洗衣物都來不及收拾。事實上，菲律賓早在2019年退出《羅馬規約》，ICC原本無管轄權，但小馬科斯以"履行國際義務"為由強推此事。實質是怕在國內動手——棉蘭老島支持者可能暴動，軍方恐將分裂，達沃甚至可能宣布自治。借ICC之手，既除掉宿敵，又不必背上政治迫害的罵名，還能順勢拔起整個杜特爾特家族，算計之深可見一斑。

ICC方面配合同樣"默契"。

2026年4月22日，上訴庭駁回老杜辯護團隊全部4項上訴，次日預審庭正式立案確認3項反人類罪指控。老杜律師以"精神狀態差、身體虛弱"為由申請延期，遭三名法官一致駁回，認定其對2011至2019年間多起謀殺案負有刑事責任。ICC援引"祖父條款"——2018年2月啟動調查時菲律賓仍為締約國，后續退群不影響已啟動程序。道理看似說得通，但為何偏偏只盯老杜？答案不言自明：他已失勢，好拿捏。

如果海牙是借來的刀，馬尼拉眾議院便是小馬科斯親手磨亮的刀。

5月11日，菲律賓眾議院通過了針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條款，最終統計贊成票257票，反對25票，棄權9票。根據程序，317名議員中僅需106票即可送審參議院，此次遠超門檻。接下來，參議院將組建彈劾法庭審理此案。

一旦彈劾成立，莎拉不僅將徹底失去2028年總統競選資格，還將終身被禁任公職。杜特爾特家族深耕三十年的政治版圖，恐在選前崩塌。

這正是小馬科斯的狠絕布局——不留任何余地，務求一擊必殺。

整個過程異常順暢，原因顯而易見：小馬科斯牢牢把控眾議院多數席位，司法委員會55名成員悉數支持彈劾推進。所謂民主審議，不過是按既定劇本走個過場罷了。

菲律賓參議院僅有24席，全部由全國直選產生，堪稱政治精英俱樂部，多數議員懷有更大的政治抱負，因此行事格外審慎，必須考量全國層面的影響。以杜特爾特家族為例，其在棉蘭老島根基深厚，莎拉在該地區民調支持率長期超80%，遠高于馬科斯家族在呂宋島的號召力。不少參議員擔心彈劾莎拉會損害自身在棉蘭老島的選票，加之院內多名議員本就靠杜特爾特家族支持上位，湊齊幫莎拉過關的九票并非難事。

5月11日，卡耶塔諾出任參議長，這一步棋直接改寫了整盤局勢。他是杜特爾特2016年的競選搭檔，歷任外交部長和眾議長，堪稱杜氏核心盟友。參議院的"裁判"從相對中立的前議長索托，換成了杜特爾特的"自己人"。

卡耶塔諾手握三大權力：議程控制權——可以"依法"拖延彈劾審判啟動；規則制定權——能在證據提交、證人傳喚等環節設定有利于莎拉的條款；程序裁決權——可駁回對莎拉不利的動議。簡言之，馬科斯陣營把彈劾案踢進參議院，卻發現對方不僅當了"守門員"，還兼任"裁判"，攻守瞬間逆轉。

即便拋開程序優勢，僅看票數，馬科斯也已陷入死局。莎拉的防線十分穩固：杜特爾特鐵桿盟友如前軍警領導人德拉羅薩等提供8票；馬科斯親姐姐伊梅·馬科斯公開倒向莎拉，關鍵倒戈1票；其余5名中立議員忌憚"彈劾副總統"可能引發的政治報復循環，倒向馬科斯的動力不足。這意味著莎拉至少握有9票反對票，已達防守底線，而馬科斯要湊齊16票定罪票，幾乎不可能。

卡耶塔諾就任參議長，是杜特爾特陣營的關鍵王牌，不僅徹底封死莎拉被定罪的可能，更標志權力天平顯著向杜氏傾斜。馬科斯發起的這場政治決戰，非但未能削弱對手，反而可能讓莎拉以"受害者"姿態積聚更多資本，從容布局2028年大選。兩大家族的長期對峙，由此進入攻守易位的新階段。

綜合來看，馬科斯支持率僅兩成多，下臺已成定局。

杜特爾特家族若想翻盤，須做好兩件事：

一是別對莎拉過于樂觀，盡快布局新人。馬科斯自己難保總統之位，也必會設法扳倒莎拉。盡管莎拉支持率超50%，但參議院仍握在馬科斯手中，彈劾風險極高。目前，莎拉弟弟塞巴斯蒂安已接任家族政黨總裁，為2028年大選備好了后路。

二是絕不能再對馬科斯妥協，別指望談妥條件他就會收手。若此次不趁其支持率低迷將其拉下馬，等他緩過氣來，局勢只會更糟。

說到底，杜特爾特時代菲律賓經濟表現不錯，周邊關系也處得好，尤其對華關系穩定。選馬科斯當總統，可以說是菲律賓民眾近幾年犯下的最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