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世界衛生組織接到通報,MV Hondius郵輪上出現漢坦病毒確診病例。消息傳出不到幾小時,網絡上已經充斥著各種虛假信息——伊維菌素被吹捧為特效藥,疫苗被指控為疫情源頭,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芝加哥伊利諾伊大學流行病學家Katrine Wallace觀察到一個現象:這些謠言并非孤立出現,而是像一套"即插即用"的在線生態系統。"它們能在幾小時內迅速附著到任何新出現的健康威脅上,"她說。這套系統早在新冠疫情前就已成型,如今只是換了個宿主繼續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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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所有錯誤信息都出于惡意。波士頓大學公共衛生研究員Monica Wang指出,公眾對漢坦病毒的實際風險存在系統性高估。官方評估認為此次疫情對大眾威脅較低,但恐懼本身已成為另一種傳染源。"我們仍在從新冠的集體創傷中恢復,人們帶著殘余的恐懼、疲憊和不信任感,"這位專注健康錯誤信息研究的學者解釋道。
社交媒體算法放大了這種焦慮。不確定性的空白被最壞情景填滿,形成信息消費的惡性循環。Wang的建議是:區分"已知"與"未知",用證據校準擔憂程度,而非徹底否定擔憂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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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重估需要打破新冠思維的慣性。此次流行的安第斯型漢坦病毒與新冠病毒存在本質差異:前者已被科學家研究多年,后者2019年底才首次進入人類視野;漢坦病毒人際傳播能力較弱,通常需要密切接觸,盡管氣溶膠傳播尚未完全排除;當前疫情已被視為可控狀態,密切接觸者均在接受隔離監測,而非新冠早期的指數級擴散。
Wang注意到一個悖論:罕見疾病的新奇性反而吸引過量媒體關注,而公眾用熟悉的疫情應對模式來回應陌生的威脅。這種認知捷徑在進化上有其合理性,但在信息時代可能導致風險判斷的系統性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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