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初,東北五常小山子鎮。
土匪頭子王桂珍,外號“一枝花”,帶著三千人馬盤踞在此。她原是哈爾濱青樓女子,1941年被匪首“草上飛”贖出,后來自己拉桿子,成了當地一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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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田松支隊在此遭伏擊,二十多名戰士犧牲,連《林海雪原》作者曲波的警衛員也陣亡了。
田松派人勸降,王桂珍當眾撕信,冷笑:“讓他們來,看誰骨頭硬!”
強攻失敗。小山子城墻高、碉堡密,外圍還有結冰的壕溝,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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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任務交到哈南軍分區副司令王奎先手里。他只有30歲,但打過長征、反圍剿,經驗豐富。
他對政委說:“硬打不行,得摸清底細。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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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前,他只告訴政委一人。連身邊的警衛員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發現人不見了,急得直冒汗。
王奎先化裝成流散土匪,走到山寨門口。二十多個土匪圍上來,用黑話盤問。
“從哪路來?”
“老北邊,綹子散了。”
“報個蔓兒?”
“草字頭,三點水。”
對答如流。土匪頭目海川點點頭:“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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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珍聽說來了個能打的,親自召見。
她上下打量王奎先,見他身材挺拔、眼神沉穩,心里一動。“你叫啥名?”
“王大山。”
“好,從今天起,你當營長,帶兩百號人。”
王奎先低頭抱拳:“謝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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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帶隊操練;晚上,他巡邏查哨。土匪們都說:“這營長靠譜。”
王桂珍對他越來越親近,有天夜里單獨叫他進屋,倒了碗酒:“我看你不是一般人。”
王奎先不動聲色:“在下只想混口飯吃。”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我把各路防區告訴你,你幫我守西門,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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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先心頭一震,面上卻嘆氣:“我剛來,怕擔不起。”
她擺擺手:“沒事,我說了算。”隨即掏出一張手繪地圖,指給他看。
王奎先牢牢記下每個碉堡、每處彈藥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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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一名土匪酒后強奸民女。王奎先上前制止,反被推搡。
他回到住處,寫下一張字條:“此地非我所愿,告辭。”
趁夜悄悄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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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珍看到字條,愣了半天,喃喃道:“走了……也好。”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王大山”,就是解放軍的剿匪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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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先連夜趕回軍區,在作戰會上攤開地圖:
“西門雙碉堡,機槍交叉火力;東側壕溝結冰,可攀爬;彈藥庫存北屋地窖,守衛十人;主力集中在白云寺方向……”
指揮部立刻調集717團、騎兵團等五千余人,配齊火炮,定于2月22日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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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三顆紅色信號彈升空。
炮火轟鳴,土匪依托工事頑抗。王桂珍親自在西墻督戰,雙槍連發,多名戰士中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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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次沖鋒未果,傷亡慘重。
王奎先果斷下令:“今晚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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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戰士們匍匐至城墻下。手榴彈齊發,爆破組安放炸藥。
“轟!”西門炸開。
部隊沖入鎮內,迅速占領彈藥庫。土匪失去補給,潰不成軍。三千匪眾,大部被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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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俘虜,不見王桂珍。
原來炮響時,她已由馬夫接應,逃進深山。
馬夫一路照顧她,想共度余生。可王桂珍嫌棄他粗鄙,打算另尋出路。
馬夫怒了:“我救你命,你卻嫌我?”
他轉身向解放軍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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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6月,王桂珍被捕。
審訊時,她一言不發。行刑前,她對行刑隊說:“讓我站著死。”
兩聲槍響,這個24歲的女匪首結束了罪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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