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湘鄉兩個世代交好的鄉紳人家,某天翻了臉。譚家老爺子氣沖沖闖到陳家,對著相交多年的老友劈頭就罵,說你家兒子不學好,把我家兒子給拐跑了。誰能想到,這場幾十年前的“搶人風波”,到1955年結出了誰都想不到的果子。當年被“拐走”的兩個年輕人,全都成了新中國的開國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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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湘鄉那地界,早年間陳家譚家都是響當當的大戶。譚家是百年書香世家,祖上出過好多當官考功名的,聲望比一般人家高太多。陳家是近兩代才發跡,爺爺早年投了湘軍,靠軍功攢下家業,后來也能和譚家平起平坐。兩家住得近,也就隔十里地,門當戶對,交情傳了三代。
1903年陳家生了兒子叫陳庶康,就是后來的陳賡大將。三年后譚家生了兒子叫譚世銘,也就是后來的譚政大將。倆人情分從兒時就攢下,后來還成了親戚,陳賡是譚政的大舅子,更是他革命路上帶路人。
小時候倆人一起在譚家祠堂的蒙館讀書。陳賡生在武將世家,性格敞亮愛說笑,走到哪都受歡迎。譚政受家里書香門第的影響,從小話不多,就愛扎進書堆里,朋友沒幾個,天天跟在陳賡屁股后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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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陳賡考上了當地的新式學堂東山高小,離開私塾了,譚政又變回獨來獨往的樣子。他天天盼著陳賡回家,就想聽陳賡講新學校里的新鮮事。什么物理化學,這些聽都沒聽過的玩意兒,聽得譚政心癢癢,也想去新式學堂開開眼。
譚政跟父親提了想去東山高小讀書的想法,直接被一口回絕。說起來巧了,譚政爸爸譚潤區本身就是東山高小的教員,就是接受不了西式那套思想,還給兒子定了規矩,不準去改革后的東山高小,不準去省城考中學,就老老實實讀私塾,學老祖宗的禮法。
譚政都看到外面世界有多精彩了,哪肯乖乖窩在老家。他找陳賡幫忙,還拉上陳賡爸爸一起說情,軟磨硬泡好久,譚潤區終于松了口。譚政這才如愿進了東山高小,接觸到了一堆進步人士,思想也慢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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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賡為了躲家里安排的包辦婚姻,早就離家投了湘軍。好朋友敢反抗舊規矩的勁兒,給譚政鼓了好大勁兒。譚政在學校天天讀《新青年》《湘江評論》這些進步書刊,還帶頭上街搞愛國運動,沒多久就當上了學生會主席。
1926年譚政從東山高小畢業,滿腦子都是要干革命救中國,結果被父親硬綁回了老家。譚潤區說什么都不讓兒子碰革命,家里人天天哭著勸,譚政沒辦法,只好先在老家當個小學老師,安分下來。
沒過多久,父母給譚政安排了婚事,娶的就是陳賡的妹妹。娶了心上人,譚政心里那股壯志未酬的勁兒卻沒消,天天翻報紙盯著時事。看到北伐宣言的時候,他心里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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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陳賡已經在黃埔軍校任職,譚政跟妻子商量好,給陳賡寫了信,說自己也想去參軍干革命。巧的是那時候陳賡剛好去蘇聯學習,沒收到這封信。直到1927年陳賡回國,才聯系上譚政,得知妹夫的想法,當時就拍板同意,還專門派人來接譚政。
消息傳到譚家,直接炸了鍋。譚潤區氣得掀桌子,老太太哭哭啼啼舍不得,說什么都不讓兒子走。不管家人怎么勸,譚政去干革命的心定得死死的,半分動搖都沒有。
譚潤區氣不過,就覺得肯定是陳賡攛掇的自己兒子。這不,就怒氣沖沖跑到陳家,找老友陳紹純算賬,才有了開頭那幕“你兒子拐走我兒子”的怒罵。陳紹純跟他交情幾十年,也沒生氣,就慢悠悠勸他,說時代變了,年輕人有自己的志向,讓他們自己闖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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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了半天,譚潤區的氣也消了,終于松口同意兒子走。譚政這才踏上去革命的路,陳賡安排他到武漢,當了連級上士文書。剛站穩腳,蔣介石就發動了政變,倆人都被困在國民黨隊伍里,當天夜里一商量,干脆一起跑了出來。
之后陳賡去南昌參加起義,譚政留下來跟著盧德銘,當了警衛團九連文書,跟著參加了秋收起義,還認識了毛主席。起義失敗之后,好多人對革命沒信心,跑的跑散的散,沒剩幾個人。譚政愣是留下來,一直跟著毛主席,成了主席身邊靠得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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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部隊缺知識分子,組織把譚政調到前委,當了毛主席的第一任秘書。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譚政跟著毛主席上井岡山,建紅軍,整訓部隊,反圍剿,走長征,不管遇到什么難事兒,從來沒離開過黨,早就成了部隊離不開的領導。
抗戰爆發之后,譚政接了硬任務,當了陜甘寧晉綏聯防司令部政治部主任,給敵后抗日的政治工作攢下了實打實的家底,功勞誰都抹不掉。解放戰爭開打,他被調到東北當政治部主任,幫著羅榮桓抓東北的政治工作,把東北根據地穩穩撐了起來,越做越大。
新中國成立之后,譚政當了總政治部第一副主任,是中央妥妥的得力助手。1955年授銜,距離當年譚潤區怒闖陳家剛好28年,譚政和陳賡倆人,同時被授予大將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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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有意思,陳賡的大將軍銜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打出來的,譚政的貢獻大多在政治工作上,靠的是手里一桿筆。陳賡還開玩笑說,譚政這筆桿子,比我的槍桿子還管用。后來譚政也一直勤勤懇懇守在崗位上,給新中國建設出了不少力,真的沒辜負當年自己拼出來的這條路。
參考資料:
中新網 一文一武兩大將 譚政娶了陳賡的妹妹
戰將:中國人民解放軍傳奇將領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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