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轉自:人民網-四川頻道
初夏的四川省資陽市安岳縣,麥浪翻滾,金穗飄香。走進天林鎮二郎村稻麥輪作基地,只見4臺聯合收割機正穿梭在連片的麥田里,切割、脫粒、裝袋一氣呵成。四川雙子葉農業開發有限公司負責人洪漢兵抓起一把剛脫粒的麥子在掌心里滾了滾,飽滿、沉實。
“今天是二郎村基地開鐮的第一天,800畝小麥預計3天就能全部收完,收完馬上搶種水稻,一天都耽誤不得 。”洪漢兵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5年前,這位曾在建筑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安岳漢子返鄉種糧,如今已在安岳4個鄉鎮承包了1400畝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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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漢兵正在查看脫粒后的小麥情況。潘政吉攝
“地荒了,心疼”:一個“門外漢”的返鄉抉擇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外出多年卻眷戀農村。眼看著老家的地慢慢荒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洪漢兵說,這片土地養育了他,于是下定決心要把閑置的土地盤活,讓農村重新煥發活力。
2022年,洪漢兵在老家石橋街道洪壩村流轉了200畝土地,成立家庭農場,邁出了種糧的第一步。
種什么?怎么種?一切都是從零開始。“第一年吃了不少虧,不懂技術,全靠業內前輩指點。”洪漢兵笑著回憶。他邊干邊學,請農技專家來田里指導,四處考察別人的種植模式,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從洪壩村的第一片麥田,到如今覆蓋4個鄉鎮、總面積達1400余畝的種植基地,洪漢兵用5年時間,將一片片閑置土地變成了穩產高產的良田,形成了以稻麥輪作為主的規模化種植格局。
“我把自己定位成‘新型投資人’。”洪漢兵說,“既要懂技術,也要會管理。農業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干好的,得算細賬、看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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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漢兵正在與農機手交流信息。潘政吉攝
“老天爺翻臉比翻書快”:田間地頭的“硬仗”
種地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干起來才知道有多難。
安岳地處川東丘陵,耕地碎片化、地形復雜,但更大的不確定性來自氣候。“去年一場大暴雨,低洼處的麥田淹了大半,眼看要收成的麥子泡在水里,我急得幾天沒睡好覺。” 洪漢兵坦言,今年改進了排水,算是保住了,可心里依舊懸著。
除了天氣,基礎設施和土地租期也是“攔路虎”。他指著二郎村稻麥輪作基地的生產道路說,“這條路貨車進不來,要靠收割機一趟趟往外運糧;有些田塊的排水溝深度不夠,雨季一來水排不出去;做農業是長線投入,如果租期不長,也不敢大規模投建基礎設施。”
盡管如此,他并沒有退縮。“農業就是這樣,收益小、風險大,但總要有人干。”他說,“現在大力推廣機械化作業,從種到收基本實現了全程機械化。今年的目標就是少虧、平衡,先活下去。”
在二郎村,村黨支部書記龔瑞偉給了他不少支持。村里不僅幫他協調土地流轉中的邊角地糾紛,還提供了農資存放點,甚至派專人協助田間日常管理。“沒有基層黨組織的支持,我這800畝根本管不過來。”洪漢兵說。
“不能光種糧,還得想辦法”:向土地要更多可能
盡管困難不少,洪漢兵的眼光已經望向了更遠的地方。
在石橋街道洪壩村基地,除了剛收完的百畝小麥,還有幾十畝玉米正在生長。但洪漢兵卻說,他正在考慮調整種植方案。“光種小麥玉米效益一般,我打算明年在這片土地上探索‘糧藥套種’模式。”
他已經在三臺縣試點種植了80畝中藥材。“玉米地里套種中藥材剛剛好。如果試點成功,我就把技術帶回安岳,在不適合種水稻的坡地上推廣。”他算了一筆賬:套種中藥材,每畝可以增加一兩千元的收入,遠比單種糧食劃算。
管理上,他也在反思和改進。“現在我兒子主要負責內務,90后年輕人,有熱情但主動性還不夠。”洪漢兵說,下一步打算劃成小片區管理,每個小片區配一個負責人,實行績效考核。“農業不能搞大鍋飯,得讓每個人覺得跟自己利益相關。”
站在洪壩村剛收完的麥田里,洪漢兵望著遠處起伏的丘陵,語氣平靜而堅定,“做農業,急不得。今年比去年好一點,明年比今年強一點,就是勝利。”他抓起一把還帶著濕氣的麥粒,“你看,這麥子多實在。地不會騙人,你好好待它,它就給你長糧食。”
遠處,收割機正緩緩駛向最后一片麥壟。田野里,新一季的希望正在埋下。(潘政吉 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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