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5 月 13 日,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國際機場。北緯 61 度的凌晨,天光微亮,氣溫在零度上下徘徊。
特朗普的空軍一號在此經停加油。按照既定計劃,它將在一個小時后啟程直達北京。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那件全世界都熟悉的黑色皮夾克的華人男性,背著黑色雙肩包,沒有隨行人員,沒有媒體簇擁,平靜地登上了空軍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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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被蹲守的《紐約郵報》記者拍下,迅速傳遍全球。
就在48 小時前,白宮公布的隨行訪華的 16 位商界領袖名單中,黃仁勛的名字并不在其列。
沒有戲劇性的奔跑,沒有舷梯即將收起的千鈞一發,在最后一刻敲定行程。平靜之下,涌動的是 全球 AI 產業里最洶涌的暗流,是一個商業帝國在大國博弈縫隙中的艱難求生,更是中美芯片博弈從 "全面對抗" 轉向 "有限務實對話" 的關鍵轉折點。
一
黃仁勛的缺席,從一開始就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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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11 日白宮名單公布時,英偉達的市值剛剛突破 3.2 萬億美元,是僅次于蘋果的全球第二大上市公司。它生產的 AI 芯片,是當前全球數字經濟最核心的生產資料。
據 Gartner 數據,2025 年全球 AI 芯片市場規模達到 920 億美元,同比增長 29%,而英偉達在全球 AI 訓練芯片市場占據了 82% 的絕對份額。
而中國,曾是英偉達數據中心業務僅次于美國的第二大單一市場,2023 財年貢獻了超過 22% 的營收。黃仁勛本人曾多次公開表示,中國 AI 芯片市場規模將在未來幾年增長至 500 億美元。
一個如此重量級的人物,被排除在美國總統最重要的一次外事訪問的商業代表團之外,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
白宮給出的官方解釋是 "芯片議題并非核心議程" 。這是一個標準的外交辭令,沒有人會當真。
真正的原因,在華盛頓的政治圈層里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此次特朗普政府訪華,最初設定的基調是 "務實、求穩"。談判的優先事項被明確劃定為農產品出口、民用航空訂單以及貿易逆差問題。這些領域分歧相對較小,容易在短期內取得看得見的成果。
芯片,則是那個最不能碰的 "雷區"。
美國國內對華強硬派,尤其是國會山的共和黨保守派,一直將黃仁勛視為 "異己"。過去兩年,他多次在公開場合表達對芯片出口管制政策的不同看法。
"芯片不是濃縮鈾。" 在上個月的博客采訪中,黃仁勛罕見地有些失態地甩出了這句話。在他看來,目前美國所執行的芯片管制策略是一柄雙刃劍, "它確實延緩了對手的步伐,但同時也切斷了我們自己的市場,并迫使他們投入巨資建立完全獨立的供應鏈。從長遠來看,這對美國工業是有害的。"
他還公開反對了白宮一項極具爭議的提案:要求所有對華出口的芯片,必須向美國政府繳納 30% 的 "國家安全特別稅"。黃仁勛直言,這一政策 "荒謬且不可行",會徹底摧毀美國芯片公司在中國的競爭力。
這些言論讓他成了強硬派的眼中釘。有議員在公開場合指責他 "將商業利益置于國家安全之上",甚至有人呼吁對英偉達展開反壟斷調查。
在這種政治氛圍下,將黃仁勛排除在初始名單之外,是白宮向強硬派做出的一個妥協。他們擔心,黃仁勛的出現會將所有輿論焦點引向芯片問題,迫使美方在尚未準備好的情況下,與中方展開硬碰硬的談判,從而打亂整個訪華議程。
二
轉折,發生在空軍一號離開華盛頓之后。
據《華爾街日報》援引三名知情人士的消息報道,特朗普在飛行途中,持續關注著全球媒體對 "黃仁勛缺席" 事件的報道。他看到了科技股的普遍下跌,看到了華爾街分析師對此次訪華 "含金量不足" 的普遍質疑,也看到了中方媒體對此事的評論。
特朗普意識到,他犯了一個錯誤。
沒有黃仁勛的商業代表團,就像忘帶了球拍的乒乓球隊。農業和航空的訂單固然重要,但它們無法代表中美經濟關系更長遠的未來。真正能夠撬動中方核心利益、也真正能夠為美國帶來巨額經濟回報的,是芯片。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是一個信奉 "交易的藝術" 的總統。他不喜歡被意識形態和官僚程序束縛手腳。他相信,只要兩個最有權力的人坐在一起,沒有什么問題是不能談的。
于是,在飛越加拿大上空時,特朗普親自撥通了黃仁勛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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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的具體內容沒有被公開。但據接近白宮的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的邀請非常直接。他告訴黃仁勛,他希望他能加入代表團,在北京當面討論芯片貿易問題。他向黃仁勛保證,他將親自主導談判,不會讓國會的政客們插手。
黃仁勛沒有任何猶豫。
接到電話后,他立刻命令已經飛往歐洲的私人飛機調轉航向,以最大速度飛往阿拉斯加安克雷奇。
對于黃仁勛來說,這不是一次臨時起意的旅行,而是一次不容有失的戰役。他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
三
黃仁勛必須來中國。因為他的公司英偉達,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過去三年,美國政府實施了四輪針對中國的芯片出口管制措施,一次比一次嚴厲,形成了一個不斷收緊的 "絞索":
2022 年 10 月:拜登政府發布 "1007 規則",禁止向中國出口 A100 和 H100 芯片,這是美國首次系統性地針對先進計算芯片實施出口管制;
2023 年 10 月:美國商務部修訂規則,封堵了英偉達推出的 A800 和 H800 特供版芯片的漏洞;
2024 年 10 月:進一步擴大管制范圍,將性能更低的 H20 芯片也納入審查清單;
2025 年 1 月:拜登政府卸任前推出 "人工智能擴散框架",要求對所有達到特定性能參數的 AI 芯片實施 "逐案審批" 制度,實際上等于全面禁止。
至此,英偉達所有面向 AI 數據中心的主流產品,全部被擋在了中國市場之外。黃仁勛在 2025 年財報電話會議上,用一句極其沉重的話總結了英偉達在中國的處境:"我們在那里的業務,現在基本為零。"
比營收歸零更可怕的,是生態的替代。這才是黃仁勛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在美國管制的倒逼下,中國本土 AI 芯片產業進入了爆發式增長期。
據 IDC 與 TrendForce 的聯合統計,2025 年中國 AI 加速卡市場總出貨量約 400 萬張,其中國產芯片出貨 165 萬張,市場份額達到 41%,創下歷史新高。而在三年前,這一數字還不足 5%。
在國產陣營內部,華為呈斷層式領先,昇騰系列芯片出貨約 81.2 萬顆,占國產芯片總出貨量近 50%,全市場排名第二。華為昇騰 910C 芯片的實際應用表現,已經被證明接近英偉達 A100 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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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一個基于國產芯片的完整 AI 軟件生態正在加速形成。
字節跳動、阿里巴巴、騰訊等頭部企業,已經將更多的 AI 算力增量預算投向了國產芯片。最新發布的 DeepSeek-V4 大模型,甚至首次預先適配了華為等國產芯片廠商,而沒有提前與海外 GPU 進行測試優化。
黃仁勛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一個生態系統建立起來,就很難被顛覆,比如他自己親手建立的 NVIDIA CUDA(Compute Unified Device Architecture) 。
而類似的劇本,現在正在中國市場上演。
如果英偉達再缺席中國市場三到五年,當中國的大模型、云計算、自動駕駛全部建立在國產芯片的基礎之上時,就算美國解除所有管制,英偉達也不會能賣出去哪怕一顆芯片了。
這才是黃仁勛最大的恐懼。他不是害怕失去眼前的幾百億營收,他是害怕失去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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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哪怕是在最后一刻,登上這架飛往北京的飛機。
四
黃仁勛登上空軍一號的消息,在金融市場引發了立竿見影的反應。英偉達股價在盤后交易中上漲了 2.3%,市值增加了超過 700 億美元。
資本市場用真金白銀,為這次 "壓哨登機" 投了贊成票。但這并不意味著,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要理解這次談判的復雜性,我們必須先厘清中美雙方在芯片問題上的核心訴求和根本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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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美國在芯片問題上的戰略目標,從來不是簡單的 "不賣芯片給中國",而是一個三層遞進的邏輯:
1、維持技術代差:通過管制最先進的芯片和制造設備,確保美國在 AI 領域保持至少 1-2 代的技術領先優勢;
2、延緩中國發展:通過切斷外部供應,延緩中國 AI 產業的發展速度,為美國企業爭取更多的時間窗口;
3、獲取經濟利益:在不威脅國家安全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向中國出售芯片,獲取巨額利潤。
特朗普政府與拜登政府的最大區別,在于他們對第三點的重視程度。拜登政府更傾向于意識形態和國家安全,愿意犧牲一部分經濟利益來換取對中國的遏制。而特朗普則是一個純粹的商人,他認為, "能賣的東西為什么不賣"?
對于特朗普來說,黃仁勛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牌。他可以用 "有限放松芯片管制" 作為籌碼,換取中方在農產品、能源、貿易逆差等其他領域的讓步。同時,芯片訂單也能為美國創造大量就業崗位,為他的中期選舉加分。
中國在芯片問題上的戰略目標,同樣非常清晰:
1、保障供應鏈安全:避免在關鍵領域被 "卡脖子",確保國家數字經濟的安全穩定運行;
2、實現技術自主:通過舉國體制和市場驅動相結合的方式,建立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最終實現芯片技術的自主可控;
3、爭取發展時間:在國產芯片全面成熟之前,通過進口一部分成熟制程的芯片,緩解當前的算力短缺問題,為自主創新爭取寶貴的時間。
中國從來沒有追求過 "封閉自給",而是希望在全球供應鏈中占據應有的位置。中方多次強調,反對將普通半導體產品貿易 "泛安全化",要求劃定 "敏感技術" 與 "民用技術" 的清晰邊界。
簡而言之,中美在芯片問題上的根本矛盾,是技術壟斷與技術自主之間的矛盾。美國希望永遠保持對中國的技術優勢,而中國則希望獲得平等的發展權利。
但這并不意味著雙方沒有任何合作空間。事實上,在當前的階段,雙方存在著一個重要的利益交匯點:中低端 AI 芯片市場。
對于美國來說,放開中低端芯片,既不會影響其所謂的 "國家安全",又能為美國企業帶來巨額利潤。同時,通過保持在中低端市場的存在,可以延緩中國本土芯片產業的升級速度。
對于中國來說,進口一部分成熟制程的芯片,可以緩解當前的算力短缺問題,為國產芯片的全面成熟爭取寶貴的時間。同時,這也為中美之間保留了一個重要的溝通渠道,避免科技脫鉤走向徹底的破裂。
黃仁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既是運動員,也是裁判員。他是美國芯片產業的代表,也是中美之間最懂對方、也最有動力達成和解的溝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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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當我們回望這段歷史,也許會發現,2026 年 5 月 13 日那個阿拉斯加的凌晨,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 它沒有結束中美之間的科技競爭,但它讓競爭重新回到了理性和務實的軌道上。
黃仁勛趕上了飛往北京的末班機,但它的最終航向會指向哪里,一切還有待多方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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