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國民黨被俘將領的印象,不是負隅頑抗就是滿心怨念,可王耀武偏偏是個例外。1959年他成為第一批被特赦的戰犯,走出功德林大門,身邊人好奇湊過來問了個問題。問題沒什么彎彎繞,就是好奇他出來第一個想找誰見一面。王耀武沒馬上答,沉默半天憋出三個字,讓在場的人都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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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一眾將領里,王耀武是真的拎得清,能力也夠能打。他是黃埔三期畢業,軍事素養沒得說,沒想到還點滿了經商天賦,這事說出來不少人都驚訝。他19歲家道中落輟學,跑去天津討生活,在煙草廠當工人,看著老板賺得盆滿缽滿,自己混個溫飽都難,心里早就動了做生意的念頭。
他收拾東西跑去上海,想著上海灘機會多,總能拼出一條路。結果去了才知道,上海繁華是繁華,消費也高得嚇人,沒幾天帶的錢就花了一半,繼續待下去連吃住都成問題。他干脆找了份糖果店售貨員的活,一邊攢錢一邊學做生意的門道,那段時間摸透了開店經營的各種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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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一段時間他也想通了,亂世里無權無勢,想做點小生意都難,根本沒自己的容身之地。剛好看到黃埔軍校招生的消息,他干脆辭了工,南下廣州去參加考試。他本身有文化底子,筆試輕輕松松就過了,面試的時候考官看他身材結實精氣神足,一眼就相中了他。
就這樣王耀武順利考入黃埔,成了三期的學員。國民黨軍中論資排輩的風氣很重,一期的胡宗南本事平平都能成老蔣心腹,王耀武資歷淺,能爬上去全靠自己的真本事。別的國民黨將領忙著吃空餉撈好處,王耀武不一樣,他反而拿自己做生意賺的錢貼補部隊。
他開了幾家餅干廠,自己部下買餅干還給打折,賺了錢就大方給手下發補貼,上上下下對他都服氣得很。國民黨內部派系斗得你死我活,陳誠何應欽各拉一派互相傾軋,王耀武誰也不沾,居然還能當上封疆大吏,這做人的本事,真沒幾個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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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能上位也不全靠會做人,他是真有實打實的戰功。抗戰的時候,他帶著74軍打了不知道多少硬仗,正面戰場國軍節節敗退,也就74軍能扛得住,打出來的威名連日本人都忌憚。可就是這么能打的王牌部隊,到了解放戰場說沒就沒,王耀武到了功德林都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
其實他早就明白不能打內戰,抗戰剛結束,老百姓都盼著安安穩穩過日子,打內戰對誰都沒有好處。可老蔣聽不進勸告,他身為軍人只能服從命令,主政山東的時候,老蔣逼著他殺被俘的解放軍戰士,他硬頂著拒不執行,還提前放了不少人回去,說白了就是給自己留后路,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王耀武很早就把粟裕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對手,內戰打起來之后,粟裕在山東一路勝仗,王耀武天天搜集粟裕的資料研究戰術。越研究越覺得,按照粟裕的打法,自己根本討不到好,等到粟裕兵鋒直指濟南,王耀武趕緊給老蔣發電報要求撤兵,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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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蔣那時候已經輸紅了眼,死攥著濟南不肯放,硬逼著王耀武死守,命令下來那一刻,王耀武就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濟南城破之后,王耀武化裝成菜農逃跑,還是被村民認出來當了俘虜,他聽說帶兵打濟南的是許世友,心里還挺遺憾,沒機會跟自己心心念念的對手真刀真槍比一回。
在功德林改造的時候,王耀武是出了名的積極分子,天天復盤國民黨為什么會輸,說到山東戰場,他十次有八次夸粟裕會用兵。他心里想見粟裕的念頭,壓了快十幾年,從濟南戰役之前就有,當了俘虜之后更想當面討教,就是沒機會說出口。一直等到特赦出來,有人問起,他才把憋了這么久的話講了出來。
粟裕聽說王耀武想要見自己,非常爽快,馬上讓人帶話表示歡迎。兩個在戰場上斗了好幾年的對手,終于在新中國的土地上見了面。王耀武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道歉,說當年自己冥頑不靈,害得那么多解放軍戰士在山東犧牲,他心里一直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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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很大度地接受了歉意,說王耀武已經改造好了,現在都是新中國的公民,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放在心上。兩個人坐下來聊當年的戰役,聊排兵布陣的思路,越聊越投機,原來勢同水火的對手,居然聊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王耀武懂行,能說出不一樣的視角,聊完之后粟裕都覺得收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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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兩個人還經常來往,這份從對手變成朋友的緣分,也成了一段廣為流傳的佳話。誰能想到,當年在山東戰場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會在新中國結下這么一段難得的情誼。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特赦戰犯王耀武的最后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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