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快手押注AI的核心牌,可靈AI的分拆也是AI迭代內卷、競爭白熱化現狀的標志性事件。這場分拆背后,既有可靈AI的實力支撐與快手的現實考量,更預示著AI資產獨立化的未來走向。
讀娛 | yiqiduyu
文 | 指月
2026年5月11日,據《The Information》報道,快手正考慮將旗下AI視頻生成業務“可靈AI”分拆獨立上市,目標2027年Q1啟動IPO并在IPO前進行一輪 Pre-IPO 融資,估值直接拉到200億美元。后續快手公告說“正在評估擬議重組方案,其中或涉及引入外部融資”,方案仍處初步階段,尚未簽署任何協議。雖然措辭保守、強調方案尚處初步階段,但外界已經讀出了潛臺詞——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
考慮到近期DeepSeek也在考慮首次對外融資,作為快手押注AI的核心牌,可靈AI的分拆也是AI迭代內卷、競爭白熱化現狀的標志性事件。這場分拆背后,既有可靈AI的實力支撐與快手的現實考量,更預示著AI資產獨立化的未來走向。
1
快手為什么希望讓“親兒子”早早獨立?
200億美元的估值意味著什么?簡單做個對比:快手當前市值只有約300億美元。也就是說,可靈這個成立不到兩年的AI業務,被市場賦予了相當于母公司三分之二的價值。
而快手2025年全年營收超過1400億元人民幣,可靈的貢獻占比還不到1%。這種“子大母小”的估值倒掛,讓不少人直呼魔幻。也正是在這種魔幻感中,一個更底層的問題浮現出來:可靈到底憑什么值這么多錢?快手又為什么非要把它“拆”出去?
可靈的誕生,某種程度上要感謝OpenAI的“助攻”。2024年2月,Sora橫空出世,徹底引爆了公眾對視頻生成大模型的想象力。2024年6月,可靈作為全球首個面向公眾開放的DiT路線視頻生成模型上線,一手開啟了“AI視頻平民化”的大門。從那以后,可靈以幾乎每月一次大版本的節奏瘋狂迭代:2.0、2.1、2.5 Turbo、O1、2.6……一直到2026年4月的3.0系列,推出了業內首個原生4K分辨率直出,無需后期超分,畫質直接對標院線級工業標準。
![]()
不僅如此,可靈把“賺錢”這件事也基本跑通了。快手2025年財報顯示,2025年第四季度,可靈AI實現營業收入3.4億元,其中12月單月收入突破2000萬美元,年化收入運行率(ARR)達到2.4億美元;而在最近,一個未經驗證的爭議數據也在行業里流傳,可靈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已經達到5億美元,遠高于快手官方此前披露。
既然可靈這么爭氣,快手為什么要把它分拆出去?邏輯并不復雜,甚至可以說是被逼出來的。
重要原因之一是重新估值。在2026年3月25日快手發布了營收1428億元、凈利潤206億元的史上最強年報,但其市值卻仍然只有約300億美元左右多的低位。核心原因是快手在二級市場長期被當作“成熟短視頻平臺”來定價,面臨來自抖音的長期競爭壓力,快手的市盈率長期只有10倍出頭,在國內互聯網企業中也屬于很低水平。
即便可靈表現再亮眼,藏在快手財報里也只被當作一個加分項,而非核心資產,只能換一套估值邏輯,讓市場用AI公司的標尺來重新衡量它。如果真按200億美元估值,幾乎相當于“拆出第二個快手”,還有可能帶動母公司的重新估值。
![]()
第二個原因是AI競賽導致的算力成本高昂。視頻大模型是出了名的“吞金獸”。2025年,快手資本開支約150億元人民幣;2026年,這個數字預計飆升至260億元,增加的110億幾乎全部投向了可靈及相關AI算力建設。如果可靈獨立融資,所獲資金足夠支撐一定時間的算力軍備競賽消耗,同時快手集團層面的財務壓力也能得到極大緩解。
第三個原因是應對同行競爭。2026年的AI視頻賽道,已經進入巨頭貼身肉搏的階段。字節跳動的Seedance 2.0年初上線,不到一周就吸引9萬人排隊嘗鮮;阿里的HappyHorse 1.0四月橫空出世,在多個評測榜單上直接登頂。
![]()
![]()
更值得一提的是,HappyHorse的核心負責人正是2025年8月從快手離職的前可靈技術負責人張迪,他一手主導了可靈1.0到2.0的研發,他于2025年11月回歸阿里。
所以即便母公司不怎么缺錢,對外融資和重新估值,對于穩住核心團隊人才來說也是必要之舉。這一點可以參考DeepSeek:從2025年下半年起,DeepSeek的核心團隊遭遇了大規模挖角,多位核心研究員在內的至少5名關鍵成員相繼離職出走其他大廠。一個直接的導火索是,員工手中的期權因缺乏官方估值,面對巨頭“現金+高確定性期權”的挖角,人才很難拒絕。融資不是為了錢,而是高估值為團隊提供了明確的財富預期,解決人才激勵問題。
所以,分拆不是舍不舍得,而是幾乎必須的選擇。讓可靈獨立融資、乃至獨立上市,本質上是讓它擁有獨立的更多糧草,穩定軍心,最后還給快手一個重新向華爾街講故事的機會——一個不只是“老鐵經濟”,而是“AI驅動”的高成長故事。
快手目前正處在一個微妙的岔路口,主業務增長放緩,AI業務還在高投入期。分拆可靈,相當于把集團最性感的資產剝離出來,讓它獨自去資本市場跋涉,這也是大勢所趨。
而且今年以來,AI資產獨立已日漸成為巨頭共識。從百度分拆昆侖芯、谷歌分拆Waymo,到阿里擬分拆平頭哥,再到快手分拆可靈AI,核心邏輯都是:AI業務和傳統業務成長節奏、屬性不同,合并報表會稀釋AI的價值,分拆后既能獲得獨立估值,也能提升決策靈活性,釋放成長潛力。
2
可靈值不值200億?
那么200億美元的估值,到底是夸張還是確實值?
總體來看,200 億美元估值對可靈 AI 而言偏高但并非離譜,處于樂觀預期與泡沫邊緣之間。視頻生成是 AIGC 中商業化最成熟的賽道之一,可靈是國內最早跑出規模收入的視頻模型,如果按傳言中5 億美元的ARR計算,當前估值倍數40倍,但考慮到融資在2027年,這一倍數很可能還會下降。
同時,國產AI大模型賽道的估值是相當高的。比如通用大模型賽道里的智譜 AI的市值達到532 億美元,比整個快手的市值還高,而其2025年營收僅有7.39億元人民幣,調整后凈虧損仍達到31.8億元, AI大模型的溢價可見一斑。
智譜的價值錨點在于API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已從2025年12月的3900萬美元暴增至2026年3月的2.5億美元,增長6.4倍,對比之下,可靈網傳的5億數據含金量顯然也是非常可觀的。
![]()
智譜在二級市場的表現揭示了中國資本市場對AI標的的極高寬容度與想象力:市場為一個虧損的AI公司提供了驚人的溢價。這種環境無疑為可靈“拆分單飛、快速上市”并按市銷率尋求高估值的策略,提供了直接的參照樣本。
總而言之,可靈200億美元的估值基于三個核心敘事:視頻生成賽道尚在高速擴張,它需要確認自己全球領頭羊的地位;可靈在AI視頻賽道中率先實現了規模化的ARR,搭建了相對健康的商業模式;當前中國資本市場對“純AI故事”給出了慷慨的估值通道。
目前來看,可靈在視頻大模型賽道中的競爭態勢十分激烈。目前,國內牌桌上主要是三個重量級選手:快手可靈、字節Seedance和阿里HappyHorse。Seedance 2.0在今年儼然成為了行業最出圈的話題,也是視頻大模型進步明顯的主要代表,同時靠字節的流量池和推薦算法優勢,用戶規模也最大,HappyHorse雖然入局最晚,但技術底子深厚,加上阿里集團全力押注,勢頭也相當迅猛。
雖然競爭殘酷,市場天花板也確實誘人。高盛預測,全球AI視頻生成市場將從2025年的約30億美元增長到2030年的290億美元,年復合增長率接近60%。更重要的是,視頻大模型被業界普遍視為通向“世界模型”的必經之路——它讓AI從理解圖像,升級到理解三維空間、物理規律和因果關系,換句話說,可靈的故事還遠不止此,大有空間。
THE END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